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成系文豪 第891节
每年诺贝尔文学奖公布前,那些大的博彩公司都会弄出个赔率榜,目的就是吸引全球的人来玩博彩,好赚大钱。
像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和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因为老在榜上,就被大家戏称为“常年陪跑的人”。
而之后就有人爆出,文学界的大人物阿尔诺多次把诺贝尔文学奖的得奖名单提前透露给赌博公司,而这些消息是他从妻子卡塔琳娜.弗罗斯滕松那里得到的。
卡塔琳娜是瑞典文学院里的18位永久院士之一,她从头到尾都会参与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所以对评选的流程和最后的结果都非常了解。
所以诺奖自己都不干净,那也就别管江弦是怎么提前获得的消息了。
而据埃斯普马克所说,在1930年代,委员会认为,根据诺贝尔的遗嘱,将奖项颁给更多读者接受的、比较简单的文学才造福人类,所以当时的诺奖是流行文学奖项。
后来他们发现,这种奖对世界文学没什么用,因为作品畅销的人已经是世界知名的作家。
因此二战以后,诺贝尔委员会开始寻找开拓性的先锋作家,认为这是对人类的贡献,但实际上这些作家也早已世界知名。
对世界文学有影响的理解的转变出现在1978年,当时有一些非常优秀却不太知名的作家,委员会讨论是否要帮他们提升地位。
于是之后的诺贝尔文学奖,致力于把那些不知名的大师级作家介绍给全世界。
因此就看上了沈从文这名中国作家。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报道出去。”
李小林说,“你放心,我不会提及到你。”
“其实无所谓,诺奖的手管不到我的头上。”江弦说。
“还是不要了。”
李小林坚定的摇摇头,“我还是得保护好你,年轻一代的作家里,你是最有希望拿诺贝尔文学奖的那个。”
江弦听到这话受宠若惊,“小林姐,你把我捧的太高了。”
“不是我捧得高,高与不高都是你自己的能力。”
李小林话音一转,“咳,最近有什么新稿子么?就算你现在是《人民文学》的人,也不能总是厚此薄彼,也得把稿子给我们这些小刊物分分呐。”
“.”
看着李小林职业病复发,江弦也是无奈。
什么叫厚此薄彼
还有你管《收获》叫小刊物?
“我这儿还真有一份稿子。”
第637章 解“忧”同志
“你还真有?!”
李小林两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江弦还真有稿子。
“什么稿子?”
“短篇?”
“中篇?”
李小林夺命连环问。
作为行业里的工作者,她非常清楚江弦作为这个《人民文学》的主编事务有多繁忙,加上他又是去国外领奥斯卡奖,又是忙着“海马”的电视剧和电影,因此李小林直觉认为他不可能有什么时间创作长篇。
长篇的创作太艰苦了,它不像短篇或者中篇,可以通过几天的爆发一蹴而就,长篇需要几十天、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来持续创作,是真正将生命的一部分燃烧进这部小说里才行。
“目前来看的话.”
江弦喝一口水,卖个关子,“目前写了不到一半,已经有大概七万字的内容了”
“不到一半?七万字?”
李小林愣了几秒,然后以极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江弦,惊呼出声。
“长篇?!”
按照江弦的说法,那这部小说打底14万字起步了,以茅盾文学奖的判定标准来看,这毫无争议是一部长篇小说。
“写什么的?”
“我能看看吗?”
李小林迫不及待的和他索要起稿子,“我可记得,你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写过长篇了,上一部还是《最后一个匈奴》?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那可不是。”
江弦摇摇头,“我在国外还发表了几部长篇,这些年我可没有停下对长篇小说的写作。”
“哦,对。”
李小林马上反应过来,江弦在国外还发表了《饥饿游戏》和《漂流者》,这都是大长篇小说,而且是在国外引起非常不错反响的长篇小说,听说《饥饿游戏》还得了美国的科幻小说奖。
“这份稿子我现在能看么?”李小林问。
“可以。”
江弦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因为《解忧杂货店》其实可以拆解成多个故事,虽然每个故事之间有关联,但独立去阅读单个故事也并没什么问题,他刚完成两个故事,所以拿给李小林并不影响这篇小说的阅读体验。
李小林跟着江弦来到他家里,和朱琳打声招呼,又抱了抱小小陛下。
“哎呀,真可爱!越长越漂亮了!”
