无限恐怖之无限逆转 第221节

　　这些湖泽在空中看，也不可能看个完全……但张杰却清楚地扫描到，这无数先天或后天形成的水域之下，早就被凿出了密密麻麻的交通网络。理论上从一片水泽下潜，就可以去到任何一片水域。

　　而在星罗棋布的湖泽之下，还隐藏了无数的地穴……这些地穴便是图姆哈人的居所，到得深处，甚至有与更古老的城池遗迹相接的。一部分古城遗迹被纳入了这片地穴体系，想来这就是穆翔所说的伊伯城。

　　而在最深的深处，在一切水流所归入的最大湖泊之底……在那最黑暗冰冷的湖水之下，有一个庞然大物栖身其中！

　　那便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号称“伟大的水之蜥蜴”的旧日支配者，伯克鲁格！

　　穆翔有透视视力，虽然平时收敛了，但真要用的时候，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一边观察着那沉睡着的伯克鲁格，一边眉头一皱。

　　郑吒既没有透视视力，也没有精神力扫描，所以他是最闲的，见穆翔皱眉，顺口就问：“怎么了？那玩意儿长得很恶心？”

　　穆翔摇摇头：“不……虽然我们知道，所谓旧日支配者，乃至外神，其实都是统称。它们之间的差异，不比它们和人类的差异小，对不对？”

　　郑吒和张杰有些奇怪地说：“对啊，所以呢？”

　　穆翔推了推眼镜：“这就不对了……在这个位面，嗯，我们姑且把幻梦境和深渊都算进来，这些旧日支配者和外神都是来自深渊，对不对？”

　　“不对啊……诺登斯不是说了吗，有的生物本来就是从地球之外来的。”郑吒疑惑道。

　　穆翔摆了摆手：“记住你说的这句话……因为这本来就是矛盾的。”

　　“如果有的生物是从地球之外来的，跨位面也太夸张了。克苏鲁神话里的所谓神话生物，其实没那么怪力乱神，说到底就是外星物种。但问题在于，从我所接触的文明之理来看，这个位面根本不是什么大宇宙位面，哪来什么外星物种？”穆翔叹了口气，“而且在我们经历《战栗黑洞》的时候，那些所谓外星物种，不是和深渊关联非常明显吗？”

　　“就拿你对战的克苏鲁说，它在设定上是来自于极远的外星，但你对战的克苏鲁却是深渊设在现实世界的排头兵，对不对？从这里来看，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而在这个伯克鲁格身上，这种不合理更加明显……如果它来自外星，为什么会是深渊入侵的一部分？如果它是深渊入侵的一部分，这家伙早就在这里，又不是和克塔亚特那家伙一样被新召唤的，为什么古神们不来处理它？”

　　“幻梦境刚诞生的时候不知道也就罢了，这都深渊入侵了，还他妈留着这个，这帮古神都是傻逼不成？”穆翔冷笑一声，“这家伙留给我们处理，就是极为不合理的……诺登斯让我们直接去打奈亚拉托提普，都比这个合理多了。”

　　“外星和深渊矛盾么……但这是小说里的设定，在这里却未必一样啊……等等！”郑吒说到这里，突然一怔，“诺登斯自己也同时用过其他星球和深渊的说法！”

　　穆翔点点头：“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在我看来，诺登斯只是需要我们最快地接受这个世界观，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说法里有很多生硬乃至矛盾的地方。”

　　“嗯……确实。”张杰沉声道，“所以那老东西的确不可信，要不是主神有奖励，我们根本没必要帮他干活。”

　　穆翔却是古怪地笑了笑：“主神的任务是什么？”

　　“呃……终结幻梦境战争？”郑吒和张杰异口同声道。

　　穆翔点点头：“没错……但是谁说，要终结战争就是帮一边打倒另一边呢？”

　　“我们两边都打，难道不行？”穆翔呵呵一笑，“所以了，主神的任务要求，已经是一种提示了啊。诺登斯与我们结盟，也只是他的行为，主神可从来没有给他发过好人卡。”

　　郑吒忍不住扶额：“以我们仨的实力……完全杀掉奈亚拉托提普都会给A级支线剧情，说明它至少也是半神的实力吧？至于诺登斯，如果要跟他打一架，这家伙作为位面主神，恐怕还要在半神的基础上再加强，那算什么，灵位？”

