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104节
“我昨晚上忙着给你们家写《道破苍穹》,白日里又忙活了一天,这还征伐个什么?不要什么事儿都想到敦伦上去。”
“我哪有什么都想到敦伦上去?”周书涵脸儿微红,见他情真意切不似作伪心中暗喜,顿了顿反击道:
“道显你小点声,你那丫鬟瞧你跟瞧命根子似的,我跟你多说两句话就老拿余光瞟我,那机警劲别提了。”
“还说没有,我看你就是太饥渴,家里管的太过严。回头带你去找个姑娘,成全你一把,省得你老惦记我们家丫鬟。”
“我哪有惦记你们家丫鬟……”白净的脸上顿时泛起红晕,咳了咳道:“细说怎么个成全……”
她话说到一半,门外忽然有人来找。
“王生道显在吗����”
王道显领了牌子出门,只是在门口谈事儿,居然也要花上个一钱银子。
那人王道显没见过,比自己年长几岁,走近了,他还没开口,那人便道:“想不到眉山樵夫竟然这般年轻,比我还年轻几岁。”
“你是?”
“哦,天许斋的编稿先生……”
一番介绍后,陈选家说明来意,原来是问题目。
王道显想了想,没什么好题目,懒得想,决定把这个问题踢回去。
“陈选家,不如这般,倘若冯公有空,便叫冯公帮忙起一个,冯公没空,兄台帮起一个。”
陈选家听了,只觉这眉山樵夫果然不同凡响,雅事,实乃雅事,想不到我刚窥得门径便能参与这种事,若是冯公没空,那我……
“陈兄?”
陈选家这才如梦方醒,喜滋滋应承下来,掏出怀中布包道:
“这是冯公给贤弟的润笔之资,请收下。”
王道显一上手,便惊讶这分量可不轻,小小的布包,放在手里很是坠手。
王道显当即解开一看,里头是个十两的银元宝,新铸的元宝,没来得及暗沉,在日头下银光闪闪。
不过两万余字,居然便有十两银子,合着一千字便有五钱银子,这可比万卷楼给的多。
陈选家见他居然当面便解开布包一探究竟,心中不免惊讶。
寻常文人士子谈银子也不会当面看,王贤弟倒是坦荡,这能得冯公看顾的就是不一样,每每行事出人意表。
见王道显踹了银子要走,陈选家忙道:“还有件事,愚兄方才去家中寻你,碰上万卷楼的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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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卷楼三楼,书房中周哲元不停转动着鹿骨扳指,额头微汗。
“你是说,天许斋出了重金买道显的书稿?多少是重金?”
“说是……有十两?”
“那,到底是什么书稿,多少字,什么价码?”
“这……我不知道,道显写的快,身兼《道破》怕是也写不了多少。”
周哲元其实不用他说,心里早有判断,一听便暗道一声不妙。
这下坏了,本来以为能用这本王道显拉住,银子也没少给。
没成想还是让冯梦龙给抢了一手,以后道显借此抬价不说,万一伤及《道破苍穹》,那就坏了。
现如今《道破苍穹》第一卷卖得如火如荼,同行老板见了,也要假模假式的恭维几句。
可不能让道显跑脱了……
“再探再报,去问问,弄清楚到底什么价码。日后道显若是抬价,你多放些给他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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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许斋静室中,冯梦龙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让我来起,罢罢罢……”
他嘴上似有不愿,脸上却笑容满面。
“抱书抱剑,笔墨伺候。”
两个书童异口同声称是,不多时,笔墨纸砚齐备。
这会儿功夫,他已有定计。
冯梦龙思量片刻,总觉得虽是个两万余字的故事,可用一般话本回目起名,不免辱没了。
这等故事,合该起个大气些的名字,后人观瞧,也能知道分量。
稍加思索,他挥笔写下三个大字。
“猪鬓计”
银钩铁画,笔笔如刀,墨痕透纸三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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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凌云观庙会,游人如织。
好大力推着串车,只觉往日轻省的串车把手比那定海神针还重。
饶是天冷,额头控制不住的冒汗。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默默回顾王道显教给他的,推着独轮车在人流中走向凌云观正门。
第106章 钟馗显灵
凌云观门前,人山人海。
卖香烛卖糖人的、卖馄饨卖胡饼的。
各色摊子从山门一直摆到玄武湖边上,吆喝此起彼伏。
有那远道而来的,头一天夜里便在山门外头打地铺候着,天不亮就抢着进头香。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得水泄不通。
富家太太、乡下老农、读书人,还有小轿、板车、折扇,都挤在凌云观门口,好不热闹。
好大力又擦了把汗,想着王道显的叮嘱,想着后殿里那皮包骨的小道姑,心里忽然就不紧张了,脚步也不沉了。
整个人平静下来,进入一种禅定的状态。
他将串车推到门口,买了个胡饼,刷上豆酱撕着吃下。
吃罢,进观汇总闲逛,听人做醮,诵经,祷告。
还听一膘肥体胖的老坤道与人闲聊:“这一日的香火钱,能抵寻常半年的进项……”
他抹了抹鼻涕,上了个茅厕,不忘拢起袖子,好好给凌云观增砖添瓦。
一边用功,他一边还想,这两天吃的好料可惜了了,
若是拉在六合自家茅坑,不知要肥多少庄稼,可惜可惜。
混到小半个时辰后,约莫快到午时,人潮愈发汹涌,
好大力知道,王道显说的那个时间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嘴一咧,哭天抢地,从甬道处一路奔向正门,
一路上本来去正殿进香的香客,见他状若疯魔,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
只见大力哭着喊着,捂着胸口,口中疾呼:“显灵啦!显灵啦!”
“显灵啦!真显灵啦!”
路上有人拦住要问个究竟,他不管不顾,推开路人一路狂奔到凌云观下。
一屁股坐到串车边上哭嚎不止,大喊显灵,闹得凌云观门前围着他站了一大圈。
连卖胡饼的老头也纳闷,不知这黑汉子怎么了,见人越围越多,心里像猫抓挠似得。
生怕看不上热闹,舍了路子推车也往里头挤,想一探究竟。
围着大力,大伙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给凌云观的正门堵的水泄不通,想进的进不去,想出的出不来,只好被迫看热闹。
外圈的人都在问:“前面出什么事了?”
里圈的人也在问:“什么显灵啦?”
终于有好事的读书人,一震衣袖,信步走到大力近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力抹去眼泪,捧出一锭一两的银子,哽咽道:
“俺,俺从远处拉了个客人,来这凌云观。”
“客人四十多,一脸大胡子,路上俺问他是不是来进香,他也不说话。”
“俺就觉着这人重得厉害,好不容易推到门口,他只说回来给钱。”
“俺就在这等啊,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