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肆虐在诸天的收集员 第1261节
他定眼一看,竟是赫连皇后。
“大半夜在此沐浴,倒真是有闲情逸致。”
苏黎隐在廊柱后,只见一名宫女端着糕点茶水轻步放到池边矮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赫连皇后斜倚在池边,一手捧着信纸细看,一手端着茶盏轻啜,秀眉微蹙,脸上满是犹豫不定。
苏黎悄无声息地凑近了些,借着月光看清了信纸内容,竟是对高阳王拓跋浚与南安王拓跋余的势力调查,从朝臣站队到军中亲信,罗列得还算清楚。
他轻咳一声道:“皇后娘娘是想在其中找一个支持吗?”
“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本宫也得为以后考虑。”
赫连皇后刚说完就是一惊,猛地转身,手中的信纸啪地落入水中。
当她看清站在池边的是一身夜行衣的苏黎时,脸色瞬间煞白怒红,下意识地将身子往水中缩了缩,厉声呵斥:“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擅闯本宫的寝殿!”
“娘娘过奖了。”苏黎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她因惊惶而微微起伏的雪白圆润肩头,“微臣的胆子一向很大,否则怎会被陛下称为神威将军呢!”
赫连皇后又惊又怒,见他毫无退意,坐在池水里,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可这样更加诱惑人了。
“放肆,恶贼!你可知擅闯中宫是死罪?就不怕夷三族吗?”
苏黎非但不惧,反而轻笑一声:“娘娘敢鱼死网破吗?”
一句话戳中了赫连皇后的软肋,她身形一僵,无言以对。
她本是被北魏灭国的夏国公主,魏帝立她为后不过是权宜之计,用以安抚夏国旧部。
如今无儿无女,根基浅薄,若此事闹大,丢了后位是小,怕是连整个赫连氏都要遭殃。
“立刻离开!”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本宫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
“你们女人果然都一样,首先想到的就是隐瞒。”苏黎笑意更深,也走进池水里,“娘娘就不想知道,我为何会来此处?”
赫连皇后恶狠狠地瞪着他,像一头被激怒却又无可奈何的雌豹:“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黎缓缓俯身,凑过去:“臣……想帮娘娘。”
说话间,他将这个艳冠天下的皇后搂到了怀里,直接下手。
“你?!”赫连皇后完全没料到,世间竟有这般胆子的人。
“皇后娘娘,千万别出声,不然惊动外面的人,我能逃得了,你可就未必了。”
苏黎也颇感刺激,深更半夜对皇后下手,爽了!
许久后,赫连皇后俏脸通红,艳光流动,靠在男人怀里,忍不住冷笑。
“你就是这么帮本宫的……深夜窥伺,行不轨事,陛下真是看错你了!”
“那娘娘对微臣的服侍可满意。”苏黎低声问询。
赫连皇后久久无语,舒了口气,淡淡道:“时辰不早了,若无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陛下病重,朝局动荡,两位王爷明争暗斗,娘娘虽为六宫之主,可曾想过,未来新君上位,会如何对待娘娘?”
苏黎也不废话,私事办完,就开始说起正事。
赫连皇后强装镇定,哼道:“我是皇后,无论是谁登基,都会善待本宫的。”
“那可不一定,这么多年过去皇后娘娘夏国的势力早就土崩瓦解,你因为谨小慎微从来就没有相助过任何一位皇子皇孙……一旦他们登基,娘娘你入住冷宫的可能性很高。”
苏黎的话也正是赫连皇后所担忧的,她咬唇不语。
“娘娘可以考虑跟微臣合作。”
苏黎在她耳边说,适时抛出诱饵。
赫连皇后抬眸看他,眼中满是警惕:“合作什么?”
苏黎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的意思,起身告退了。
“娘娘,夜深露重,早些歇息为好,臣的提议,娘娘仔细想想……”
说罢,他转身融入夜色,只留下赫连皇后独自在汤池中,闭上了眼,也不知是回味刚才的争斗,还是在思考什么。
次日,平城似乎因为南安王和高阳王前往南境,比以往的时日平和了很多。
安平公主府的庭院里,冯心儿与拓跋迪相对而坐,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正玩得入神,仔细一看是五子棋。
苏黎立在不远处,与君桃低声说着什么,女护卫脸颊微红,似乎是在被调戏。
“落子无悔!”拓跋迪捏着一颗黑子,得意地敲在棋盘上,“这下你可输了。”
冯心儿笑着摇头,伸手拂乱棋子:“公主棋艺越发精进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意地问:“对了,公主可知南境战事如今如何了?”