　　“不好说，诺登斯应该是一个隐藏的支线剧情……如果他真的能达到灵位实力，还真有些麻烦，因为他可是比翡翠无上士的不完整分身要灵活得多啊。”穆翔推了推眼镜。

第435章 崩塌

　　一番嘀咕之后，穆翔三人还是继续履行和诺登斯的约定……不过这一次，他们倒是没打算把伯克鲁格的本源给诺登斯了。

　　“因为用力过猛所以把本源都给湮灭了”，很合理吧？

　　张杰再一次狠狠抽了一口烟，就把烟头向下抛了出去。烟头里隐藏的红炎火星，在念动力的牵引下迎风暴涨，红炎与念动力彼此交融混合，在空中就化作无边的暗红色火海，向着星罗棋布的湖泽怒压而下！

　　而穆翔则身形一闪，下一刻，萨尔纳斯废墟之中有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最大的一片湖泊在巨响之中震荡，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湖水就化作向天逆流的涌泉，然后如同暴雨般落下。

　　名为萨尔纳斯湖的大湖消失了……这整片水域的面积如果放在地球上，绝对是比所谓的内海要大的。而其中最大的萨尔纳斯湖，却在穆翔的一击之下直接消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汇入湖中的无数道水流被狂暴的劲风所截断，而在最深的湖底，一头体型极为恐怖的鬣蜥，发出了惊怒的咆哮。

　　穆翔一脚踩在伯克鲁格的头上，让那扭曲恐怖的咆哮化作了哀嚎。但让穆翔也眼神一变的是，伯克鲁格已经开始崩溃的身体，竟然极快地复原起来。一条带着三叉骨刺的长尾对空抽起，即使是最短的一截骨刺，也比穆翔的身体要大不少。

　　“精神力扫描一下，这种变化是什么情况……”穆翔在心中说了一声，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抽来的尾巴上。

　　一声闷响，这条尾巴就发出断裂般的声音，末端的三条骨刺更是直接破碎开来，往外飞射而去。

　　穆翔冷哼一声，抬起一只脚，再次跺在了伯克鲁格巨大的脑袋上。这一脚让巨大鬣蜥的大半个脑袋都没入了湖底的积水与泥泞之中，但那扭曲的怒吼与哀嚎却依然在穆翔的耳边回荡。

　　若是在一般的恐怖片里，为了保持恐怖片环境的基本稳定，以防队友被影响到，穆翔还会收敛一下自己的发力……但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再收敛什么？

　　看着穆翔毫不收敛地殴打着那盘踞在深坑之底的巨大鬣蜥，张杰的嘴角也是一阵抽搐。他瞥了一眼扩散开来的火海，随后对伯克鲁格进行了扫描。

　　“它在你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张杰在心中说道，“但它的自愈速度却有些匪夷所思，在精神力扫描里，它的伤势几乎就是直接恢复。”

　　穆翔思索了一下：“以我的透视视力，也可以看到它的身体结构……虽然构成物质和地球的生物完全不同，但既然是愈合，也应该遵循一定的逻辑。它没有什么能量，是什么支撑着它这么自愈的呢？”

　　虽然在心中疑问，但穆翔的手还是没有停下。当伯克鲁格挣扎着抬起头时，穆翔一拳就轰穿了它的上颚，然后以此为着力点，一声大喝，鬣蜥的庞大身躯就被凌空甩起，然后掼在了深坑的另一边。

　　在穆翔的透视视力和精神力共享视野里，这几手之后，伯克鲁格的体内已经在破碎，然而没等它落地，体内的千疮百孔就开始消失。

　　瓢泼的湖水从天而降，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希望，伯克鲁格抬起头，发出无声的咆哮。这片大湖并没有红炎的笼罩，但在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之后，郑吒和张杰只能说，就算有红炎，也不一定能对这些落下的湖水起效。

　　毕竟这红炎只是他们拿来对付其余图姆哈人的手段，并没有特意操控……伯克鲁格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四阶级别的存在，不至于这都比不过。

　　朝向天空的狰狞巨口，让漫天的湖水骤然聚集，然后化作了一团扭曲的水涡。穆翔眉头一皱，这咆哮并不是什么无声的……而是它咆哮的声音频率，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感知范围！

