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包国维黄埔一期 第36节
十一月中旬,永丰舰从广州黄埔出发,三日后,抵达上海,又三日乘轮东渡到日本,再过一周有余由日本乘轮抵达天津。
光是从广州到天津就用了半月时间。
到了天津,张作林大帅把南方一行人都安排到了张园,给了极大尊重与款待。
张大帅这人霸气的很,看的上没几个人,北边能瞧上的就那么几个,袁师凯已经死了,吴培福又被他打败了,还有个段奇瑞算一个。在张大帅眼里南边就孙先生是个人物。至于现在的红党他听都没怎么听说过。
张大帅和段大帅也差不多,表面上推崇备至,实则阳奉阴违,只顾自己利益。
下榻天津,很多人想来见孙先生,但孙先生只对张大帅作了下礼节上的访问。因身体不适,旅途劳累,只能回了张园卧床休息,就没有见客。
孙先生对他儿子说道:“去把国维叫进来。”
“父亲,有什么事您同我讲就行了,也不必叫旁人,我代劳就行了。”
孙苛知道他父亲这段时间来,偶尔会让包国维念书,一个军校学校,当兵的,念什么书,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当儿子的就能干。
“俄文版的《资本论》,我想听听,你会俄语吗?”
原本是德文,但有各国版本,孙先生这一本是俄文版的,要联俄联共,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这社会主义的书,孙先生也看了不少。
孙大公子精通英语,略懂日文法文,这俄文是一点不会,并且他的日文法文也到不了精通流利的地步:“是,父亲,我去叫包国维。”
大公子略显丧气地走到了门口:“包国维,进去,父亲叫你。”
“是。”
让其他黄埔学员羡慕的很:“国维真是命好,咱们在外头站着,人家能进屋子里头,孙先生真是喜欢他。”
“让你好好学习念书,不听了吧。人国维那是真本事,读的书多。不似咱们这帮丘八。”
军校学员进来前最次也是个中学生,都是文化人,但和包国维这样还能写书写文章的就显得差很多了。文章屡屡在报纸上发表,还给军校戏剧社写了剧本。
念书已经进行了多次,包国维轻车熟路了:“先生,今天我们念哪本书?”
孙先生眼神示意了下桌子上的书,太累了,就闭目休息。
包国维拿着桌子上的俄文版资本论开始读了起来,若不是专门研习了俄语,向军校苏俄顾问有请教过,这份念书的差事都轮不上他。这可是个好差事,能和先生近距离相处,他儿子想要这份差事都没本事要到。
就在这时,张大帅带着几个护卫到了张园来,想要拜访,看到了门口的九个黄埔学员护卫,那精气神真是够拔尖的,又看了下自己身旁这几个,也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可总感觉也被比下去了,人近距离呆在一起,就怕被比。
张大帅岁数不小,眼睛,耳朵还好使的很,听到屋内有念书的声音,他不懂外语,可也知道人念的是俄文,叽里呱啦的,俄语,日语,英语,念的是啥,一耳朵便能分辨出来,只是听不明白。
“喜顺,去递拜帖,就说老张过来回礼,来和孙先生说说话。”
孙大公子见到张大帅过来,连忙过去搭话:“张大帅,父亲今日身体抱恙,如今已经起不来身了,不好见客,真是抱歉。”
“我听到屋内还有读书声?”不能见客,休息,怎么还会有念书的声音。
“那是父亲近日的一个习惯,休息之前就叫护卫念书一段,可以更好休息。”
张老帅心思活泛了起来,听书还能催眠,他也想试试。“今天我来向孙先生说话,孙先生可以睡在床上,不必开口回答。”
“这,那我问问父亲。”
只片刻后就出来回话。
第四十九章 张老帅,张少帅
别人可以不见,张帅还是要见见的。
“父亲要见您,张帅请。”
张大帅是个人精,很懂人情世故,知道孙先生身体不好,也没有大声嚷嚷,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点没有盖过包国维的念书声。
“孙先生,昨日匆匆一见,今日特意过来叨扰。”
孙先生想从榻上坐起来或者站起来,但是不太能使上劲。
“先生躺着就好,我说,您就躺着听,不必多说话。
先生能北上,得见真人,我是高兴的啊,好几晚上都没睡觉。
当初我还有些疑惑,先生乃革命问好,怎么会与我和老段合作反直,如今看来效果是极好的,南北夹击直系,把吴培福这厮打的落花流水。”
这次是密谈,张大帅要护卫把张园围的水泄不通,全园重兵布防、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还眼神示意了下,怎么包国维这号人物还站在这里。
孙先生不能长时间说话,偶尔说一两句还是可以的:“国维是我黄埔亲军,最亲近得力之人,师从宝芝林,会些医术,我身体不是很好,他也能照看一下。”
包国维拜师宝芝林,不过学艺时间实在太短,宝芝林是武馆,更是医馆,包国维多少也学了点医术,看了不少的医书,他就是看书多,最近看书又以医书为重。
听孙先生这话,老帅又自顾自说了起来:“......孙先生,暂缓废约,列强手握关税、租界,贸然废约容易招致列强武力干涉。”
孙先生坚决不同意:“不行,坚决废除晚清以来一切中外不平等条约。”
既是密谈张大帅轻声细语着:“......英美日都行,唯苏俄不行,共,产,我坚决反对。”
“联俄联共,是本,党,主义。”
三句话中有两句聊的不是很投机。
政见方面完全不对路数。
密谈无实质共识,粤奉同盟名存实亡。仅维持表面客套,反直合作只剩虚名。
“喜顺,咱回去了。”
“大帅,和孙先生聊的如何?”
