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父皇,您今日懈怠了 第70节
且他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想太多,李承乾说的这些,最起码他的态度,就不能有任何犹豫。
只因为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这些人起来的。
李承乾缓缓一笑,左手食指陡然指向杜敬爱。
“那现在,杜敬爱所行所为,该当何罪,正好杜御史大夫也在这里,我问你,该当何罪!”
“杜御史大夫可要想清楚了,你究竟是为朝廷,还是为自己儿子,于公于私,该怎么做还请御史大夫,教我。”
李承乾没有去问李世民,逼了一次,再逼李世民做这个决定,那就过犹不及了。
李世民心头松了一口气,可看着李承乾这般咄咄逼人,一副要置人于死地的态度,眉头微蹙。
一旁的房玄龄面无表情,杜如晦直接双眼放光,脸色肉眼可见的兴奋,身子都微微有些颤抖。
尽管是同族人,可两人的矛盾,却是相当于死敌。
只因为当初本只是不和,并没有太大仇怨,可杜淹在王世充麾下效命时,向王世充进献谗言,致使杜如晦兄长身死,弟弟被囚,仇恨也就彻底结下了。
此刻,杜如晦又哪里还忍得住,若不是担心坏了李承乾的节奏,他恨不得跟着上去踩两脚,将杜淹踩死。
杜淹更是满脸慌乱,忍不住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见状,终究于心不忍,看向李承乾。
“承乾,敬爱初犯,事先并不知情,此律如今还没有纳入大唐律之中,现在既然他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便不要再追究了。”
李承乾听着李世民的话语,心中一时也无法评判李世民这个心理,是好是坏。
从感性而言,跟着李世民做事,是真的不用担心身前身后事,更不用担心走狗烹,这人是真的念旧情。
可以说凡是李世民的心腹,那些功臣,除了侯君集与张亮,这两人犯了谋逆之罪外,还处死过哪些人?
这些人但凡犯了错,李世民甚至还会主动想办法为其开脱,小惩大诫。
可从理性而言,这些感性的行为,又是不可取的。
看了一眼抖得像筛糠子的杜敬爱,李承乾也不再去理会。
他真正的目标,反正也不是杜敬爱,而是杜淹。
“是,儿知晓。”
拱手一礼说完,再度看向李世民。
“父王,儿臣第二问,便是要问一问杜御史大夫。”
“今关中之地未下大雨,关东之地更是数月不见一滴雨,长安粮价攀升,关中、关东等地粮价更是奇高,又以关东为最。
泾州之地,斗米八百钱,这还是两年以上陈米之米价。
这些事情,你身为御史大夫,掌握御史台,为何不上报!为何对这些,视而不见!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
李承乾的质问声落下,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三人齐齐大惊失色,李世民更是一脸怒意的看向杜淹。
御史台三院,其中察院,可是在巡视各个州县!
“李君羡!给孤将监察御史带来!”
长安的米价,他知道,泾州粮贵,之前就有人上书。
可之前,价格完全不是李承乾所说的这个价格。
尤其是关中没有大雨,关东没有雨,这更是让李世民暴怒不已。
这种大事,竟然没有传上来,这更是李世民愤怒的原因。
这时,杜如晦在一旁急声道:“太子,请将之前关中、关东两地上书的所有卷宗,让人带来。”
“准!”
李世民应下,随即目光不善的看向杜淹。
“杜淹,你给孤一个解释!”
第86章 爆料引灾祸
李承乾看着整个人都已经有些瘫软,面色慌乱又发白的杜淹,目光闪烁。
老东西,自己不干净还敢来搞我,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个官要是还能继续做,他就不姓李!
其实但凡杜淹调子别起那么高,纯粹就是因为杜敬爱被打而告状,他甚至都可以忍。
本来他就要干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来填补与李纲辩论的风波,可好死不死的,非要借着这事搞他。
杜淹满脸惊惧的看着一脸杀意的李世民,整个人匍匐在地,身体都在颤抖着。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已经不是官位能不能保住的事情了,而是自己的命,还能不能保住了。
“太子殿下,臣无能,臣实在不知啊,臣就任御史大夫不过两日,许多情况,都不知晓。
世子所言究竟是否为真,还请太子殿下容许臣下去问询察院...”
