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第38节
他不认识许渊,也不清楚许渊的身份,但他身为御使,对方却上来便要请天子治他死罪,这是想要他死啊。
恶狠狠的盯着许渊,贾继春冲着许渊怒道:“你又是何人,朝会重地,岂容你胡言乱语!”
贾继春上来便质疑许渊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毕竟他看着许渊,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实在是想不起许渊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渊淡淡的瞥了贾继春一眼,眼中的不屑以及嘲讽丝毫不加掩饰,只看的贾继春差点指着许渊破口大骂。
“还请贾御使记好了,我乃司礼监签书许渊!”
听了许渊的话,贾继春微微一愣,他只觉得许渊这个名字听上去相当的耳熟,当其想起许渊究竟是谁的时候,顿时眼中流露出惊骇之色。
眼前这看上去年轻的可怕,却身着一袭飞鱼服的青年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敢在乾清宫杀人的许渊。
就在贾继春心中震惊之时,许渊站定身形,再次冲着天子躬身一礼道:“臣许渊奏请陛下治御使贾继春死罪!”
这次许渊的声音依旧沉稳而宏亮,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再次听到许渊奏请天子治自己死罪,贾继春顿时怒不可遏道:“真是荒谬,纵然是陛下想要治罪于人,也须得有一个能够令百官信服的罪名,你这般无有缘由,空口白牙便要治我死罪,你当在场衮衮诸公不存在吗,你眼中可还有王法!”
【求追读,月票支持啊!】
第五十九章 大搞人设的贾御使
不少人听到贾继春的话不禁颔首。
贾继春说的没错,许渊没头没尾的上来便对贾继春喊打喊杀,这让他们错愕之际,也是暗暗摇头不已,以至于内心之中都将许渊看轻了几分。
四周百官更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许渊。
说实话,便是坐在御座之上的朱由校这会儿也有些错愕的看着许渊。
他是恼怒贾继春,恨不得将贾继春立刻处死,可他也知道一点,那就是纵然身为天子,也不能不教而诛。
况且别人不了解许渊,但是朱由校对于许渊却是再了解不过,许渊可不是那般无的放矢、不学无术之人。
既然敢当众站出来奏请,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所以说在起初的惊愕之后,朱由校便稳坐御座之上,静看许渊接下来会如何做。
做为贾继春的同伴,御使刘成手执笏板,上前一步冲着许渊冷笑道:“许签书,大家都知道你有一腔血勇,但是仅凭血勇,是治不了贾御使死罪的。”
说着刘成笑眯眯看着许渊道:“想那秦桧想要治罪于岳飞,最后还要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呢。不知许签书准备要以何罪名治贾御使死罪呢?”
听到刘成将许渊比做秦桧,将自己比做岳武穆,贾继春不禁昂首带着几分不屑冲着许渊道:“不错,本官倒是想要问一问,许签书,你准备给本官安排一个什么罪名呢!要不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本官现编一个罪名也行!让本官也享受一下岳武穆的待遇!”
噗嗤!
有官员听了不禁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种让人现编一个罪名的荒唐事,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许渊目光扫过四周众人,看向正昂首看着自己的贾继春,带着几分不屑道:“就凭你这衣冠禽兽、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与岳武穆相比!你也不怕玷污了岳王爷的清誉!”
原本众人见许渊在天子最是无助的时候站出来,是想要谄媚天子,所以说对于许渊张口便要清天子治贾继春死罪的请求那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许渊此刻却是直接说贾继春衣冠禽兽、丧尽天良、猪狗不如,这可是相当严重的攻讦。
这等同于说贾继春道德败坏、人品卑劣,一旦传扬出去的话,必然会让贾继春身败名裂,而对于一名御使来说名声大过天。
可以说名声就是他们立身之本,否则的话,刘成、贾继春他们也不至于会品着激怒天子,也要博得一个杖责的美名。
许渊的话一出口,最先受不了的便是被许渊言语刺激到的贾继春。
便见原本略带几分得意,昂着下巴根本不拿正眼看许渊的贾继春如同被踩倒了尾巴的猫一般,当即面色涨红,一副被气坏了的模样,颤抖着手指着许渊尖声道:“阉贼,你个阉贼,安敢如此羞辱老夫,老夫与你势不两立,今日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四周原本因为早起、久站早已困顿不堪的精神此刻却是一个个的如同打了鸡血般,陡然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一双双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许渊以及贾继春身上。
这下有热闹可瞧了!
看热闹乃是人之本性,就算是这些官员也不能免俗。
有官员向着身侧的同僚低声道:“听说这贾御使的名声还是相当不错的,可看许渊那信誓旦旦的架势,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对方也是忍不住带着几分迟疑道:“这谁知道呢,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也不知道这位贾御使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啊。”
两人的议论恰好传到了边上做为都察院一员的于岚耳中。
做为贾继春的好友之一,于岚闻言不禁微微皱眉道:“两位可莫要信了那阉贼的话,定是那阉贼泼脏水,但凡是与贞复兄同年的那一科进士,谁不知道贞复兄自幼家贫,父母早丧,一手由兄嫂带大,靠着兄嫂支持,这才高中进士,凭借着自身努力终于有了如今的成就。”
说着于岚道:“试想如此出身的贞复兄,又怎么可能会如许渊那阉贼所言那般不堪。”
同于岚站在一起的几名都察院的官员也是连连点头。
“不错,贾御使每每提及自己兄嫂便默默流泪不已,直言自己能有今日,全赖当初自己兄嫂的养育、支持,这点咱们都可以作证。”
“是啊,贞复兄曾言,自己父母积劳成疾早早亡故,唯一的一个侄子也因为疏忽而被拍花子拐了去,他这一生最遗憾的便是没能报答自己兄嫂,照顾好自己侄子。贞复兄更是将自己一子过继在自己兄嫂名下,传承兄长一脉的香火,可谓是至情至性之人”
“如此至情至性之人,又怎能允许许渊那阉贼污蔑!”
