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79节
文修娴解释一番,她叫了几声伯母告罪,大大咧咧回了观中。
瞧着她的背影,文修娴心道这是个奇人,性子爽快,这才有功夫和紫薇幼薇讲话。
她一早便瞧过了紫薇的肚子,好在没瞧见个圆滚滚的大肚子。
心中暗道还好还好,我儿还知道轻重。
文修娴安抚一番心事重重的紫薇,手上揽过幼薇,摩挲着她的下巴,温声道:“你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姐姐的话?”
李幼薇让她摩挲的舒服,嘻嘻哈哈道:“听话,听话,我最听话了!”
“听话就好。”文修娴又道:“紫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儿不懂疼人,你还这般为他说话。”
紫薇心里一百个不同意文修娴的话,可她又不能说:少爷最好了,少爷最疼我。
紫薇只好低眉顺目道:“奴家应该的,少爷对人挺和善。奶奶舟车劳顿,要不要用些点心,奴家去泡茶。”
文修娴按住她的手:“干嘛弄得这般礼数周全,生分的很,咱俩说说话。上回那个姐姐来,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文家大奶奶和善的很。”
这话是调侃紫薇上回对着她假扮的姐姐,打听文家大奶奶性子的事。
紫薇听罢,面皮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奶奶,你别……”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显儿最近没再去花街柳巷吧?”
紫薇连忙摇头,辩解道:“少爷自打买了我俩,再没流连过那等地方……”
她话一出口便感觉有些不对,这话说着没什么,听着怎么就那么怪?
第78章 好小子,骂不了你了
李紫薇连忙往回找补:
“不是……奴家是说,嗯……奴家的意思是少爷近来洁身自好,夜夜在家留宿,没有干过那等事。”
说罢,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下,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奇怪。
奶奶不会怀疑我跟少爷……?
文修娴瞧着她这样子,微笑道:
“行啦行啦,我一看你总为他说话,便知显儿这段日子肯定没去过。”
李紫薇听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她算知道少爷逗弄人的本领从哪来了,
原来是娘胎里学来的。
奶奶跟少爷一样,总拿这等话捉弄人……
“奶奶,奴家不过实话实说……”
她又想����倘若少爷真在秦楼楚馆留宿,我恐怕也会在长辈面前替他遮掩的。
“好,奶奶信你。你啊,要好好盯着道显,他要是干了什么事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这声应答,没什么底气,声音越来越小,她不想当内奸。
“当真明白吗?”文修娴笑得促狭:“他若是欺负你,打你,你也尽管告状,奶奶给你做主!”
紫薇红着脸连连摇头:“少爷才不会欺负奴家呢……”
文修娴笑得眼睛眯起来,将幼薇抱在怀里。
瞧着幼薇懵懵懂懂,不停瞧着两人脸色,眨巴着大眼睛很想弄明白到底在说什么,更觉得可爱有趣。
她轻轻捏着幼薇的脸蛋笑嘻嘻问道:“幼薇,显儿欺负过姐姐吗?”
幼薇歪着脑袋想了好久,摇头道:“没有,少爷对姐姐可好了。”
她哈哈大笑,连说:“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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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王老爷和文修娴留在家里用饭。
王老爷几钵酒下肚,已然醉了,他晃悠着举着酒杯道:
“娘子,我真没想到我儿能考中秀才。你还记得他刚去应天那会儿,能不惹祸那就烧高香了。”
“那时候哪里想得到,这小子居然能排在秀才里第二十三名?你说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还是说我在做梦,这是梦里头?”
王老爷饮尽杯中酒,靠在椅子上,酒气酣然:“祖坟冒青烟……不,祖坟,祖坟冒烟花也不过如此了。”
“老爷,你醉啦。”文修娴给他倒了杯茶,“平时不见你醉的这般快。”
她说郎君,自己也不免多吃了些,平时她很在意节食,今天高兴便全抛之脑后。
文修娴心情极好,欣喜之余又很是欣慰,瞧着儿子越看越满意。
不愧是我儿,就知道我儿不比别家的差。
总有人说我儿顽劣,不懂事,那是他们没长眼,瞧不出好来。
王老爷打了个酒嗝,抻了抻脖子,醉意盎然,笑道:
“你小子可真能藏,藏着丫鬟偷偷养,藏着一身的才华到今个儿才兑现。”
说着,拍拍王道显的后背,不无感怀道:
“好啊,好啊,如今你进了国子监,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王道显高兴归高兴,矿税的事他还是得关心,趁机建议道:
“爹,既然我中了秀才,那矿税矿山的事,咱们是不是就别插手了?”
王老爷正在兴头上,一高兴,又在他背上用力拍了几下。
“好小子,指挥起你爹来了。什么矿山矿税大太监的,咱们不办了,省得惹一身骚,再害了你的学业。”
“你以后指不定要进京,好好念书!”
饭过五味,酒过三巡。
慢慢地,王老爷回味自己今天夸儿子夸得太多,怕儿子骄横,
琢磨着从哪儿批评批评,提点两句,杀杀傲气。
他这是下意识拿镖局头头的办法对待儿子,不过他丝毫没注意到这一点。
他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找着从哪儿批评几句。
这……
我儿中了秀才不说,身子骨瞧着还愈发结实了,功夫怕也没落下。
这大早上就很精神,也没睡个懒觉,衣服头发也整洁……
衣服……
衣服也不像过去,穿得花里胡哨、乱七八糟,还挺素,绫罗绸缎都没。
奶奶的,想骂两句还挺难,出门几年,我儿当真长大了不成?
他没来由的笑出声,文修娴还颇为诧异的瞧了眼当家的,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想着什么了这么可乐。
灵光一闪,王老爷想到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么大的宅院不就是罪过。
好小子养小丫鬟住大宅子,挺能享受啊!
他咳了咳,拿住气势来:“显儿,不是爹说你不是,你看看,你在金陵求学,住得了这么大的宅子吗?”
“啊,这一个月不得二两?”
王道显诧异道:“不贵,不过一两五钱。”
“真不贵嘿!咳咳!”王老爷连忙绷紧面皮,做威武状:“那也破费,不还是家里给你出钱。”
王道显一笑:“爹,你忘了,之前半年多没给我银子了,也就我娘临考前给了十两。”
他接着说道:“这赁宅子修屋子的钱基本都是儿子自己挣的。”
王老爷一拍脑袋,心道真是喝晕了,这都忘了。
不过为了老父亲的嘴严,他还得憋着嘴硬:
“你那话本又能挣多少银子?”
“书房里圈一天使劲儿写,大概二两银子吧。”
王老爷想起来了,想起儿子的话本,连访亲的布庄大生意人都看过,这一天挣寻常人一个月还真不是没可能。
“嘿,你小子,我还真骂不了你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打住,瞧见孩子和孩子他娘都笑,老脸一红。
“既然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那就别问家里要银子了以后!”
王道显一摊手,笑道:“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