　　穆翔也对天空伸出了一只手，模糊的光影其中凝聚。下一刻，无数道飞剑对空攒射，空气与水涡被这纵横交错的利剑给直接撕裂。一出手，穆翔才哑然失笑，这招本来是他和郑吒练着玩的时候开发出来的，没想到却是用顺手了。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已经可以将能量攻击塑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比如郑吒就想把穿云的红炎给凝聚为凤凰的形态，帅当然是帅，但也会因为塑形而损失一部分威力。穆翔就没有这个烦恼，把爆发的无极剑气塑造成剑形并不难，于是在某天的练习里就顺手搓出来了，总得来说是形式大于意义，然而刚刚他又发出了这一击。

　　或许是被这一击的威势给唬住了，又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击被破灭，伯克鲁格停下了动作，对着穆翔挥出了扭曲丑恶的爪子。

　　穆翔身形一闪，这次他不打算玩什么硬碰硬的游戏……这家伙刚被击破一招，正应该趁此时近身猛打。然而在穆翔和郑吒、张杰诧异的目光中，这一爪竟然拍在了欺身上前的穆翔肩头。

　　“嗯？”

　　这一爪的力道也绝对不小，穆翔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被猛地拍了出去。他在空中踩了一脚，定住身形，严肃了起来：“必中的反击……是吗？”

　　【仔细想来……这应该不是主动的技能，更像是它的特性啊。只不过，我之前本来就没有任何躲避，所以察觉不到必中的特性了。】

　　穆翔有绝对的信心说，以他的力量和速度，伯克鲁格不可能用正常手段碰到自己……既然数值没法解释，就只能用机制解释了。

　　当他把目光投向伯克鲁格时，发现后者巨大的眼中竟然也露出类似于忌惮的神色，然后它庞大的身体就往后一退。

　　轻微的崩塌声让穆翔眉头一皱，然后他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便看到了地底深处的古城遗迹里，有一片墙垣悄然崩塌。但让穆翔真正感到诡异的，是那片墙垣崩塌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碎片，而是直接湮灭于无形！

　　穆翔随手一拳，咆哮的拳风就将伯克鲁格的身体轰得往后一仰，而在他的眼中，深埋土里的伊伯古城……又开始了崩塌。

第436章 转变

　　“它把自己受到的伤害给转移到了伊伯古城之中！”穆翔在心中说道，“这就是它能一直复原的原因……因为那些伤势全都被转移了！”

　　郑吒和张杰都是一惊：“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嗯……仔细想想伯克鲁格的传说，倒是可以对应上。”穆翔一边说着，一边向伯克鲁格发动更加凶猛的攻击，“萨尔纳斯人毁灭了伊伯城，由此让被供奉的伯克鲁格沉睡……这似乎可以解释力量的来源。而千年之后，伯克鲁格复苏，将萨尔纳斯人的文明彻底抹去，完成了自己的复仇……而这位水之蜥蜴，还有一个神号便是复仇者。”

　　郑吒思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这家伙的力量与伊伯古城息息相关，而它必中的反击，则与‘复仇者’的神号相契合？”

　　“没错……”穆翔一脚踢起，伯克鲁格庞大的身躯就不受控制地向天冲去，然后穆翔就将左右手反拧在了一起。金色的身影冲天而上，一拳轰在伯克鲁格的腹部。这一拳之后，穆翔看见它身体内部几乎被轰成了堆砌的碎片，然而下一刻，就又恢复成了原本的诡异构造。

　　相应地，深埋地中的伊伯古城，则出现了一大片的断裂……

　　“郑吒，将那些图姆哈人处理一下……不用专门杀掉，但最好把它们给逼走。”穆翔如此说道，“你的主要任务是用红炎把伊伯古城给毁掉，用能量碰撞的话，最容易发现这奇怪的古城是什么来头。你感受过深渊的气息，应该能察觉到。”

　　郑吒点了点头：“验证是吗……好，我这就去办。”

　　就在郑吒拍起蝠翼，准备向下降落时，张杰皱紧了眉头：“等等……那些青蛙人……它们自己开始往地下水网里逃窜，目的地似乎是一个祭坛？”

　　穆翔叹了口气：“这就是我让郑吒赶走它们的原因……这古城与伯克鲁格有关联，确实有些诡异；但这些图姆哈人作为信徒，能够用献祭什么的帮助伯克鲁格，真是一点都不奇怪啊。”

