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750节
“他说臣女要嫁去吐蕃,绝非空穴来风!”
“另外,守捉郎敢拿臣女当棋子,定是攥着能逼江夏王府就范的把柄!”
她站起身,裙摆扫过凳脚带起一阵风:“我李雪雁是大唐郡主,不是任人摆布的泥偶!”
“若真有那一日,我便是死在长安,也绝不会踏上吐蕃的土地!”
话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带了几分颤意,却硬是梗着脖颈没让眼泪掉下来。
苏婉被她这气势惊得缩了缩肩,手指绞着裙摆打了好几个结。
方才李承乾那句‘太子妃之位不由旁人定论’,让她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此刻却被李雪雁的怒火烫得清醒了些。
她怯生生抬头,看见李承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慌忙又低下头,声音细得像丝线:“殿下,守捉郎抓我时,曾说要让我‘亲眼看着太子倾覆’。他们说,只要我死了,就能断了太子的‘贵运’.....”
说到‘死’字时,她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抖,鼻尖一酸,眼泪便滚了下来:“我不怕死,只是不想成为连累太子的罪人。”
华姑坐在那里没动,指尖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方才李承乾问‘你觉得自己会吗’时,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绝无可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母亲常说的‘女子命贱,不如男子能定乾坤’,再想起袁天罡说‘你会成为女皇’时,那双眼看透世事的眸子,心头像压了块巨石。
“殿下!”
她抬起眼,眸子里没了寻常少女的怯懦,倒添了几分冷冽:“袁天罡放我们走,未必是真心实意。”
“他说‘天意从来在人心’时,臣女感觉他目光不定,或许,他是想用我们,引开注意,好让真正的后手脱身。”
听到这话,李雪雁的怒气消了一些,皱眉道:“你是说,他救我们是假,掩护同党是真?”
华姑没接话,只看向李承乾:“守捉郎筹谋多年,绝不会单凭几句预言就动干戈。他们抓我们,或许有更深的阴谋牵扯。”
说着,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不信什么颠覆大唐,未来女皇,我只信自己的眼睛。昨夜城楼上的火光,安化门的厮杀,都不是预言能造出来的。”
李承乾看着三人各异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李雪雁的刚烈里藏着世家子女的骄傲,苏婉的怯懦下是骨子里的纯善,而华姑的沉静中,已隐隐透出几分洞见世事的锐利。
这才是历经生死劫后,该有的模样。
他指尖在案上轻叩,沉声道:“雪雁堂姐放心,江夏王府的安危,孤会亲自过问。守捉郎若敢拿王府要挟,孤便先拆了他们的老巢。”
听到这话,李雪雁忍不住笑了,带着几分释然:“说起来,昨夜从钟楼逃出来时,我还在想,若真要嫁去吐蕃,不如一头撞死在城墙上。现在听殿下一说,倒觉得是自己钻了牛角尖。”
她挺直脊背,世家贵女的傲气又回到脸上:“就算真有和亲之事,我李雪雁也定要为大唐争些体面,断不会任人摆布。”
“你能这样想,孤就放心了。”
说着,李承乾转向苏婉,语气放缓了些:
“孤觉得,你父亲编纂国史时,曾记下过开国功臣的秘闻,守捉郎应该是想拿你,逼他交出那些记载。至于‘断贵运’之说,不过是些惑人的鬼话,不必放在心上!”
最后,再看向华姑,目光深了些:“什么更深的阴谋,都将会被孤破碎,你也别想太多,这些事已经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了。”
话音落下,他又话锋一转:“在孤看来,天意在人心,而人,定能胜天。”
闻言,华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能否让臣女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
“呵,再说吧。”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旋即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这.....”
三女迟疑了一下,最后无奈地躬身行了一礼:“谢太子殿下!”
很快,她们就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
而她们刚离开,裴行俭就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袁天罡,还有那钟楼!是否立刻加派人手.....”
“不必了。”李承乾打断他,走到窗前,望着彻底亮起来的天光:“袁天罡若想藏,你翻遍长安也找不到。至于钟楼.....”