“这位孙先生是个大人物,可志向太大了,到底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啊,不是一个路子。
他的那些护卫如何?”
“虽然年轻,听说都是学生,没怎么打过仗,但瞧其精神,不是凡人。”
“妈勒个巴子的,里头那个还会说外语呢,俄文,日文,英文,都能讲,再看看你们,有哪个会讲英语。
不能叫人给比下去了呀。
喜顺,那个谁不是当过保定的武术教头吗,一手八卦掌耍的虎虎生风,让他去试试这南方拳种。”
“是,老帅,我这就去安排。”
找了个由头,便要切磋,以武会友,张大帅这也是想耍下威风,来个下马威。
“早听说你们革命军很能打,在下学武多年,八卦掌略有所成,想以武会友,不知道各位哪个与我比试比试。”
都叫上门来了,岂能怯战。
赢了还行,若是输了,没面子,人家既然敢叫战,自然自恃武功好,学员们都想上,也不想太逞能。
“谁上?不跟他比试一番,还真当咱黄埔无人了。”
“可惜陈亘没有过来,他武功好的很。”
“棕难,要不你上。”
“我没有多大把握,看他这站姿,就是个练武多年的练家子。若是拼刺刀,我可以试试,手上功夫不好说啊。”
军中修习的都是军中搏斗技巧,还有刺刀拼杀,和武功比拼也不是一个路子。
“国维行不行,他功夫好的很,拼刺刀把蒋羡耘都给赢了。”
“还在屋里头没出来呢。”
刚巧了,包国维这时候走了出来。
几个学员连忙过去跟包国维说了一下比武的事情。
包国维琢磨了下,他的身体素质各方面都超越了人的极限,速度力量,估计上辈子参加奥运会都能夺冠。最近更是日夜练武,正好可以找个高手试一试,就答应了下来。
走远一点,到了个空旷点的地方开始比武。
各自先摆了个架势:“天津,八卦掌。”
包国维也摆了个架势:“广州,宝芝林,洪拳。”
八卦掌在行拳时,要求以摆扣步走圆形,将八个方位全都走到,而不像一般拳术那样,或来去一条线,或走四角,所以称为八卦掌,他先走了几步,热热声又摆了个架势。
包国维也有样学样,走了几步,力显于外,而气沉于内。也摆了个架势。
对方沉腰扎马,开声吐气,铁桥封门,右拳攒劲走中线,一招猛虎出林直轰心口,桥手横架在前,硬桥如铁梁。
包国维想试试自己斤两,直接硬碰硬,不闪不绕强攻。全部给他招架住。
对手见攻势落空,立刻收拳沉桥,左桥圈拦对方探来的掌指,脚下麒麟步踏前半步,顺势起标指点腕,紧跟着肘撞中路。包国维连消带打,桥手一圈一压即刻转入近身猛攻,不给对手继续游走转圈的空隙。废了他的八卦游身。
“漂亮,国维什么时候学了这么漂亮的功夫。”
之前在学校中的军中格斗技巧,没有现在这种观赏效果。
“他都不用睡觉的,你在睡觉的时候,国维在外边月下练武呢。教官巡夜的时候也不管他,还是校长他老人家太喜欢国维了,这是他的特权,特许他可以不睡觉。
不睡觉咱可做不到。”
八卦掌刚猛,洪拳本来以防守为主,但包国维的洪拳打的比他的八卦掌更猛,二人掌肘相撞,对方倒地,包国维稳住身形,此时胜负已分。
“好!国维好样的。”
老帅回去之后,又把喜顺叫了过来:“喜顺,喜顺诶!”
“帅爷。”
“赢了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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