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第287节
甚至一些人想着逃跑,只可惜许渊在抓了王继曾等官员之后,第一时间做的便是派人将这些人的府邸给堵住。
所以说当缇骑四出拿人的时候,那是一拿一个准,没有一家能够逃脱。
抓人,抄家对于东厂来说,那就是老本行,简直不要太熟练。
不过是二三十家而已,相较于当初许渊清理金吾卫四卫营,一抓就是上百家,简直不要太轻松。
也就半天时间而已,数十名犯官家眷便被抓,家产更是被抄没一空。
要是以往的话,东厂缇骑四出抓人,百姓见了绝对是有多远躲多远。
但是在许渊的约束下,如今的东厂番子那是没有人敢去骚扰百姓,所以说许多百姓直接远远的看着东厂番子抓人、抄家,不少人看着那些犯官家眷被抓,忍不住大声叫好不已。
而一些官员则是在人群之中,远远的看着昔日同僚被抄家的一幕,心中生出几分戚戚然。
当然有人心生戚戚然,便有人拍手叫好。
要知道看着这些官员被抄家,拍手叫好的可不单单是一些百姓,同样也有不少是官员。
这些年东林一党在朝堂之上,话语权那是越来越重,声势越来越大,尤其是东林党蛊惑大量士子加入东林,其规模几乎是爆发式的增长。
东林党可以说是这个时代具有一定会党形式的组织了,毕竟东林党通过发展东林书院,吸收了大量的读书人加入,多年下来,愣是占据了朝堂主流。
昔日曾与东林相争的楚党、浙党、齐党等以地域性抱团的官员如今却是在朝堂之上越发的式微起来。
毕竟东林一党可不是局限于一地,而是吸纳天下读书人。
而诸如楚党、浙党、齐党这些,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性质,无非就是一些乡党形式抱团取暖罢了,只要稍加对比就知道,东林能够源源不断的获得人员加入,而楚党、浙党、齐党这些却是具有局限性,很难获得大量的新鲜血液加入。
可能某一两个代表性的官员失势便会让朝堂一个山头就此衰败,再难复起。
楚党、浙党、齐党这些昔日能够与东林相争的势力,如今却是渐渐衰落,甚至到了东林占据朝堂大半江山的程度。
东林得势之后,打压起楚党、浙党、齐党来,那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手段之狠辣,就算是许渊、魏忠贤他们看了都为之感叹不已。
同为文官,争斗之惨烈,远超想象。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历史上魏忠贤能够聚集一批官员与东林相抗衡的根本原因,实在是这些被东林打压到了极限的各方势力为了生存,不得不托庇于魏忠贤这么一个阉人,哪怕是落得一个阉党的名号,也要支持魏忠贤同东林相争的根本原因。
只可惜历史上东林笑到了最后,天启帝莫名落水,壮年崩殂,以魏忠贤为首的各方势力联合体,直接覆灭,可以说自此之后,朝堂之上再无所谓的齐党、楚党、浙党,因为那个时候,东林已经是一家独大,而至此大明也开始了疯狂向深渊滑落,再无回天之术。
不过如今这个时间点,朝堂之上虽然说东林仍然保持着优势,但在许渊的几番打压之下,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民间,左光斗、赵南星这些东林核心人员的损失,是真的压制住了东林疯狂上升的势头。
而饱受东林打压的浙党、楚党、齐党各方势力的官员也是难得的获得了喘息之机。
此番被抄家的官员,可以说几乎八成都是东林一系的官员,极个别的则是一些没有依附各方势力的官员。
混在人群之中看热闹的一些官员不用说自然就是齐党、浙党、楚党的一些人。
能够看着东林一系的人员被抄家,这些人那是真的当场便拍手叫好了。
“许督主归来,咱们总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气了,否则的话,说不得什么时候咱们这些人就被东林那些伪君子给排挤出官场了。”
“好,抓的好啊,要我说,对付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该许督主出马才行!”
【求一下月票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懵逼的卢象升
一座茶楼之中,几名下值的官员正聚在一处,一个个的面露愤慨之色。
忽然之间,下方长街之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甚至隐约之间还能够听到越来越近的欢呼声。
“抓的好,许督主威武!”
“贪官污吏该杀,就该让许督主治一治这些贪官污吏!”
下方众多百姓的呼喊声传来,自然是被茶楼之上几名官员听了个清清楚楚。
当听到那些百姓的呼喊声的时候,在场的几名官员一个个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难看起来。
嘭的一声,就见一人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愣是将茶盏之中的茶水给震的泛起涟漪,只听得这人带着几分冷意道:“一群卑贱的贱民,竟然也敢妄议朝廷官员,真是胆大包天!”
有人则是神色凝重道:“这些贱民真是反了天了,全都怪那阉贼许渊,若非是他的话,就算是给这些贱民几个胆子,他们也断然不敢如此大胆妄议朝廷命官!”
说话之间,几人站起身来向着不远处望去。
就见长街之上,一队东厂番子正押着一群犯官家眷,在其后方则是一辆辆装满了抄没的财物的大车。
那些犯官家眷一个个狼狈不堪,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去看四周正冲着他们指指点点,叫骂不已的百姓。
而站在窗口前的几名官员见状则是面色阴沉难看到:“这是王继曾,王给事中的家眷,许渊那阉贼说什么王给事中乃是反贼党羽,我看他分明就是因为王给事中带头封驳了天子圣旨的原因这才给王给事中扣上了反贼党羽的罪名。”
“可怜王给事中刚正不阿,没曾想竟然会被许渊这阉贼所迫害!”
