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86节
“睡什么,起来了,姐姐还要烧锅做饭。”
幼薇撒起娇来,哼唧道:“睡会儿,睡会儿~你都好久没陪我睡啦,少爷的被子大,睡得下。”
说着从被窝里爬出来,拽着紫薇的手,拿脸压在上头,蹭来蹭去。
紫薇拗不过,心中又怜惜,不知怎么的,心里一动,勉为其难上了床。
幼薇立刻把被子给她盖上,接着便往怀里钻,非得贴着叫紫薇抱上才发出满意的哼哼声。
紫薇瞧她这撒娇耍赖的样子,轻轻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幼薇“哎呦”一声,搂得更紧了。
“你呀你呀,整天黏黏糊糊的,不像样。”
“你又不陪我睡,哥哥又不在家,我就想找哥哥……”
紫薇闻言,轻叹一声,捏了下幼薇的脸蛋。
“过几天就回来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声音很轻,也不知是说给幼薇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过了会儿,紫薇道:“小妹,有时姐姐觉得好像在做梦,好像咱俩在少爷这儿跟做梦似的。”
幼薇听得不大明白,从怀里钻出来,钻出被筒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姐姐。
“姐姐是说,少爷对咱们这么好,人又正派,简直跟做梦一样,得交多大的好运才能碰得着?真跟做梦一般。”
幼薇歪了歪脑袋,“嗯……不懂……”
紫薇抚摸着她的脑袋,缓缓道:“或许在牙行那段苦日子才是做梦,谁知道……”
说着,她咳嗽几声。
“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咳咳……这回破例,陪你懒一会儿,也就是少爷不在家……”
姐妹俩就这样躺在王道显的床上说话。
声音不大,可璇玑耳朵灵,她半梦半醒的便听着对门王相公那屋一直有人说话。
起初还以为闹鬼了,来到堂屋才听出来是姐妹俩。
门没关,她有些诧异,问道:“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紫薇把璇玑给忘了,让外人逮住睡在少爷卧房里难免羞赧。
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谁料幼薇替她答道:
“璇玑姐姐,哥哥的被子大,我想让姐姐陪我睡才央求姐姐来的这屋。”
“哦,这样,你们睡,我先走了。”璇玑不以为意。
“大早上小道长去做什么。”紫薇松了口气,劝道:“先用了饭再走吧,我这就去做饭。”说着翻身下床,捂嘴咳了咳。
璇玑一听有紫薇做的饭吃,嘴里不自觉地湿润起来。
想想还有一班小道童要养活,耽误不得,她咽下唾沫,摆手道:
“不必不必,贫道还有事,耽误不得,先行一步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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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显,起床了……”
“道显起床了……”
“小道显~还不起来……”声音格外娇俏。
第86章 受人之托
“喂,醒一醒~”
“道显,起床了……”
“道显起床了……”
王道显迷迷糊糊见有人喊自己,还是个俏生生的女子。
一睁眼,周书涵站在床头,笑嘻嘻看着他,穿的整整齐齐,清清爽爽。
刚才有人叫自己小道显?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快走,大个子,早课要晚了!”
王道显一骨碌爬起来,边穿衣服边往外走。
他没注意到周书涵忽然转过身去,像是躲什么似得。
周书涵刚才只瞧了一眼,心道:原来男子早上是这样的吗?也不怕给被子攮坏了……
男子走路如何能方便……
两人连饭也没来得及吃,一路小跑到讲堂,该来的都来了,
博士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头看书,见他们来迟了,也不搭理,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便让他们坐下。
来到国子监第二天,王道显感觉这地方比印象中还松,甚至可以说松弛。
要是按洪武年的规矩,单是晚到,多少手上要挨几下戒尺。
现在,博士也不管,听表弟说昨晚上便有人告假回家。
当年国子监所有学生通通不许随意出入,有事必须申领特殊的“出恭入敬”牌,作为凭证。
想申请一个牌子难如登天,按制度甚至还得通报给老朱。
而且每个月只有初一十五两天假回家,一年上课三百四十多天,修满了才能升班,堪称军事化管理。
好在现如今制度放松,真按洪武的规矩办,不说紫薇和幼薇,写话本的事也受影响。
王道显合计,这两天找个理由告假回去,反正这两天也没课上,不如回家,又不指望做什么大官。
临近晌午,学官叫他们出去,说是上官有事宣读。
秋阳惨淡,驱不走寒意。
三百多个监生在彝伦堂前排得整齐,鸦雀无声。
不是这些人循规蹈矩,而是今日来的人非同寻常。
先是国子监的司业快步迎了出来。司业身后半步,跟着监丞和两名博士。
这几位平日监里也算是有头脸的人物了,可此刻个个低着头,腰弯得恰到好处。
几人品级比眼前这人要高,但不得不低头,因为来人是都察院的人,带着皇命,
虽是七品,却握着南直隶一省学政的生杀大权。
这人身着青袍,袍前补子上绣着一只鹭鸶,正是林荣怀,南直隶御史提学。
他来不为别的,按皇上的指示整顿国子监。
“念。”林荣怀只说了一个字。
一名学正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念道:
“监生自今而后,一应出监者,须执牌记于簿,无牌擅出者,以旷学论。
诸生晨起须齐集彝伦堂前点名,不到者,初犯责十板,再犯责二十,三犯除名勒退。
入堂习课,不许交头接耳、私相授受,违者逐出讲堂,罚跪三炷香……”
学正继续念下去,把十几条新订学规一条一条念完。
王道显本来心情还挺好,听完简直天塌了。
人家老人说“可惜你没过上洪武爷的日子”,那是惋惜以前日子好过。
他本来打着摸鱼的小算盘,这下可真过上洪武爷的日子了。
他远远望着座师,有苦难言,盘算着无论如何,不能十五天才回去一趟。
王道显觉得林提学似乎多看了自己一眼,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训完话便把监生们放了,王道显去茅厕,没成想撞见了林提学。
王道显低头行礼“提学大人”说完就要走。
没成想林提学一改台上那般严肃,抬手示意他留步,温言道:“不必多礼。”
提学见他穿的朴素,略显单薄,袍子上还刮出丝来,不免感慨其质朴。
“你就穿了这么一件?不冷?”
“学生带了厚衫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换上。”
“嗯,你的文章我看过,写的不错,穿的暖和些,好好念书。”
“谢大人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