拓跋迪接过侍女递来的点心,漫不经心道:“还在僵持着呢,听说刘宋那边损兵折将,一点便宜没占到,父皇说,入了冬天寒地冻,他们肯定撑不住,战事也就该结束了。”
“但愿如此。”冯心儿轻叹:“战事一起,最苦的还是两国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拓跋迪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对了,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李长乐要跟我那侄子订亲了。”
“高阳王?”冯心儿微微一怔。
“可不是嘛。”拓跋迪挑了挑黛眉,挤眉弄眼道:“未央,你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冯心儿面上一热,连忙摇头,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苏黎。
恰逢苏黎与君桃谈完,正朝这边看来,两人目光一碰,她慌忙低下头,耳朵微微泛红。
拓跋迪没察觉她的异样,转头看向苏黎,扬声道:“等浚儿完婚,我也要让父皇赐婚!”
冯心儿勉强挤出笑容:“那先恭喜公主了。”
“借你吉言。”拓跋迪笑得灿烂,随即又垮下脸,“就是苏黎这家伙太不主动!我跟他提了好几次,让他去跟父皇说,他总说要先征得父亲同意。”
“定国公那边……”冯心儿问。
“别提了!”拓跋迪气呼呼道:“他说已经传信回去了,可偏偏赶上南境有战事,父亲那边迟迟没回音,这事儿就一直拖着。”
“公主放心,好事多磨,定会得偿所愿的。”冯心儿温言安慰。
话音刚落,苏黎已踱步过来,明知故问:“什么得偿所愿?”
拓跋迪脸颊一红,赶紧朝冯心儿使眼色,嗔道:“不告诉你!”
苏黎笑了笑,也不追问,转而与她们说起别的闲话。
入夜,后宫深处,赫连皇后的寝殿烛火摇曳。
苏黎一身黑衣,静立在殿中,看着正临窗而立的赫连皇后。
“娘娘考虑得如何了?”
赫连皇后转过身,目光清冷地打量着他:“你所谋之事,定是惊天动地,本宫虽不知详情,却也猜得出凶险万分。”
“若非如此,我又何必找娘娘合作?”苏黎语气平静:“寻常小事,怎敢劳动娘娘。”
“合作可以。”赫连皇后缓缓道:“但本宫有什么好处?”
苏黎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娘娘可以得到我。”
赫连皇后气笑了,抬手点着他:“无耻之徒!”
“娘娘此言差矣。”
苏黎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深,抓住了她的手。
“我能为娘娘稳固地位,保赫连一族平安,晚上于床上助娘娘入梦,这份‘好处’,难道还不够好?”
“松手……唔!”
赫连皇后还未说完,就被再次抱住上了凤榻。
苏黎直到日上,不对,月上三竿很久才离开后宫。
……
入冬的平城,寒风卷着碎雪,将街巷染得一片素白。
南境传来捷报,战事终了,高阳王拓跋浚与南安王拓跋余班师回朝。
魏帝强撑着病体在太极殿接见二人,言语间满是勉励,赏赐流水般送入二王府中,并让二人多多参与朝政事务,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要在立储之事上再加一把火。
拓跋余回到南安王府,刚踏入内室,脸上那层在御前维持的平和便瞬间碎裂,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将朝服玉带扯下,掷在案上,玉扣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
“殿下何事烦心?”李常茹随后而至,身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轻声问道。
拓跋余转过身,眼中满是烦躁:“拓跋浚那小子,竟要与李长乐订亲了!”
他冷笑一声:“有叱云家与李家在背后撑着,他的羽翼越发丰满,我胜算已不足三成。”
李常茹蹙眉:“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关键还在父皇。”拓跋余沉声道:“他若属意拓跋浚,我便是机关算尽,也难有机会。”
“殿下所言极是。”李常茹点头:“但殿下的弱处,终究在军中。朝堂势力再盛,若无兵权支撑,终究是空中楼阁。”
拓跋余深以为然:“你说得没错,本王在朝中的势力,便是父皇也需忌惮三分,可军中……叱云家盘根错节,其他人要么观望,要么依附东宫旧部,肯为我所用者寥寥。”
“南境主帅定国公苏剪,殿下可见过?”李常茹忽然问道:“此人在军中声望如何?”
拓跋余想起那位中年儒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老狐狸一只,南境战事中,他调度有方,却始终两不站队,父皇几次试探,都被他滴水不漏地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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