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807节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儿子,一个猛虎,一个幼狼,在他划下的棋盘上,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陛下!”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道禀报:
“工部尚书递来一份奏疏,说是关于太子殿下教令的,他做不了主,请陛下明鉴!”
“工部尚书?做不了主?”
李世民眉头大皱,旋即转身吩咐道:“拿进来朕看看!”
“是!”
很快,一名小太监就将奏疏拿了进来。
李世民接过奏疏,直接展开查看。
奏疏中提到,太子殿下督促科学院及工部,加快为太上皇修建大明宫的进度,且规格用料,远超旧制,极尽恢弘奢华。
“大明宫……”
李世民盯着这三个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记得自己当初为了修缮洛阳宫殿,遭到了极大的反对,还被迫向臣子认错,现在李承乾修建一座新的宫殿,居然没人表示反对。
这他娘的算什么?!区别对待?!
就因为自己杀了兄弟,处处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那逆子不也杀了兄弟,怎么没人这么对他?!
只是一瞬,李世民就‘明白’了。
李承乾这是在收买人心!
是在向天下人展示他李承乾的‘纯孝’,同时也在暗中指责他这个皇帝对父亲不够尽心!
更是在拉拢那个虽然退位,但在宗室和旧臣中依然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太上皇!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愤恨涌上心头。
他李世民,才是这大唐江山名副其实的主人!
可他的儿子,频频与他针锋相对,却去讨好他的父亲!
这又算什么!?
父子之情,君臣之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备驾!”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去大安宫!”
他要去见李渊,他要亲自去问一问,他这个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也和他那个好孙子一样,觉得他这个皇帝做得不够好?!
是不是又在密谋什么大事?打算取代他这个皇帝?!
第447章 李渊:二郎,你在怕什么?【求月票】
皇帝的銮驾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一路疾行至大安宫。
宫人内侍见到面色铁青、龙行虎步的李世民,皆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通报都忘了。
李世民径直闯入李渊日常起居的暖阁,甚至挥手粗暴地屏退了所有侍从。
阁内,李渊正半倚在软榻上,听着小曲,旁边小几上还摆着李承乾命人从倭国快马加鞭送来的新奇海鱼制成的鱼脍。
见到李世民怒气冲冲、近乎失仪地闯进来,李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挥退了乐师,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二郎今日火气不小,是谁又惹你了?可是承乾那孩子又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
李世民胸腔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上前几步,几乎是指着李渊,声音因极致的忿怒而颤抖:
“父皇!您还要装糊涂到几时?!高明!李承乾!他刚刚在宫里,就敢公然威胁青雀!言语狠戾,视兄弟如仇寇!”
“这与当年……与当年玄武门前的逆贼何异?!”
他终于将那个禁忌的词吼了出来,双眼赤红地瞪着李渊:
“还有这大明宫!您倒是安然受之!他这般穷奢极欲,收买人心,做给谁看?!”
“是不是做给您看的?!您是不是觉得,他比朕这个皇帝更孝顺?!更合您的心意?!”
李渊静静地听着儿子的咆哮,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李世民提到‘玄武门’,他浑浊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但很快又被冰冷的嘲讽所取代。
他缓缓坐直身体,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双手沾满兄弟鲜血、如今却来指责儿子的皇帝,发出了一声苍凉而讥诮的冷笑:
“二郎,你在害怕什么?”
“朕有什么好怕的?!”
李世民梗着脖子怒吼。
“你怕承乾变成另一个你,甚至……青出于蓝。”
李渊一针见血,语气刻薄:“你怕他比你更狠,比你更得军心,比你更得……朕心?”
他特意顿了顿,欣赏着李世民瞬间扭曲的表情,才继续道:
“至于做给朕看?李世民,你把朕想得太不堪,也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李渊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朕老了,只想图个清静,图个晚年安逸。”
“承乾那孩子,愿意孝顺朕,给朕修个舒服点的宫殿,朕为何不受?”
“难道要像你一样,为了那点虚名,让自己的父亲住在这潮湿破旧的地方,才是孝道?”
“你!”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
“朕怎么了?”
李渊嗤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李世民:“你说承乾威胁兄弟?是啊,他是狠,是不讲情面。可这又是跟谁学的榜样?!”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积压多年的怨气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是你!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亲自给他演示了,什么叫‘成王败寇’!什么叫‘斩草除根’!”
“如今,他学得有模有样,你倒跑来指责朕蛊惑?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渊站起身,虽然年迈,但此刻的气势竟压过了盛怒的李世民:
“至于你说朕没有资格指责你?没错,朕是没资格指责一个皇帝如何治国平天下。但作为一个父亲,朕比你合格!”
他一步步逼近李世民,字字诛心:
“你可还记得,承乾八岁那年,你是如何将他一人丢在危机四伏的江陵?!”
“你只顾着你的皇图霸业,何曾想过他一个孩童在异乡如何生存?!是朕!是朕这个被你架空、形同囚禁的太上皇,拖着老迈之躯,去江陵陪着他,护着他!”
“那些年,是谁在他受委屈时给他撑腰?是谁教他读书识字,告诉他做人的道理?!是你吗?我的皇帝儿子?!”
李渊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李世民的耳边,让他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现在,他长大了,翅膀硬了,功高震主了,你才想起来他是个‘不听话的儿子’了?才想起来要摆父亲的架子了?”
李渊的嘲讽达到了顶点:
“你削他兵权,断他羽翼,无非是怕他造反,怕他变成另一个你!”
“可你凭什么?就凭你生了他?就凭你把他当棋子一样丢出去又召回来?!”
“父皇!!”
“滚����!”
李渊背对着他,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然后不容置疑地道:
“承乾孝顺朕,是因为朕值得他孝顺。这是朕应得的。”
“至于你们父子之间的烂账……那是你的报应,你自己收拾。”
“朕,不想再掺和了。”
“回你的太极殿去做你的孤家寡人吧!大安宫,不欢迎你!”
李世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
李渊的每一句话,都像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内心最脆弱、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羞愧、愤怒、嫉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分的父亲,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大安宫。
回两仪殿的路上,李世民的脑中反复回荡着李渊的话。
【是你的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