这几人看着被东厂番子押送的王继曾的家眷,不禁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然而他们却像是没有看到那几大车被从王继曾家中抄没出来的财物一般,只是忍不住的感叹王继曾刚正不安,受了许渊的陷害。
但是在那些百姓眼中,王继曾不过是一介七品官罢了,可是东厂却从其家中抄没出几大车的金银财物,加起来怎么看,价值至少也在上万两之数。
而以王继曾的俸禄来算的话,就算是王继曾干上一辈子,怕是也不可能攒下这么厚实的家底,不用说他能够积攒如此之多的财物,定然是贪墨所得。
“贪官污吏该杀,许督主威武!”
只是看到那装满了几辆马车的财物,四周百姓便忍不住齐声高呼起来。
东厂番子押着王继曾家眷自茶楼之下经过,站在茶楼窗前的几名官员目光则是盯着东厂番子的队伍远去。
长街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步前行着,此人看上去略带几分狼狈,可是那身形却是无比挺拔。
卢象升整个人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他去岁高中进士,被分派去做了六科给事中,成了言官一员。
正常来说,似卢象升这般需要熬上十几年,慢慢的适应了官场,才有机会高升。
卢象升本来就做好了再六科熬时间的准备,不过卢象升却不是像其他人一样一心熬资历,反而是在这段时间研读兵书、翻阅各类书籍充实自身。
本以为自己未来至少几年内的光景可以一眼看透。
可是让卢象升没想到的是,自己不久之前,站出来响应王继曾封驳天子圣旨,却是给自己招来了祸患。
他一个刚进入六科不到半年时间的给事中,就那么被东厂给抓了。
被抓进了东厂大狱之中,卢象升以为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不过卢象升的秉性刚硬,本就不是那种肯低头的人,哪怕是被抓进了东厂大狱之中,卢象升就像是一个臭石头一般,对于东厂的审讯,那是根本不配合。
为此卢象升自然是少不了吃了些皮肉之苦,唯一让卢象升庆幸的是,只有起初的时候,自己受了点皮肉之苦,后来东厂的人竟然没再对他如何。
关键与卢象升关押在一起的几名六科官员比起他来那真叫一个惨不忍睹。
卢象升尚且还记得,当时与他一起被带出去审讯的同僚苏景山,乃是他进入六科之后结识的一名同僚。
苏景山年近四旬,在六科已经呆了近十年之久,可以说是六科的老资格了。
但是卢象升在与对方结识没有多久,便发自内心的瞧不上对方。
实在是苏景山本是寒门出身,然而如今却是在京师之中有了一座三进的宅院,家中养着一妻二妾,仆从十几人,平日里的花销,绝对不是那点俸禄所能够支应的。
卢象升不用想就知道,苏景山的花销来路绝对不是什么正途。
苏景山与他一般参与了封驳天子圣旨,所以说也一并被抓入了东厂大狱。
当时他与苏景山被带去审问,当天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是受了皮肉之苦,伤势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接下来的遭遇却是不同。
苏景山再次被带走,等到回来之后,苏景山那叫一个凄惨,整个人几乎丢了半条命。
不单单是苏景山,与他关押在同一处牢房之中的其他几名同僚也都差不多,反正哪一个一看都是遭受了酷刑对待。
唯独他在牢房之中是一个意外。
结果就是卢象升在牢房之中一下子成了一个另类的存在。
一开始的时候,苏景山他们还只当卢象升稍后会与他们有同样的遭遇,但是他们都被带去受了几次酷刑折磨了,而卢象升却是安然无恙。
几次下来,苏景山等人那叫一个心里不平衡起来,直接质问卢象升为什么会被特别对待,凭什么他们遭受酷刑,而卢象升却是安然无恙。
卢象升尤记得苏景山几人大骂卢象升是叛徒,竟然投靠阉贼许渊。
这让卢象升百口莫辩,实在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区别对待。
直到这会儿卢象升也是一头的雾水,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放了出来。
走在街道之上,卢象升整个人有些恍惚,仍然是想着就在不久前,那个笑呵呵的将他送出东厂大狱的叫做许大虎的东厂档头的话。
他记得那东厂档头笑眯眯的告诉他,以后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话说的卢象升自己都有些迷糊,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与对方能有什么交集。
忽然之间卢象升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猛然之间抬头向着前方看去,就见不远处,东厂番子押着一队人正缓缓而来。
卢象升顿时眉头一挑,实在是经此一遭,卢象升对于东厂番子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卢象升皱眉看着那些东厂番子,再看东厂番子押送的那些人,目光一凝,卢象升认出了其中一道身影,对方赫然是给事中王继曾的长子王茂。
顿时卢象升便猜到了东厂番子这会儿抓的正是王继曾的家眷,不用说卢象升也明白过来,这是东厂在抄家拿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如此一幕,卢象升竟然莫名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许渊凶名在外,可以说但凡是被东厂给抓了的人,尤其是走到抄家拿人这一步,下场几乎注定。
不说株连九族,至少家眷肯定是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卢象升性子刚硬不假,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怕死,就算是真不怕死,但是他怕牵连到自己的家人啊。
卢象升站在路边,看着东厂番子在其身旁经过,这才继续前行。
上一篇:大唐:父皇,您今日懈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