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204节
他接着问道：“两人可是面目酷肖，一奶同胞？”
凌��初知道他想明白了，一想到表妹露馅了，忍不住笑道：“正是，正是。”
王道显这下听明白了，从来就是兄妹两个。
他原以为书翰乃是常年女扮男装，而私下见得那个周家小姐是书涵。
现在看来，每日与他朝夕相伴的就是同一个人，都是书涵，怪不得总觉得两人相似，本以为双胞胎难免的，原来是书涵一人分饰两角。
这样一来，便能解释那天在澡堂里见到带家伙那个书翰是怎么回事了，这人不知为何不去国子监，转而让书涵代替。
八成是怀疑的紧了，书涵才把他叫过来。
只能是这样，不然考试前还要脱光了检查粪门，没家伙如何能通过检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检查得很彻底很认真，曾有士子就是受不了这个弃考。
王道显一想到书涵假冒兄弟，三番五次约他私下见面，自家小妹最是就憋不住笑
还说什么：自家小妹最是面皮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冰清玉洁……
脸皮厚的没变了，真好意思，一开口就是荤话，这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家伙倒是很会演，跟她好好玩玩，看她接下来怎么演下去。
凌��初挑眉笑道：“道显，笑什么？何事引得发笑？”
王道显觉出他肯定也没少掺和，淡淡一笑：“没事，就是想起些书翰的趣事。”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当此时，周书涵进来了，边走边道：“这茅坑可真臭，人不愧是万物之灵长，连粪尿也要臭几分。”
说着，擦干净手上的水，好奇道：“你们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嗯，我不好说。”
凌��初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出殡嫌殡小，挤眉弄眼鼓动道：“没什么，说起你来了。”
书涵不疑有他，还当是兄弟伙开玩笑：“好啊你们俩！谁不在说谁是吧？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说着，她的手便揪住王道显的胳膊，笑闹着兴师问罪。
王道显嘴上道：“夸你呢，夸你好，谁说你坏话了。”
仔细打量书涵，眉骨上两道粗眉毛，比男子还茂密几分，可底下那双桃花眼难掩丽色。
面目柔和，颈子细腻洁白，不见喉结，手指修长，带着女子才有的细腻。
十根指头真如玉做的一般，哪有男子生得这双玉手？
“这还差不多……”
周书涵叫他看的害臊，又隐隐有些欣喜，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是好，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舔了舔嘴唇儿不言语。
凌��初解围道：“我们啊说你长得俊，又多情，不知道以后得祸害多少美人。”
“谁多情了！？”书涵忙道，而后赶忙改口道：“无论哪个美人，在我这都是专情的，不过人人有人人的专情，太专于一人，小爷倒是怕给她累死。”
王道显道：“厚脸皮，哪有耕坏的田？”
凌��初户有所感，吟道：“……诶，我倒是有一句，生怕多情累美人����”
凌��初说到这眉头一展，大为兴奋，起身道：“不错，这就叫偶得一佳句！”
王道显听了点点头，这一句确实不错，看来伟大的头脑总是相通的。
后世吟出这一句的郁达夫也是个情种，两人颇有相似之处，对十几岁女子的小脚大为痴迷，拿糯米饭作比，直往嘴里塞。
拿着酒杯，凌��初也顾不得喝酒吃饭，踱着步子在厅中吟诵，推敲，凑个七言绝句。
这便是吟诗的一般流程，大部分都是偶得一佳句，而后慢慢扩充，剩下的三句都是为了承托这一句而生，纯属凑数。
只是他吟了几遍也没找出好的，眉头紧锁，越走越慢。
“生怕多情累美人……生怕多情累美人……嘶……唉……”
