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第89节
前段时间被副总指挥夸赞为“八路双程，掌上明珠”之一的水腰子兵工厂厂长程有光听闻消息，提前在一线天的入口处迎接。
����自打上次认识之后，这两个老程相谈甚欢。
程明远这边一边带部队，一边闲了没事，便赶来总部兵工厂，与程有光探讨军工发展的一些方向。
包括如何利用日军的肥田粉制作硝铵炸药。
以及利用硝铵炸药制作的炸药包，进一步生产飞雷炮等事宜。
甚至包括比较关键的工业级硫酸的生产。
程厂长他们面对不少实际上的问题，有时程明远貌似漫不经心的三言两语，却总能起到画龙点睛的妙用。
比如初产硫酸浓度过低的问题怎么解决。
再比如高温反应时，陶瓷缸容易炸裂的问题。
但相对来说，借助程明远从阳泉镇缴获回来的化工设备，这些问题得以解决：
比如初产硫酸浓度过低的问题，可以用日军化工厂的蒸馏塔设备提纯；高温反应导致反应缸炸裂，也可以使用日军的工业级高温处理反应缸。
����最终，程厂长他们试着生产工业级硫酸时，所面对的困难，要远比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化工设备，只能纯手搓时少得多。
程明远则是虚心求教，正好借助此时期的这些化工大牛们，重新温习一下自己基本上都丢给老师的高中化学知识����当然了，程厂长他们此时期掌握的化工知识则是充分结合实践，极为实用，更偏向于工业级化学。
教学过程，有时包括一些完全不涉及具体化学式的表面化学反应。
但程有光很快便惊讶地发现，相对于程明远那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思妙想，他接受化学理论的知识更是快得惊人。
“老程他简直就是个化学天才！”
“你几乎难以想象，他以仅有的小学文化，竟能在不到一周时间内理解什么叫做化学反应，以及化学反应背后所涉及的反应方程式……他甚至能迅速背下对应的几十样化学分子式，就连化学离子，他也能够迅速掌握要点并去理解。”
为此，程有光还真是开玩笑地向总部提过。
要是前线不缺军事干部的话，或许可以将程团长调到兵工厂这边，哪怕是让他程有光当副厂长都行。
这可以说是程厂长对于程明远极高的评价了。
然而旅长听闻此事，却是笑骂道：“这小子在军事指挥方面还是个天才呢，我386旅同样少不了他！”
……双方碰面之后便往兵工厂的方向走，在途中，程明远开门见山地问道：“老程，咱们工业级硫酸的生产进度进行得怎么样了？”
程有光回答说：“多亏了你们从阳泉镇拉回来的那些化工设备，我们的硫酸研制进度大大提前，目前已经可以在实验室范围内相对稳定地生产出达标的浓硫酸。
预计划在今年年底之前可以达到小批量工业量产规模。
但要做到真正的工业化量产，不只是原料的获取问题，包括咱们化工厂的设备数量、规模限制，这些难题都还没有办法解决。”
程明远点了点头：“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慢慢来吧！
对了，老程，咱们利用肥田粉转化生产硝铵炸药的研究进行的怎么样了？”
程有光闻言，亦是苦涩地摇了摇头：“原本我们想着应该不会太困难，毕竟多了你送来的这些化工设备，包括冀中军区那边，前段时间也把当年他们成功利用肥田粉研制炸药的相关经验汇总成文件给送了过来。
但真到了上手的时候，我们发现还是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
比如直接从日占区弄回来的肥田粉，杂质太多，原料不纯，光是提纯我们就得费一番功夫。
而且我们还发现从不同地方送过来的肥田粉，具体的成分也不一样，根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配方参数。
这定量分析上也是难题，我们只能不断地去摸索，有时候甚至是摸着石头过河，纯靠瞎尝试。
另外这生成的硝铵炸药本身吸水性太强，稍微储存不当很快就会化水结块，如何长期储备同样是个难题……此外还有控温、运输、配套助剂等等问题。”
程有光一口气说了许多，这要是旁人他自然不会��嗦这些，但对程明远，他愿意说，因为他相信程明远能够听得懂。
就算不是完全理解，但老程绝对明白其中的关键。
果然。
程明远很快给出自己的思路：“原料太杂的问题，咱们就想办法提纯嘛！我还记得老程你说过，提纯就是把杂质分离，然后筛掉的过程。
我看肥田粉也是一样的道理。
咱们可以把各军区送来的肥田粉按照产地、颜色和成分分批存放，不要混杂到一起，额外增加工作量。
简单的清水溶解，然后静置沉淀，取最上方的清液使用，这应该就是一个比较粗浅的土法提纯过程。”
“至于硝氨本身吸水性较强的问题……那就想办法给它密封存放，不要让它接触空气、接触水分，比如用油纸、蜡封，或者用陶罐密封之类的，窑洞的话咱们可以选高处的，干燥的窑洞，底层再多铺一些草木灰之类的用来吸湿。”
这些基本的化学手段，程明远还是能够胡乱总结一些的。
除此之外，程明远特别强调安全问题：“这毕竟是做炸药实验，咱们绝不能一开始就上来用大批量的炸药，尽量以小批量炸土坑，进行初步阶段实验，避免出现意外情况。