　　“啧……我们好像答应过诺登斯，讨伐旧日支配者和外神的时候不要祸及一般的生物啊。除非是古革巨人那种罪大恶极的狂信徒，不然杀伤它们，位面自身也会有所排斥。”郑吒听到穆翔和张杰的对话，犹豫了一下，便带着暗红色的火焰冲入一片水域里。

　　张杰摇了摇头：“或许是这群青蛙人并没有什么侵略性吧，对它们而言，安分守己，供奉自己的神明也不是什么罪过。以那帮古神的行事风格来看，自然不可能将它们列为狂信徒了。”

　　剩下的话，张杰就没有说出来，但三人都是心知肚明……至少以这片地区的历史来看，反而是人类将原本和睦共处的异族给屠灭，被对方卷土重来的神明所毁灭，倒也是一种轮回。

　　在三人共享的精神力视野里，地穴深处，一个类似祭坛的处所之中，一头体型比其他图姆哈人臃肿许多的矮胖图姆哈人，正握着一柄权杖，指挥着其余的族人将被选中的图姆哈人捆住、送上祭坛。

　　郑吒的红炎所过之处，湖泽中的水都直接被排开，沸腾的水泡在红炎与水之间，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而当他穿过层层水网，来到一片无水的地穴之后，立即便是一掌拍出，恐怖的高温让被波及的图姆哈人惨嚎、逃跑。

　　不过这只是恐吓而已……至少比起屠杀，要温和得多，也符合郑吒一贯以来的风格。若是他真有杀心，仅仅是高温的余波，就足以让这群比人类还要孱弱的两栖生物灰飞烟灭。

　　红炎顺着地下水网一路向下，焚烧着早已变成废墟的伊伯古城；而热浪则在地穴之中爆发，随着地穴的路径前行，就如同气炮一般滚滚向前，最终轰在了祭坛之上。即使是威严十足的矮胖图姆哈人，也被轰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战战兢兢。

　　但即便如此，它还是试图指挥其余的同族献上祭品……可惜其余族人的表现比它更要不堪。

　　“不想死就滚！”郑吒的周身裹着暗红色火焰，踏入祭坛所在的地穴里，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波动让郑吒全身一紧，而所有的图姆哈人也都是一滞，连颤抖的动作都暂停了。

　　这股奇异的波动，正是来自穆翔和伯克鲁格的战场。若不是这种奇特的机制迷惑了他们一会儿，伯克鲁格早就被轰成了碎片……如今穆翔看出了它的秘密，自然不会给它留什么余地。眼看就要被穆翔摁住，硬生生锤到古城湮灭、身形破碎，伯克鲁格也是动了真格。

　　在又一次硬接穆翔的拳脚之后，伯克鲁格的双眼骤然爆开，一股扭曲的力场覆盖了它的全身，爪尾齐出，不偏不倚地砸在穆翔身上。

　　穆翔更是不惧，就在他要追击时，伯克鲁格再度张口。这一次的咆哮依然无法被他听见，但这声浪却融入空气之中，然后变成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

　　“这是？”穆翔心头一跳，随即就感觉体内有什么奇特的感觉。但这感觉只是稍纵即逝，当穆翔意念下沉，查看自己体内时，也没有了任何发现。

　　而伯克鲁格则暴怒地吼叫起来，这一次的声音凄厉惶恐，然后它狠狠一爪将湖底的泥泞给洞开，硕大的身体不管不顾就冲入了其中。

　　穆翔身形一闪，抓在了它的尾巴上，伸手一用力，就把它……的尾巴给拽了上来。

　　“靠，你也会断尾求生？”穆翔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就在他要跳入大洞之中的时候，张杰却是在心中说道：“注意下面的古城……那些城墙蠕动起来了！”

　　穆翔向下一看，发现果然如此……仔细算来，这古城的变化，似乎也在奇异的波动之后。

　　原本埋在地下的天外古城废墟，竟然蠕动着倒卷而上。在这一过程中，郑吒那无处不在、急速蔓延的红炎也被熄灭。最终，伊伯城的废墟竟然化作了一个不完整的肉质罩子，把伯克鲁格给包裹了起来。

　　其中的伯克鲁格一爪挥出，它的双眼到现在都没有复原，但这已经不是关键了……它只想逃！

　　曾经是伊伯城的肉罩裹住伯克鲁格，向着地底深处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