李承乾听得心头冷哼,真是一张利嘴,两句话想要将责任甩出去,身为御史台话事人,将这些罪全部丢给察院,那些监察御史可真是有福了。
李承乾没有说话,以他的身份,这个时候和杜淹扯嘴皮子,反而落了下乘。
可再看着李世民的神情比起刚才柔和了一些,又是心头一沉。
他确实不能将一个天策府老人逼得太狠,不能显得气量过小,更不能以子嗣之身去过于逼迫李世民,可有人,可以啊!
目光陡然看向房玄龄,那件事,现在这里只有房玄龄,可以站出来打破僵局了。
李承乾犀利的目光让此刻眉头紧蹙,格外犹豫的房玄龄感到疑惑。
可不过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满脸坚决。
“太子,臣有一事,请太子移步。”
李世民目光从杜淹身上挪开,眉头紧皱的看向房玄龄,看得出心头很是不平静。
这里除了杜敬爱与杜淹,李承乾、房玄龄、杜如晦都知道李世民在想什么。
但凡杜淹不是天策府的老人,李世民也绝不会皱眉成这样。
“你想说什么?”
李世民没有挪动脚步,可看着房玄龄格外迟疑,目光在他与杜淹身上来回游动,深吸一口气。
“房玄龄,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没有什么话是其他人说不得的!”
李世民不知道是什么事,可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件事不会小,关乎杜淹。
这一下,让李世民更加不能忍了,难道杜淹身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房玄龄闻言,轻声叹息,神情舒缓下来片刻,又变得凝重,向着李世民一礼。
“禀太子,武德五年时,杜淹因久久未能升官,意欲投靠隐太子建成,此乃当时负责选官的封德彝亲口对臣所言,让臣转告太子。
臣担心杜淹转投隐太子后,会对太子造成威胁,才向太子举荐杜淹为天策府兵曹参军、文学馆学士。
臣有罪,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太子,请太子责罚。”
房玄龄说完,径直跪在地上,等待着李世民发落。
他刚才的犹豫,就是在思考这些话要不要说。
这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承乾与杜淹已经水火不容,李承乾就是奔着要彻底将杜淹搞废去的。
除此之外,之前的那件事,房玄龄也无法把握究竟有哪些人知晓,更是不清楚李世民到底是否知道。
刚刚李承乾的眼神,李世民久久不语,都让他极为难受。
在万一与帮李承乾之间,他知道该怎么做。
房玄龄话音落下,李世民瞳孔睁大,满脸不可置信,甚至忍不住踉跄一步,李承乾快速上前扶住。
李世民却是没有丝毫去看李承乾,只是下意识的紧紧握住李承乾的手,目光转头死死盯着杜淹,咬牙切齿,格外的在控制着心中的杀意与愤恨。
“杜淹!可是实情!”
李世民的话音很平静,却又很冷,每个人都清楚,这反而是李世民杀意最深之时。
杜淹身子剧烈颤抖,呼吸粗重,趴在地上抵着地面的脸刷白,双手紧紧扣着地板,努力的不断调整着呼吸。
“太子殿下,臣没有,这是污蔑!自王世充覆灭,臣本被定死罪,是太子饶臣之命,并收容臣,太子之恩,臣从未忘却。
投靠隐太子建成,乃房玄龄道听途说之言,臣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竟使得他如此污蔑于臣,还请太子,为臣做主!”
杜淹说得坚定,最后甚至忍不住抬起头与李世民对视,身子尽管还有微微颤抖,可一时间已经让人分不清是被气的,还是在害怕。
李承乾看着杜淹,心头逐渐凝重。
人老成精,能够在这朝堂上混的,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什么电视上才会出现的这种时候已经认罪,原来都是假的,杜淹这一手,反而是将房玄龄逼到绝路上。
现在,既然举证了,那就得拿出证据。
可这个证据,房玄龄真的能够拿出来吗?
李承乾一时间有些不信了。
这件事要是无法落实,之前他的两问,将会被彻底稀释,这个老东西不仅命可以保住,官位甚至都开始有概率能够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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