他顿了顿,道:“清理干净,痕迹存档。那些血迹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多。”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来福又跑了进来,高声道:“太子殿下,李靖将军派人传信,说侯君集已在蓝田被擒,随行的守捉郎余党尽数伏诛。”
李承乾连忙问道:“侯君集被抓了?那袁天罡可有出现?”
“回太子殿下,据传信得知,侯君集主力溃散,席君买校尉亲自将他击落下马,生擒活捉。至于袁天罡,依旧下落不明。”
“嗯,知道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立刻肃然道:“裴行俭!”
“末将在!”
“传孤命令:李靖、常何,押解侯君集及其麾下主要将校,即刻入城!直接送入锦衣卫诏狱!孤要亲自‘犒劳’这位‘国之柱石’!”
“另外,昭告全城:叛首侯君集业已就擒!长安之乱,至此平定!着令各部,肃清残敌,安抚百姓,救治伤员!”
“是!”
裴行俭和来福,同时躬身应诺,声音中带着大战终结的振奋。
而李承乾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了眼三女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侯君集这家伙落网后,长安最后的内乱,基本算是已经结束了。
而他,也可以开始新的动作了。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李二那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希望他最好在自己平定吐蕃之后,再对自己发难。
否则,还真有点麻烦。
第415章 长安事了,战端又起!【求月票】
长安城东,锦衣卫诏狱深处。
有一个专门为重刑犯设计的水牢。
此时,水牢特有的阴湿腐气息,混杂着血腥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侯君集被冰冷的精铁锁链捆缚在十字刑架上,沉重的镣铐深深勒进他粗壮的手腕脚踝,磨破了皮肉,渗出血丝,混合着水牢滴落的污水,在他脚下积成一小滩暗红。
昔日威风凛凛的左卫大将军、兵部尚书、此刻甲胄尽除,只余一身破烂肮脏的囚服。
只见他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起皮,惟有那双眼睛,在昏暗摇曳的火把光线下,依旧燃烧着困兽般的疯狂与不甘。
哗啦����!
一桶冰冷刺骨的脏水兜头泼下。
侯君集猛地一个激灵,呛咳着,甩掉脸上的水珠,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阴影里那个缓缓走出的玄色身影。
李承乾来了。
他并未穿太子常服,只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步履沉稳,踏在湿滑的石地上,几乎无声。
身后跟着裴行俭和两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
“侯尚书,阶下囚的滋味如何?”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刺入这死寂的水牢。
“呸!”
侯君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李承乾!少在老夫面前摆太子的威风!成王败寇,老夫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从老夫嘴里撬出半个字,休想!”
“哦?”
李承乾在距离侯君集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副狼狈却依旧桀骜的姿态:“不愧是跟父皇打天下的悍将,骨头够硬。”
他踱步上前,目光扫过侯君集身上那些在攻城时留下的伤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不过,再硬的骨头,孤都能将它捏碎了揉成人形,再让它开口说话!”
“哈哈哈!”
侯君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锁链哗啦作响,牵动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笑声却更加癫狂:
“就凭你?一个弑兄杀弟、逼死忠良、连自己父皇都算计的狼崽子?李承乾,你不得好死!这大唐江山,早晚要毁在你手里!”
“大胆!”
裴行俭厉声呵斥,手按在了刀柄上。
李承乾抬手制止了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骂完了?骂完了,就说说正事。”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直刺侯君集眼底:“你为何勾结守捉郎?以你现在的地位,以及我父皇对你的重视,你好像没有理由反叛才对?为何如此不理智?”
他知道,历史上的侯君集之所以跟着瘸子造反,是因为侯君集攻打高昌国的时候,不仅贪财,还胆大包天的戏弄高昌君臣,遭了李世民的嫌弃。
虽然后来因为以前的功劳,没有被处死,但前途也没了。
所以,他才会勾结瘸子造反。
可是如今,他既没有攻打高昌国,也没有被李世民嫌弃,李承乾真想知道,他反叛的原因是什么。
但侯君集仿佛真是一块硬骨头,只见他冷笑一声,直接扭过头去,一言不发,用沉默对抗。
“不说?”李承乾轻轻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没关系。孤有的是时间陪你耗。裴行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