这话倒是不假,江弦和朱琳俩人颜值都不低,到了江年年这儿,更是集他俩长相上的优点为一身,小小年纪精致的跟个瓷娃娃似得。
“小林姐,稿子在这儿。”
江弦把一份香河肉饼似的稿子拿到李小林面前。
李小林不舍的放下江年年,喝一口水,看到熟悉的人文社大绿格子稿纸,以及第一行写着的小说名。
“解忧杂货店?”
李小林有点儿奇怪,只是从小说名来看的话似乎看不出这篇小说是要讲些什么。
这也是江弦和其他作家的区别。
其他作家的内容读一个小说名仿佛就能读完全文,但是江弦写的东西总是内容很新颖,每一次都能从内容中收获惊喜。
故事发生在一个夜晚,三个孩子小辉、浩轩、大墩开着偷来的皇冠汽车逃跑,结果汽车因为太老,开到一半蓄电池报废掉了。
三人于是钻进住宅区里一家破旧的杂货店之中。
看到这里,李小林有点儿诧异,因为从小说前面所写的内容来看,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节点竟然是在未来的很多年以后。
李小林继续往下看,三个孩子进入到杂货店以后,发现一封来信,是蓝色墨水写的:
“这是我的第一次咨询。”
“我叫小雪花,是女生,请原谅我无法公开我的真实姓名。”
“我是一名运动选手,不好意思,我也不方便公布我从事的运动项目。”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像在自夸,但我的表现很不错,有机会代表国家参加明年举行的奥运会。所以,一旦我公开运动项目,很容易猜到我是谁,但我想咨询的事和我是奥运会候选选手这件事也有关系,请您谅解我用代名和您进行交流。”
“我很爱我的男朋友,他最了解我,也最支持我,对我的帮助也最大,他发自内心地希望我去参加奥运,他说,只要我能参加奥运,他愿意付出任何牺牲。”
“事实上,他无论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给了我不计其数的支持。正因为他的无私奉献,我才能够努力到今天,才能够撑过那些痛苦的训练,我一直觉得自己有一天如果能站在奥运的舞台上,那是对他最大的报答。
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件对我们来说简直就像是恶梦般的事。
他突然病倒了,得知病名后,我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因为他罹患了癌症,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
医院的医生私下告诉我,他只剩下半年的生命,但我猜想他自己也已经察觉了。
他躺在病床上对我说,目前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时期,叫我不必在意他,专心投入训练。
事实上,最近的确有很多加强集训和远征海外比赛的行程,我很清楚,如果想代表国家参加奥运,眼下真的是关键时期。
但是,除了身为运动员的我以外,还有另一个我希望可以陪伴在他身旁。
我想放弃训练,陪在他身旁照顾他。事实上,我也曾经提议放弃参加奥运,但是,他当时露出悲伤的表情,至今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落泪。
他对我说,千万不要有这种念头,我去参加奥运,是他最大的梦想,让我不要夺走他的梦想,无论发生任何事,在我站在奥运的舞台上之前,他都不会死,要我向他保证,一定会努力训练。
他向周围人隐瞒了病情。
我们打算在奥运会结束以后就结婚,但并没有告诉双方的家人。
我度日如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即使在练习时,也无法专心投入,成绩当然不可能理想。我忍不住想,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放弃比赛,但是,想到他难过的表情,我迟迟无法下决心。
在我独自烦恼时,刚好听到了杂货店的传闻,心想搞不好真的可以向我提供什么妙计,我抱着一线希望,写了这封信。
同信附上了回邮的信封,请助我一臂之力。”
总而言之,通过不断的信件交流,生活在未来的孩子们忽然意识到,这封信是来自于1979年的。
至于这家“解忧杂货店”,江弦是真的融了一家非常有名的个体户杂货店经营者的故事进去。
也就是乔秉益。
乔秉益是38年生人,1956年高中毕业后,在家乡摆起了小摊位,贩卖糖果。
后来他响应“城市人口下乡”号召,前往安徽务农,等到79年改革开放后,乔秉益回到回到SH市,找工作成了难题,没有工分、赚不到钱、家中还有四个孩子要抚养,生活非常困顿,走投无路之下,乔秉益重操旧业,在一棵小树旁搭了一个棚,开起了杂货店,贩卖水果杂货。
因为个体经营比较少,老百姓们总是更青睐光顾国营商店,对个体户多少有些不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