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嗣皇帝

嗣皇帝 第1005节

  沈叶心里暗自腹诽,父皇这是拿饭菜喻朝局,拿菜品喻臣子,暗示自己麾下势力可有可无、随时可弃。

  不过他巧妙回怼:

  “父皇所言儿臣赞同,只是世间万物,总有不可或缺之物。”

  “就比如这些菜里的盐,看似平平无奇,可满桌子的菜肴,无一能离。”

  “父皇可随意撤去任何一道菜,却不能让所有菜品都无盐无味。”

  “若是失了这一味盐,纵然饱腹,也是食之无味、十分难受。”

  这话一出,乾熙帝微微一怔,沉吟片刻,这才道:

  “你这番比喻,倒也算有几分道理。可普天之下,能做这‘一味盐’的人,从来不止你一个。”

  “等下喝过飞龙汤,你回去好好想一下吧!”

  “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意气用事。好好算一算,眼下的局势,你还有几分胜算。”

第八百零四章 太阿在手,岂能倒持

  一顿热气腾腾的飞龙汤下肚,沈叶浑身暖和和的,慢悠悠地离开了乾清宫。

  只不过,这顿饭吃得算不上愉快,简直是不欢而散。

  刚才乾熙帝旁敲侧击,话里话外都想自己主动退让、安分守己,收一收东宫的锋芒。

  这事儿,沈叶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

  虽说乾熙帝此时流露出来的温情大概率是真的,但熟读史书的沈叶太清楚了:

  权力这把利刃,但凡交到别人手里,自己的身家性命,就全看人家一念之间的心情了。

  之前他羽翼未丰,和乾熙帝有着天差地别,很多时候根本没得选,只能被动隐忍。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毫无底牌的太子,他已经有了和乾熙帝平等对话的资本!

  区区几句温情怀柔,就想让他前功尽弃、重回任人宰割的谷底?纯属做梦。

  如今的朝堂上,他的确还有不少短板软肋,但这一次,他偏要让满朝文武好好看看,东宫太子,在朝堂之上,也有不少话语权!

  所以这一回的军机大臣廷推,他可以输,却不能差的太多!

  只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能参与廷推的三品以上大员,囊括六部九卿、各寺堂官,足足四五十号人。

  这些官员大半都是乾熙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肯定会站在帝王这边。

  眼下沈叶手里最稳、最靠谱的票仓,就只有索额图一人。

  剩下的势力寥寥无几,理藩院的三票,顶多能捞到一两票,其余各大衙门的官员,他压根儿没什么交情,根本指望不上。

  想要逆风翻盘,眼下还差一个关键人物:张英!

  张英可是江南一脉的领头羊,往日里被乾熙帝压得死死的,半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局势大变,此人的分量瞬间变得举足轻重。

  之前沈叶握着张玉书的把柄,足以拿捏整个江南派系,可如今这份威慑力早已大打折扣。

  朝堂从来都是利益互换的交易场。

  江南士族根基太深、影响力太大,在绝对的朝堂利弊面前,一切罪责过失,早就被乾熙帝选择性淡化、视而不见了。

  想要撬动张英站队自己,沈叶觉得必须要拿出让张英不得不这样做的条件。

  回到青丘亲王府,索额图早已恭候多时了。

  对此,沈叶半点儿都不意外。

  毕竟,这次的廷推,不止是他这个太子的博弈,更是索额图的翻身良机。

  只要索额图能顺利入局当上军机大臣,便能和佟国维平起平坐,手中的权柄更能再上一层楼。

  这样的大好机遇,索额图必须铆足了劲抓住。

  “老臣参见太子爷!”

  见沈叶迈步而入,索额图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十足。

  沈叶抬眼打量着他,心中忍不住暗自感慨。

  权力这东西,可真是世间最迷人的毒药。

  前些日子的索额图,还是一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萎靡模样。

  而此刻站在眼前的人却是精神十足,意气风发,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沈叶并没有给他好脸色,也没开口免礼,只立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今日的大朝,索额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突然向乾熙帝发难。

  虽说归根结底是为了帮自己争取权力,可从头到尾,索额图半分风声都没提前透给他,完全是自作主张。

  这种风气绝对不能惯!

  索额图这种人,向来心思活络,哪怕你给他一根鸡毛,他都能顺势吹出漫天风浪,更不要说他现在还是南书房大学士。

  良久,沈叶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索相,今日朝堂你风采斐然,不减当年啊。”

  旁人听着或许是夸赞,可索额图混迹朝堂大半生,最擅长察言观色,瞬间就听出了其中的不满与敲打。

  太子这是恼他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了。

  但索额图心里半点不后悔。

  他就是要借着这次大朝,用最张扬的方式告诉全天下:

  我索额图又回来了!

  不过,他也拎得清自己的立身根本,他所有的权势地位,全都依附于太子。

  一旦失去太子的庇护,乾熙帝想拿捏他、除掉他,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那般简单。

  想到这儿,索额图当即诚恳回话:

  “太子爷明鉴!老臣今日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太子爷!”

  “太子爷在西北是有大功于朝廷的,绝不能因太庙一事付诸东流,被全盘抹杀!”

  “现如今,咱们东宫势单力孤,正是广结人脉、收拢人心的关键时候。”

  “三太三少虽说只是名誉加衔,可一旦哪个官员得此封赏,那他就和太子爷有了一份主仆之情。”

  “老臣正是看中这一点,才在朝堂之上屡屡进言、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争!”

  “哪怕陛下心里不情愿,碍于朝堂舆论,也不得不给太子爷有所封赏!还望太子爷体察老臣苦心!”

  沈叶自然知道索额图说的是实话,这份忠心不假。

  可忠心归忠心,逾矩是逾矩,一码归一码。

  他冷冷地道:

  “索相的苦心,孤心知肚明。”

  “但孤只想问一句,行事之前,索相当真抽不出半分时间,知会孤一声?”

  “是没空儿禀报,还是根本不屑于禀报?”

  声音不高,轻飘飘落在耳旁,却让索额图浑身一僵。

  这哪里是问话,分明是诛心!

  若是没空儿尚且情有可原,可若是不屑,那便是目无东宫、心存僭越,这事儿性质就变了!

  索额图连忙俯身,神色越发凝重:

  “太子爷多虑了!老臣对太子爷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如今老臣别无退路,唯太子爷马首是瞻!今日朝堂进言实属临时起意,根本就来不及提前向太子爷请示!”

  “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朝会的时间本来就少,老臣这才当机立断,贸然行事,还请太子爷恕罪!”

  沈叶看着跪地请罪的老狐狸,心里也知道,这番说辞真假参半,未必都是实话。

  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索额图是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敲打警示到位、立好规矩即可,没必要彻底逼反、自断臂膀。

  想必,索额图也心知肚明他的处境,才敢这般坦诚请罪、以退为进。

  思忖片刻之后,沈叶语气平和下来:

  “既然是事出紧急、来不及禀报,那便怪不得索相。”

  “只不过索相深知孤的性子,孤眼里向来揉不得半粒沙子。”

  “今日之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往后这般自作主张的事情,切莫再发生。”

  说罢,他又淡淡问道:

首节上一节1005/1380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