另外这硝氨炸药肯定不是用的单纯的硝氨，应该是一种混合性质炸药。
就像咱们的黑火药一样，它也是硫、硝和木炭的混合物，这才形成爆炸效果。”
至于硝酸氨炸药的具体混合配比，程明远记不太清了，但大体好像还有一些印象，便试着提醒道：
“具体用什么助剂混合配比，肯定得考虑解决它吸水性过强的问题，还有易爆、不易储存的问题。
我琢磨着，既然是硝酸铵炸药，硝酸铵肯定是主要成分，至少占比得有80%吧？
至于另外的20%，咱们可以试着加点木粉呀、谷糠之类的吸水物、钝化物，还可以加一些石蜡、柴油之类。
具体配比，我还是那句话，用小批量试验着来！”
这一番话下来，别说是程有光了，站在身旁的兵工厂副厂长张鹏，还有总工刘明等，无不目瞪口呆地望着程明远。
程有光回过神来，激动道：“好思路啊！老程，你可真是个天才！我看咱们兵工厂以后再不能闭门造车了，有什么难题多和你讨论讨论，搞不好就解决了。”
程明远笑道：“咳，我也就是瞎总结一通，至于具体的试验和细致化的配比，那还得咱们兵工厂方面不断摸索尝试，那才是最难的部分。”
“这有何难的？这是我们兵工厂的基本工作，只是时间问题！”
程有光的话语变得自信起来，“老程，有你提醒的这些解决方案，我估计快的话，说不定在今年过年之前，咱们就可以达到硝酸铵炸药稳定生产水平。”
091 150毫米口径大炮！！！
有了程厂长的保证，程明远底气十足。
此时，激动过后的程有光这才想起来正事：“老程，你突然从前线赶来兵工厂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程明远没有隐瞒，将前线逐渐恶化的局势介绍了一遍，最终指出：“从冬日作战队到夜袭突击队，再到现在。
咱们再想应对日军的据点碉堡封锁，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攻坚战是避无可避的战法。
但咱们部队一向缺乏攻坚火炮，尤其是可以强力摧毁敌方坚固防御工事的火炮。
原本这是个死胡同，根本没有办法解决，但现在咱们有了飞雷炮，也就有了希望。
老程，咱们的飞雷炮目前产量有多少了？”
“目前一共是12门。”程有光回答道。
“只有12门吗？太少了些！”程明远愣了愣，这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按理来说，关于飞雷炮的打造，他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向兵工厂这边提到过。
当时，厂长程有光还专门就此事向总部进行过详细汇报。
副总指挥更是当场拍板，集结全军资源打造飞雷炮。
后续前线各团纷纷将缴获积累的一些日军的汽油桶，包括一些废钢板、锅炉之类的，全部送往兵工厂，作为制造飞雷炮的材料。
仅仅是七七二团这边，就先后送去了十六个各式容量的汽油桶，其中两百升容量的大铁桶都有七八个。
可这前后忙活了两个多月，怎么就生产了12门飞雷炮？
程有光看出了程明远的疑惑，无奈地解释道：“老程，当初你提出这款飞雷炮的时候，我原也以为生产起来比较简单。
毕竟只要有合适的炮筒，再加上特别捆扎的炸药包，只要密封性、导气性较好，又利用土层垫实解决了这后坐力的问题。
这样一门威力巨大但构造简单的炸药包发射筒，其实也就造成了。
但后面我们经过试验才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首先就说这貌似最好解决的炮筒的问题。
缴获日军的200升的汽油桶，的确是现成的飞雷炮炮筒。
但鬼子的这种汽油桶，筒壁钢板太薄了，甚至连一毫米都不到，我们一开始用小装药的炸药包试着打了几炮，结果只在第二炮，整个炮筒就被炸裂了。
这要真到了战场上，再换上大药量的炸药包，搞不好炸药包没有投射出去，反倒是在咱们自己阵地上炸开了。
真要是发生这种误伤的情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一个班搞不好直接就炸残了。”
程明远这才恍然大悟。
是了，即便是到了解放军时期，当时各野战军自制一些飞雷炮，整体数量也不会太多。
期间动用规模最大的那场战役，也不过是一次性投入了100多门飞雷炮。
当时所说的那种汽油桶，是从国军手上缴获的桶壁加厚版汽油桶，再加上解放军兵工厂更扎实的军工基础，这才生产出的相对稳固的飞雷炮。
若是放在此时期八路军总部兵工厂，相应的设备和技术可都差得远。
“到底还是我理想化了！”程明远摇了摇头，这才意识到现实远比设想的要困难得多。
这下子可麻烦了。
他后续的一系列作战规划，都有可能受此环节的影响。
然而，紧接着开口的程厂长又给了他特别的惊喜：“虽然到目前为止，咱们兵工厂只生产了这12门飞雷炮。
但是对于飞雷炮生产的相关技术和经验，咱们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后续如果原材料充足的话，完全可以加速加量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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