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167节
生怕冷落了，忙过来替主人分忧。
第179章 阶梯分成，主意不错……
“福旺，这你都不认识，亏你还偷跑出去听《道破》。”
抱琴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嫣然一笑：“王相公，快请进，先生要知道王相公来了，不知该多高兴。”
福旺呆住了。
重新瞧了眼王道显，眼神发怔，喃喃道：“啊……”
抱琴轻推了他一把，使了个眼色，小声道：“啊什么啊。”
“你就是那写《道破苍穹》的？”既然抱琴认得，那肯定八九不离十，多是个有身份的。
福旺恍然大悟，连忙赔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只听评书，那说书先生从来也不说这书是谁写的，还请不要怪罪。”
“不知不怪。”王道显也不在意，摆摆手放过：“敢问冯公晚些时候可有功夫一见。”
王道显本来想着冯公多半在会朋友，待会儿若是有空再说。
只听抱琴道：“诶，王相公，何必等晚些时候，你若去了文会，先生肯定高兴，还有酒喝呢。”
“这……”
王道显本来只为了谈生意，没想参加文会，不过参加也没什么坏处。
抱琴也不等王道显点头，便兴冲冲小跑几步，扭过身子冲他招手：“王相公，快来。”
既来之则安之，抱琴引路，王道显便跟在后头。
墨憨斋是座三进的大院子，花园由苏州香山帮名匠依江南园林规制精心构筑，
若无人引路，外人在庞杂的巷弄里很容易迷路。
曲径通幽，转过一小丛白墙，眼前忽然跳出一小山，山上有个极雅致的竹亭。
一般大宅花园中，很少有如此高耸的小山，这便是墨憨斋出名之处。
抱琴引着他过小山，来到一处别苑。
一进去，坐在上首的冯梦龙瞧见他便眼睛一亮。
冯梦龙站起来，略一拱手，从主位上走到他身边，兴奋道：“你怎么来了？！”
房中一众文人雅士，见冯梦龙这般，不免好奇这年轻人到底是何许人也，竟能让冯公主动迎接。
冯梦龙爽朗一笑，转向众人介绍道：“这便是作‘初见’之句的王道显，真才子也，不用老夫多言，想必大家都听说过。”
此言一出，桌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王道显，还有个垂垂老矣的老翁拿起水晶镜片来，想看清楚王道显的模样。
这名字近来听了十遍八遍，号称一句成诗，在金陵诗坛异军突起，名声大噪。
这已成文坛中一个不小的话题，人们见面吃饭时，总有人提起他。
王道显打了个罗圈揖，向众人见礼，多少都是名人，以前只在书本上见，现在亲眼得见，了却一番心愿。
这其中不乏明代文坛的重要人物，须发斑白捏着水晶眼镜细看的老者乃是名臣文震孟。
天启二年的状元，官至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
还有姚希孟，袁于令，沈��等，不是官员便是后世闻名的戏曲家，文学家。
王道显说了些客套话，冯梦龙热情招呼他坐下，叫下人斟酒。
在他看来，旁人诗会都请不来的王道显，不用请却来到自己府上参加文会，很长脸面。
他哪里知道，王道显是来谈分成的。
王道显一坐下，便有人问他诗文之事，还有向他求证一些离谱的八卦，一时间问什么的都有。
一一解答后，王道显才知道诗坛在流行什么。
王道显迟迟没有写出后面几句，技痒之人甚多，纷纷在他这句后面往下接，凑齐一首诗。
大伙讨论一番其中的佳句，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在冯梦龙看来，那些诗都是狗尾续貂，没有第一句的神韵，忍不住赏析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此句大俗大雅。天下人谁没有个初见之时？谁没有个秋风之叹？人人心中有口中无的话，能用七个字说透，当真不容易。”
“诸位莫笑他语近俚俗，能出此一句，比那些堆砌汉唐典故的篇章强十倍。”
末了，他还笑嘻嘻补上一句：“我可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众人听了大笑，宴饮甚欢。
雅集将散时，有一文士找上王道显，拿出个名刺：“今日得遇小友，也算不负此会。他日若有闲暇，可到敝斋一叙。”
众人散尽后，冯梦龙邀他道书坊叙话，直言道：“敝社每月望日皆有文会，道显若是有兴，大可一观。”
这便是直接邀请他参加韵社，此时结社成风，社长亲自邀请，可以说很有诚意。
王道显自然没有不接纳的道理：“谢过冯公了，届时小生一定来瞧瞧。”
冯梦龙听罢抚掌大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冯梦龙是个很有性情的人，不大像传统文人，有高兴事儿便喜形于色，有种孩童般的快活，特别是眉毛，简直会跳舞。
所谓眉开眼笑，便是如此。
谈及冯梦龙的气氛热络得很，连一旁侍奉的两个书童也频频放声大笑。
王道显瞧着气氛不错，于是便抛出自己的来意。
“冯公……”
话才刚起了个头，便让冯梦龙连连摆手打断：“叫什么冯公，叫我子犹，总叫冯公怪生份的。”
王道显又起了个头，缓缓道：“子犹兄，不瞒你说，我此番来乃是为了商谈新书分成的事儿……”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王道显把新书采用分成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王道显详细解释了来自后世的阶梯分成制度，即按销量阶梯抽成，卖得越多，分成比例越高。
比如万本以下只抽百分之二，过了万本，抽百分之四，过了十万本抽百分之八云云。
这一番话详略得当、详实清晰，其中总有冯梦龙听都没听过的新鲜事。
阶梯分成，即便不用在话本行当中，那也是个响当当的好点子，只要世人知晓，定然广为流传。
尤其是他听王道显用“阶梯分成”这四个字总结这个制度时，心中豁然开朗。
他最重视说话写文简单易懂，不喜八股官腔，更不刻意用些艰难晦涩的词句。
越听越觉得有趣，也不知王道显哪儿冒出这么多标新立异，还颇有见地的点子。
王道显最后说道：“子犹兄，不知我这个想法，可能行得通？”
待王道显说完，他淡淡一笑，放下茶杯道：“不行……”
第180章 道显大才！
本来相谈甚欢，还道冯梦龙会欣然应允，没成想说了这么多只落了两字。
不行。
冯梦龙笑道：“你这点子极好，可从来也没人这么干过，老夫……”
此时书坊收书，给了银子便视作买断，从来没人说过什么分成。
冯梦龙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属实正常。
万事开头难。
“也可以前面少抽成，比方说万本以前，抽百分之一甚至更少，毕竟书没付梓之前，谁也不知道大伙爱不爱看，喜不喜欢，
这不就减少了书坊承担的风险？相当于把风险均摊到书家作手身上。”
冯梦龙精于商贾，一听便意识到这个建议的价值。
他也是性情中人，喜欢一本书便大肆印刷，结果常常不如他的预料，剩下不少卖不出去也是常态。
倘若真如道显所言，那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想来书家也能接受……
他面露喜色：“你这个主意好，好得很，只是……”
“唉，不是为兄吝啬，近来书坊营收实在一般，就指望一本好书回本。倘若，不用倘若了，为兄相信道显的话本好销。”
“若是半年前你向我提起，为兄必定答应，这会儿实在囊中羞涩。”
冯梦龙沉吟片刻，提议道：“要不然……道显先出一本《道破苍穹》在我这?”
“下本过了万本，道显抽多少好商量，一百抽三还是抽五，都好说。”
冯梦龙不是什么奸商，最近的确银子紧张，也的确欣赏王道显的提议，更欣赏王道显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