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157节
凌��初对自己一招移花接木颇为得意。
周书涵面皮薄，听了脸皮涨得发烫，摸了下果然热得不像话。
这种事不好放在明面上说，她心里羞恼，支吾道：
“道、道显娶谁关我什么事？我不过随口一说……”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说不下去，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凌��初见了大笑不止：“好好好，不关你事，书翰，我是说给小妹听的，又没说给你听，你着什么急？”
“谁、谁着急了？”
过了会儿，周书涵后悔自己话说得太满。
她想起道显邀她去徐州的事儿，这事她不大想让表哥同去，以免多一个人坏了风景。
可人家表哥虽然一贯戏谑，可心毕竟是好的，她心里还是感激的，不让他去未免太过自私自利。
周书涵望着屋檐上两只瓷脊兽叹了口气，
这下孤舟中二人对饮，共赏夜雪的念头泡汤喽。
凌��初忽道：“你何必苦撑，干脆告诉道显真相不就好了，道显也不是迂腐之人。”
他这话说得颇为诚恳，一字一句，全然不似一贯的戏谑。
末尾他还有句话没说完，道显又不是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不娶。
书涵听了沉吟不语，过了会儿才幽幽道：“我也是要脸面的，告诉他，女儿家的脸面往哪搁？不如跳江算了。”
凌��初咧嘴一笑，正经没坚持一杯茶的时间便现了原形：“哈哈，谁叫你说那么多荤段子？”
书涵见他笑，默然不语，回想起昨晚一阵羞赧，心道：
昨晚上我还跟他比大小呢，这不比荤段子还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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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传出林大人要北上进京，即将升官的消息，国子监便起了变化。
三五日过去，还未等林荣怀正式卸任，他亲自推行的许多规章慢慢变了调子。
整个国子监开始故态复萌，金陵人熟知的那个不靠谱的国子监又快回来了。
林大人没来时，国子监几乎只上半天课，下半天爱干嘛干嘛。
林大人来了，肃正学风，严抓教授助教（当时官名如此），这才扩展到洪武朝的一整天。
现下大家伙都在说他快升官做京官了，下午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空闲。
王道显眼睁睁地瞧着从“授课”到“自习”，接着便是“自由活动”，说白了就是想干嘛干嘛。
按说这学正快升官了，国子监的学官们该好好表现才对。
实则不然，一来林大人升官后几乎不可能继续担任学官，不知道会在京城哪个衙门坐堂。
这便是说，县官不如现管，管不到他们头上。
二来，国子监相当封闭，里头的学官几乎不可能升到国子监外头去，难以制约，也没什么劲儿往上爬。
加之林学正兼着钦差的职责，临近上京，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管的住国子监这帮懒散学官。
学官们是爱下棋的下棋，爱打叶子牌的打叶子牌，就算是喝花酒也没人管。
终于，临近旬假，王道显听说有人请假回了家，还不止一个。
风向变了。
这天下午，王道显想试探一番，于是拿上银子找胡学正请假，只说：
“大人，学生舅妈害了风寒，听说很重，于情于理，合该去看望才是，望大人准一天假。”
说着，拍了拍胸口，怀中的银块儿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动。
这是试探是不是像往常一样，是不是像以前一样，银子换请假的腰牌。
胡学正放下烟管，淡淡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你去便是。”
王道显刚要掏银子，却让胡学正拿烟管敲了敲桌子，似是冲着王道显说，又像是冲着同屋的另个同僚说：
“不必这么多礼数，那些个制艺好的，家中通天的以后考去京城，哪里还认得我这个老师？
“以后啊，还得咱哥几个互相照看，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道显心说胡学正倒是通透，还没见几个人抽烟呢，他便尝上了鲜。
“胡大人所言极是，是这个理。”
胡学正听罢仰面一笑，微微叹气，不过倒也洒脱，一敲烟管：
“腰牌拿着，明早记得回来，千万别惹事晓不晓得？”
“学生晓得，告辞了。”
“嗯，路上小心。”
胡学正一派风轻云淡，其实还是看重王道显跟林大人的关系。
第168章 脸颊上的白面
胡学正扪心自问，似乎就是图，也图不到什么，就是下意识便这么做了，几乎成了本能。
泡在监中这么些年，他自己也分不清，风轻云淡和刻意钻营，到底哪个是本意？
王道显前脚刚走，后脚便又来了个监生，身材消瘦，撑不起一身宽大的袍子。
这监生便是王生，他见王道显没交银子，心中窃喜，也去告假。
话说完了刚要走，却让胡学正拿烟管拦住去路。
胡学正皱眉道：“懂不懂规矩？这就想走？”
王生讶异道：“大人，王道显他也不守规矩？这规矩……”
胡学正眼睛一瞪打断王生，饿虎扑人一般：“他是他，你是你，老实点。”
王生挤出个笑脸：“哎，王大人，学生懂得，莫要生气。”
他面上恭敬逢迎连连认错，实则心里一阵腻歪。
凭什么王道显想走就走，还不用叫银子？
世子也碰不过他，他到底有什么来头？
想到王道显平日对他甚至连恨都没有，多看一眼也不看，他心中更觉灰暗。
越想越气，直骂胡学正老不死的狗官没前途，没眼力，竟然瞧不出他日后是状元的命格，接着便什么脏骂什么。
到了妓院跟前儿，他又畅想了一番他日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再到狗官面前耀武扬威一番，狠狠羞辱对方才好。
哼，大官，就是要狠狠羞辱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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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显刚拎着点心回家，刚到巷口，远远瞧见幼薇正在和街坊家的女孩吵架。
叽里呱啦吵的很大声，一声高过一声。
幼薇很少跟周围街坊家的小孩玩耍，吵架更是从来没有过。
王道显心里着急，快步奔上前去，这才听清幼薇在喊什么。
“我哥长得俊！”幼薇鼓着小脸，有些激动。
那女孩十一二岁，不甘示弱，皱眉噘嘴，活像只大鹅：“我哥长得才俊，你哥没我哥俊！”
“胡说，我哥长得俊！”
“你才胡说，你才胡说，你才胡说！”
简直如同三岁小孩一般，其实只是在争论到底谁的哥哥长得俊。
王道显只觉哭笑不得，幼薇真是小孩子脾气，这种事有什么好争的。
幼薇瞧见哥哥来了，喜出望外，也不管那女孩忙跑到他近前，一把抱住他。
小脸昂着，一双碧眼中满是欣喜：“哥哥，你怎地回来了！？”
“回来看你乖不乖，有没有听话。”
王道显揉了几下她的头，小脑袋瓜温温热热，揉的她眯眼憨笑，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
“听话着呢，你问姐姐。”
女孩儿见大人来了，不敢多说。
王道显冲她笑了笑，女孩儿有些脸红，
瞧着王道显手按在幼薇头上，像是拄拐棍一般，拄着蹦蹦跳跳的幼薇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