王道显看他卡住，便推上一把，口中道：“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
凌��初一听，眼前一亮，兴奋道：“对，对，这句好，你还说你不会作诗？！这句好，这简直就是我。”
王道显感慨道：“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
凌��初个子高大，星目剑眉，名门之后，确实很合适。
凌��初心中得意，反复吟哦几句，举起酒壶便仰头喝下，酒水沿着胡须流下，颇有种李白附体的豪放。
周书涵和王道显看他这放浪形骸的样子，相视一笑。
周书涵嘴角一勾，道：“王大诗人，还说不会作诗？总不会又是从哪个山谷深处捞出来的？亦或是白猿腹中藏书？”
王道显只道：“还不许我偶有所感？巧了不是。”
周书涵唇儿一撅：“小弟可听说你给那女冠写了副对联，好多道观都换成了那幅，热闹得很。是你写的吧？国子监里不少人推测就是你写的。”
王道显心道自己没落款，也未曾通报姓名……
书涵跟他相处久了，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哼，人家都说你跟那女冠有一腿，说是一年轻士子在后殿挥笔写就，日子正是你和小妹见面的那天，不是你写的谁写的，你才是真风流，挺忙呀你~”
王道显总觉得这话里酸溜溜的，扮男子说这话合适吗？要说兄弟有点嫉妒倒也说得过去……
“��，指不定谁写的呢，论作诗，你也不差，咱们那戏本不也有你写的戏文，骈四俪六，朗朗上口。”
他接着道：“以后写戏本，还要多仰仗你才是。”
“当真？”
“当真。”
王道显夸得真心实意，周书涵一听得他青眼相加，日后还要多仰仗自己，不免心花怒放，
她压着笑，嘴角还是弯起一个好看的幅度，一时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倒是有一句，你听听看。”
“说来听听。”
书涵笑得很猥琐，小声道：“不如改成……生怕精多累美人？”
第226章 幼薇这是怎么了？
王道显竖起拇指，不愧是书涵，说什么都能扯到下三路去。
“厉害厉害，好诗好诗。”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
周书涵这会儿也不害臊，反倒是紧瞧着王道显的反应，总想瞧出些喜色来。
见他开怀大笑，心中满足之外，也觉得自己扮男子还有些功力。
王道显却心道，这女子开起黄腔来，可比男子厉害多了，什么事都能往那方面联系。
书涵平日就是这样，街上走匹马也要调侃两句。
厅中气氛颇为热络，凌��初又叫店家拿出弓箭来。
弓是小弓，寻常人也能拉开，二楼特设一二十几步长的房间，两边挂着布幔，尽头设靶，专为客人玩乐。
君子六艺之一，这在国子监还有考试，虽说也流于形式。
文耀武和凌��初各射了几箭，堪堪上靶。
王道显有些武术底子，虽没怎么摸过弓箭，力道要稳的多，射了一箭，好歹离靶心近一些。
他琢磨着怎么射箭，多比划了几下。
射箭时动作舒展，发弓如虎踞，力推泰山。
书涵看在眼里，胸口中活像踹了只小兔子，咽了口唾沫，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这时也顾不上王道显怀疑，只一心热望。
“小弟我倒是挺擅长射箭，正好……”
嘴上说着，她便上了手，捏了捏王道显的手臂，帮他调整姿势：“拉开些。”
王道显只觉她捏手臂的动作颇为猥琐，站在他身后，身子还总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贴。
总觉得后背有些软乎乎的。
温热的吐息若有若无喷在脖子后面，声音格外纤细。
“……嗯，这样，这样就射得准了，你使点劲儿，对了，就是这儿。”
别说，经过她的指点，还真的正中靶心。
见他中了，书涵高兴得跳起来，推搡他几把，倒是比他还高兴，嘻嘻哈哈的。
王道显见她开心成这个样子，也不免为她的笑所感染。
只是越看越不像男子，也不知她还扮个什么劲儿。
有时她有意压低嗓音，或是说些荤话，强行扮成男子，强调男子气概。
到了今时今日，渐渐又流露出更多的女子气息，活脱脱一个美娇娘，两相矛盾，也不知她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