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当大名 第467节
对外扩张的积极性大幅降低,甚至对于臣属的求援也十分不积极,只要不危及毛利本体即可。
浦上宗景,想必也看透了这一点,才会寻求新的靠山。
他转投织田家,自然是因为他信长已经是“天下人”,是近畿最强大的势力,也能给予他庇护。
他此举,不仅是为求生,更是一次大胆的政治投机。
想到这里,织田信长嘴角微扬。
他从不在乎是不是投机者,他在意的是对方有没有利用价值。
恰巧,浦上宗景就非常有利用价值。
“我给他名份。”织田信长缓缓开口:“我给他三国。”
丹羽长秀与明智光秀听了皆是一惊。
“赐予浦上宗景备前、美作、播磨三国支配之权。”织田信长语气不容置疑:“即刻遣使,颁下朱印状。”
“主公。”丹羽长秀谨慎说道:“播磨并非浦上领地,赤松、别所、小寺等家必然不会承认。”
“此任命......恐怕会引起动荡。”
因为若是承认了浦上家对播磨的支配权,当地的氏族就相当于成了浦上家的臣属。
“我要的便是动荡。”织田信长目光锐利:“播磨各家若服,便是承认我织田家的权威。”
“若不服,便是违逆我织田家的任命,我就有理由出兵征讨。”
明智光秀领会其中深意:“播磨地处山阳道要冲,是征伐毛利的进军走廊。”
“将播磨纳入亲织田势力之下,便有了西进的通路,其战略意义重大。”
“同时,主公是想向天下宣示,西国支配之任免,已由主公执掌。”
织田信长认可地点头:“更可借此敲打毛利。”
“让他明白,‘将军’之名,早已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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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织田家使节抵达备前,浦上宗景受宠若惊。
他原本只求备前一国守护,未料织田信长竟赐予三国。
虽知播磨、美作非其所能控制,但朱印状在手,名份已定。
他立即回书效忠,并允诺开放播磨边境通路,供织田军经过。
消息传至安艺吉田郡山城,毛利辉元震怒。
“织田信长,欺人太甚!”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浦上竟敢背叛我,还受封三国?”
“即刻传令各州,集结军势,我要亲征,讨此逆贼!”
“主公,且慢!”小早川隆景朗声劝阻:“此乃信长歹毒计策,意在激怒我方,切不可正中其下怀。”
毛利辉元胸口起伏,强压怒火:“隆景叔父有何见解?”
小早川隆景沉声道:“信长此计,一是为折辱我毛利氏威望。”
“二是意在乱我西国秩序。”
“主公请想,播磨赤松、别所、小寺等各家,岂会甘心臣服浦上?”
“其内乱必起。”
“届时,织田便可借‘平乱’或‘庇护浦上’之名,进军播磨。”
吉川元春也点头附和:“隆景所言甚是。”
“信长所图,非只是区区浦上,实为播磨这西国门户。”
“一旦让其军势进入播磨,则其兵锋便可直指备前、美作。我毛利家东面防线将会遭到威胁。”
“必须阻止。”毛利辉元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冷静下来,略作思索后下令:
“速遣密使前往播磨,面见别所长治、赤松则房、小寺政职等有力大名。”
“告知他们:毛利家绝不承认织田此乱命。”
“若彼等决意不从浦上,我毛利愿提供援助,乃至必要时出兵策应,共拒织田。”
他又转向吉川元春:“备前方向,宇喜多直家可堪一用。”
“此獠虽心术不正,但眼下却是牵制浦上的最佳人选。”
“传信给他,只要他全力攻打浦上,拖住织田手脚,事成之后,他在备前所夺之地,我毛利可予承认。”
“甚至......可默许他在备前的支配权。”
小早川隆景补充道:“还需在边境增兵,做出随时可东进的姿态。”
“既为震慑织田,也为安抚各家之心。”
“但切记,未得良机,不可率先越境开衅。”
“需待织田军先动,或播磨内乱确起,我方再以‘助盟’的名义介入,方能占据大义。”
“就依隆景叔父所计。”毛利辉元点头认可。
“最后,就是因幡的尼子余孽。”他将话锋一转,声音沉冷。
“此乃心腹大患,必先处之!”
殿内众人神色一凝,深以为然。
第507章 毛利:眼下大敌,是织田
毛利辉元提及尼子余孽,殿内气氛陡然肃杀。
吉川元春面色阴沉:“尼子残党以山中鹿之介为首,于因幡收拢旧部,渐成气候。”
“虽兵不过千,但武田高信轻敌败亡,反助其声势。”
“若不及时扑灭,恐西国观望之辈心生异念,以为我毛利可欺。”
“臣愿领兵前往,剿灭尼子余孽。”他主动请战。
第一次尼子复兴时,正是吉川元春率军驰入出云国。
于布部山合战中击溃尼子军主力,才将那次复国之势彻底扼杀。
一旁的小早川隆景却轻轻摇头,抬手止住吉川元春的请战:“兄长且慢。”
“尼子余孽虽为心腹之患,但眼下大敌,终究还是虎视眈眈的织田信长。”
“若为此调动大军深入因幡,东境必然空虚。”
“倘若织田趁机以‘调解播磨纷争’或‘庇护浦上’为名西进,我军主力被尼子牵制,将首尾难顾。”
他见众人目光聚焦过来,尤其是毛利辉元问询的目光,便缓缓继续:
“剿灭尼子,未必只有大军压境一途。”
“诸位可曾想过,尼子余孽初入因幡,是以何名义立足?”
��户隆家思索片刻说道:“自然是借助了山名丰国的名号。”
他是毛利家重臣,一门众,既是辉元的姑父,也是辉元的岳父。
“正是。”小早川隆景微微点头:“山名丰国起初或存借力之心,想借尼子力量帮他复国。”
“然而,武田高信败亡,尼子声势大涨,主客之势已然渐变。”
“山中鹿之介所求,绝非偏安一隅的客将之位。”
“他要的是尼子家再兴,是重返月山富田城!”
“如今他执意强攻鸟取,正是为了获取稳固根基。”
“一旦让他得手,实力必然膨胀。”
“届时,山名丰国对他还有多少用处?”
毛利元清迟疑道:“兄长之意是……山名丰国与尼子之间,已生嫌隙?”
他是毛利辉元的四叔,却只比辉元大两岁。
甚至他元服加冠的仪式,都是外甥辉元主持的,并获赐辉元中的“元”字作为偏讳。
同时,毛利家为了强化与村上水军的关系,让他迎娶了来岛村上氏当主村上通康之女为正室。
“非但生隙,此隙必将会随尼子坐大,而成鸿沟。”小早川隆景表情十分笃定。
“山名丰国并非庸碌之辈,当初引入尼子,无非是驱虎吞狼,想借其力清除武田高信。”
“如今武田已除,他自然担心尼子鸠占鹊巢。”
他转向沉吟不语的毛利辉元,低首进言:“主公,眼下不必急于大动干戈。”
“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密使,携重礼与承诺,秘见山名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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