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包国维黄埔一期 第245节
“不许对陈亘动刑,不许秘密处决,准许律师会见,不能暗中加害。他若是有罪,应当公开审理,依照国法,而不是私下罗织罪名。”
第三百二十章 劝说
“如今外有日本虎视眈眈,热河、东北失地未复,国人盼着一致对外,不去御侮,反倒抓捕当年救过你的爱国军人,情理上说不过去。我和我的一些朋友,还有不少中外友人都在关注此案。倘若陈亘出事,舆论必定哗然。
你这个黄埔校长好好考虑一下要怎么做。”
“我答应你,不杀他,不动刑罚。”
孙夫人挂断了电话:“国维,我已经言辞劝告过了。但光是在电话中说,怕是你们校长不会放在心上。
我去联系下报社的记者朋友刊载这个消息,施加一些舆论压力,再亲自去一趟南昌。”
孙夫人向来反对秘密捕杀。
“谢谢夫人。”
包国维想着看看怎样能让陈亘少受些罪。
又给黄埔一期的一些老同学打了电话过去。
先给胡宗难打了一个。
“国维,你说什么?老陈被抓了,他那么灵活的一个人被抓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性命无碍,不过怕是要吃不少苦头,我已经给校长打电话求情过了,你也去打个。
咱们这些一期的老同学不能见死不救。”
陈亘在黄埔的人缘不错,包国维给好几个人都去了电话。
一个个都轮番给校长打了电话。
校长若是对陈亘下手,他们这些黄埔学生的心估计也会伤了。
火车上的陈亘日子过的不错,好酒好菜,大鱼大肉,还有面包红酒,物质方面非常款待,只是限制了自由。
“我一阶下囚,还能有这样的待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先生,这都是总司令交代的。马上就要到南昌了,到时候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这段时间还要陈先生多多配合。”
到了南昌。
南昌行营一间会客室,窗外是赣地连绵阴雨,空气湿冷。
陈亘一身带着尘土痕迹的囚衣,没有更衣剃须,端坐在椅上,见校长进门,也没有起身行礼。
屏退左右,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陈亘清瘦的脸上,先叹了一声:“陈亘,你瘦了。”
陈亘抬眼,神色平静:“瘦吾貌而肥天下。校长,你也瘦了。”
校长在一旁椅子坐下,声音柔和,带着几分师生情分:“国事纷乱,内有匪患,外有强邻,我日夜难安。你是黄埔一期,黄埔三杰之一,当年华阳危难,是你舍命背我突围,这份情,我从未忘。
但你现在何苦如此。只要你肯回头,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兵权归你,再有金陵卫戍司令的职位,往后前程无量。
校长,当年我救你,是为北伐,为孙先生的理想,不是为帮你围剿自己人,打自己同胞。
“只要你认错,依旧是我黄埔的好学生。昨天,孙夫人给你求情。包国维等一众一期的学生给你求情,陈亘,你的人缘确实很好。
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轻易放了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变节,不可能。”
“好了,已经说了这么多,你再好好想想吧。我给你时间。”
校长想起了昨天那些打电话的一期的。
他劝不动,可以让他的同学都来劝一劝。
一个个都去了电话,要他们到南昌来,顺便还可以带上部队来给围剿出一份力。
包国维一接到电话,就开始动身去南昌,没有带军队,上海本就没有军队,包国维也没有带,就带上一支特战队往南昌去。
不少人都出发往南昌来。
陆陆续续的人全到了。
先是去见了校长,然后去见陈亘。
“国维,最近怎么样?我也一直在上海,但并没有怎么见过面。”
“都好,上海歌舞升平的,日子也过的潇洒快活。”
“黄惟,好久不见。”
“陈亘兄,好久不见。”
“我们几个老同学,特地来看你。黄埔一期同出一门,当年在广州操场一起操练,一起听校长训话,何曾想到今日会是这般光景。”
宋希连神色复杂,他和陈亘素来交好,声音放轻:“大哥,我们二人自湖南去广州参加黄埔,我们心里都清楚你的本事。校长已经松口,只要你写下一纸自白,既往不咎。凭你的才干,何愁没有大好前程?我们也可以联名保你。
校长对我们很好”
“还记得黄埔开学时,我们宣誓,是为救国救民,不是为帮着打内战。黄埔的校训还写着,学员不要钱不当官不要命。”
“你我都是黄埔学生,校长待我们恩重。你就算不念别的,想一想当年黄埔的情分。”
黄埔的情分,我没忘。可孙先生的主张,我更不敢忘。北伐是为打倒列强军阀,不是如今这样,同胞相残。东北丢了,热河丢了,日本人虎视眈眈,不去对外,反倒把枪口对着自己人,这哪里是救国?
我若是变节投降,日后有什么脸面见当年黄埔那些牺牲的弟兄。”
“孙夫人已经为你向校长求情,我们几个也上书保你性命。机会难得,你再好好想想,不要拿自己性命赌气。”
“性命在我,信仰也在我。我这条命,可以丢在抗日前线,绝不用来变节。你们不必再来劝我。”
“行了行了。
毕业之后难得再聚。
今日先不聊其他,只喝酒。
不都带了好酒来了吗,拿过来,开喝。”
“还记得当年黄埔的时候,酒量最好的是包国维,一个人就能喝倒好几个人,年纪还是最小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今天也要不醉不归。
虽然实在南昌行营,但校长已经说了,咱们老同学相聚,敞开了喝。”
校长滴酒不沾,在军营的话也让将士们不能喝酒。
当兵的哪会不喝酒,很多也会偷摸着喝。
接下来换了个话题,多多怀念了下黄埔生活,聊起来就畅快了很多,不像刚刚那么的针锋相对。
都知道陈亘的脾性,想劝说他很难。
在场的有七八个人,大家关系都不错,好几个都是原血花剧社的,在一起拍过剧。包国维写过本子,陈亘也有写过。
也聊到了这个话题上。
包国维现在写文章写的少了。至少武侠大长篇已经没有再写过,看不上那点稿费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再救一次
老同学聚会,一阵觥筹交错。
此时胡宗难手上有第一师。
包国维第三师。
黄维第十一师。
宋希连带领的三十六师:“今天我们在这里这么会面,不过话又说回来的,说不准哪天我们也成了陈亘的阶下囚。”
他们这几个一期的发展算是最好的。
除了胡宗难,另几位日后基本都去了功德林。
交情都还不错,喝了不少的酒。
都有点晕乎乎的。
包国维在陈亘旁边轻声说道:“社会各界都在积极营救你,孙夫人准备亲自来南昌,校长现在压力很大,迟早能出去的。”
差不多到了散场时候,今天到此为止,接下来几天,一些老同学们轮番来见了下陈亘。
论完了一天的交情,继续开劝。
“老陈,我在围剿前线打仗,校长特意让我回来一趟见你,劝说你回头,对你不可谓不看重。
校长说过了,只要你写下自白书,愿意重新回来,校长既往不咎,并且委以重任,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
“道不同。”
一连几天下来,老同学见面劝说也没用。
都去给校长汇报了下进展。
“校长,陈亘的脾气,就是那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想说服他,怕是不可能了。”
一连几天,同学们基本上都放弃了。
也不再说劝说的话题,单纯聊了下以前的黄埔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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