“对,对,我们绝不能够让贞复兄受如此羞辱,被阉贼污了清白!”
看得出都察院之中几乎人人都知道贾继春的这段过往,这一说起来,全都愤慨不已,为贾继春打抱不平。
这些人的议论声可不低,站在那里的许渊、贾继春都能够听得清楚,甚至就是坐在御座之上的朱由校也听了个明白。
当听到这些关于贾继春身世的信息之后,就是朱由校也忍不住有些迟疑起来,颇有些担心的看向站在那里的许渊。
这种场合,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当着百官的面,一位御使的清白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污蔑的。
许渊这要是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一旦百官群起而攻之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不过朱由校看着许渊的身影,却是暗暗打定了主意。
就算是许渊真的污蔑了贾继春,因此而被百官攻讦,到时候他这位天子拼着任性一次,就算是被称作昏君,他也一定要将许渊给保下来。
许渊饶有兴趣的听着四周官员的议论,再看一副蒙受了不白之冤,满脸悲愤之色的贾继春,许渊心中便不禁暗叹一声。
如果说不是真的知晓贾继春的真面目的话,恐怕还真的会被贾继春的一番表演给蒙蔽了。
真不知道贾继春怎么有脸在都察院,在一众同年之间立下受兄嫂抚育拉扯,自己心怀愧疚,无以为报,至情至性人设的。
但是很明显,贾继春给自己立的人设非常成功,许多人丝毫没有怀疑,以至于不少官员这会儿都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盯着他。
只可惜别人不知道贾继春的真面目,但是他却是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第六十章 风中传来天子的笑声【求月票】
贾继春的确是父母早亡,也的确是如其所言自小由兄嫂拉扯长大,兄嫂对其也真的是恩重如山,其兄嫂凭借着打拼出来的一家小店供应贾继春读书科考。
如果说事情到此的话,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兄友弟恭、长嫂如母的一段佳话。
然而天不假年,其兄贾继英突发恶疾亡故,所幸贾继英留有一子贾平,但没了贾继英这顶梁柱,小店生意自是一落千丈。
偏偏那个时候又值贾继春科考的关键时期,急需银钱。
没有多久,其嫂忧思成疾,撒手人寰,贾家一门只剩下贾继春以及侄子贾平。
而在其嫂撒手人寰不过月余,侄子贾平便突然失踪,贾继春寻了许久,最后只能将之归咎于被拍花子给拐了去。
后来贾继春卖了店铺,凭借着售卖店铺的银子进京赶考,一举高中。
说实话当看到这些关于贾继春的资料信息的时候,许渊还真是差点将其当做励志求学的代表,只可惜衣冠禽兽就是与生俱来的。
一次贾继春醉酒,无意之间的醉话泄露了天机,为其书童偷听了去。
当年其嫂的确是忧思成疾,但也不至于丧命,是他悄悄在大夫开的药中动了手脚,这才使得其嫂不治而亡,至于说其侄子,对外宣称是被拍花子拐了去,实则是被其于虐杀埋尸于小店后院之中。
至于说原因很简单,他当时正处于科考关键时期,既无暇分神照顾病嫂幼侄,又急需银钱,于是恶向胆边生,害死了嫂侄。
也不知贾继春每次在人前提及兄嫂、侄子之时流下的眼泪,是否带着那么一丝一毫的悔恨,还是说就连这人前的流泪也全都是他的算计。
许渊看了于岚、贾继春一眼,忽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更是一边拍手道:“好,好,若非是于御使讲来,咱家还真不知道贾御使对外竟然是如此令人感动,钦佩的形象啊!”
许渊笑声之中的嘲讽之意就算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来。
贾继春面色一沉,盯着许渊道:“阉贼,你什么意思,本官行得端、坐得直,品性如何众所周知,岂容你污蔑!”
许渊断喝一声道:“贾继春,你毒杀亲嫂,虐杀亲侄,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你是如何心安理得的向他人讲述你兄嫂是如何拉扯、支持你科考的,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悔过之意吗?”
许渊这一声断喝,话语内容听在众人耳中,却是犹如惊雷一般。
许多前一刻还对许渊怒目而视,对贾继春心生好感的官员,这会儿全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许渊还有贾继春。
实在是许渊爆出来的信息太过劲爆了。
毒杀养育自己长大的亲嫂、虐杀亲侄,真可谓骇人听闻。
虽说听过的恶人恶行不少,但如贾继春这般丧心病狂的还真没几个。
如果说许渊所说是真的话,那么贾继春真就如许渊所说的那般,衣冠禽兽、丧尽天良,不配为人了!
内阁诸人,文武勋贵,显然也被震住了。
不过也有人神色肃穆,目光死死盯着贾继春。
朱由校睁大了眼睛,前一刻他还在为许渊担心呢,结果没想到许渊竟然转手就将贾继春的老底给掀翻了。
“原来这老贼竟如此丧尽天良,如此衣冠禽兽竟也敢一副道德君子模样攻讦朕不孝!可笑,真是可笑!”
贾继春身子一僵,眼眸之中惊愕、骇然以及慌乱之色闪过。
显然是被许渊突然爆出的信息给惊到了。
上一篇:大唐:父皇,您今日懈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