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第287节
军部警卫部队全部随我一道，撤退次序排在最后，全力掩护主力后撤。”
他望着遥远的，已然陷入黑暗的天际，长舒了一口气道：“战斗到这个份上，一口气坚持了将近整整三日，咱们九十八军已是伤亡惨重，日军为了迅速攻克阵地，拼死冲锋，同样伤亡不小。
弟兄们浴血奋战至此，也算是问心无愧，对得起民族和党国了。”
参谋长道：“是啊，就算是他们中央军嫡系，又有哪个军能比上咱们这份死守？
军座，入夜之后，我带着弟兄们断后，您率领主力先行撤退吧！”
武勉之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弟兄们还没有撤走，我这个当军长的就先跑路，这算怎么回事？
若将不畏死，则士不贪生。
相反，你看看那些溃败的中央军，哪个不是军官先逃的逃，跑的跑，把士兵们拉在后面，这才任人宰割？
只要弟兄们知道我武勉之还在前线指挥，咱们的军心就不会垮，建制就不会崩！”
“是！”参谋长应了一声，心悦诚服。
当天夜里 10点左右。
武勉之一声令下，早就预备好的士兵们悄然舍弃主防线，从阵地侧翼迂回撤退。
武勉之已打定主意撤走，至少要让剩余的将士们活下来。
一路残兵、两路残兵、三路残兵依次后撤，武勉之亲自带着军部警卫营断后。
没有受伤的，以及受伤较轻的士兵们，荷枪实弹，负责在最外围警惕。
重伤员能上担架的就上担架，上不了担架的由战友搀扶着前进。
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所有人都咬着牙坚持，在这有些昏暗的月色下，摇摇晃晃的残兵，很快便组成一条条长龙，倒也还有六七千人的队伍。
此时竟像是与这群山融为一体，除士兵偶尔踩到枯枝发出的极为细微的啪啪声之外，周遭死寂得可怕。
然而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并不算快。
到底是因为有大量的伤员同行，拖累。
但武勉之在行动前下达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抛弃伤员，这些都是咱们的袍泽、兄弟，哪怕是伤员们还有一口气，也必须给我带上队伍！”
整场撤退行动悲壮、艰难。
但此刻，这九十八军全体将士们的心却是空前的团结。
一路行至夜里 11点左右。
回首望去，九十八军原本驻守的阵地已经在昏暗的视野中消失到几乎看之不见。
行动十分顺利，甚至顺利得武勉之都觉得有些蹊跷。
他说：“在此之前，为了避免伤亡，入夜之后，日军只是尝试进行过几次夜袭，就放弃了。
但夜间警戒可不会少，今晚倒是怪了，鬼子没有任何动静，倒像是全无提防。”
眼见就要逃出生天，逐渐轻松下来的参谋长笑着说道：“军座多虑了，许是日军连日作战，也疲惫得紧，再加上后方八路军闹腾得厉害，鬼子一时松懈也是有的。”
话音刚落。
如长龙般前行的队伍两翼，突兀地喷吐起火舌，枪炮声随之炸响，密集的火力爆发，将原本昏暗的山道都渲染作闪烁间的白昼。
“坏了，中埋伏了！”
武勉之脸色大变，万没有想到日军竟然能够提前洞察到他们的撤退，甚至连撤退路径都提前算好了。
战斗猝然爆发。
然而此时的九十八军只是一支大多由伤员组成的残兵部队，又骤然遭遇伏击。
这场夜袭战从打响开始，便完全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多条撤退的长龙部队，遭到多段式打击。
整个九十八军的指挥体系转瞬间陷入混乱。
手中还有武器的轻伤员以及未受伤的士兵们迅速分散开，依托山地环境就地反击。
大量的伤员此时也顾不上了，被彻底暴露出来，立马便成为月光下吸引日军火力的靶子。
九十八军阵亡人数急剧扩增。
战至次日凌晨 1点左右。
六七千人的队伍已被彻底冲散，在死亡笼罩的恐惧面前，九十八军的建制终究崩塌。
但凡还能跑得动的士兵们四散奔逃，陷入一片混乱，基层的营长、连长等军官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
那悲愤的身影掏出配枪，连开数枪，高声急呼：“我是你们的军长武勉之，弟兄们不要乱，不要慌，就近集结兵力，集中突围出去！”
“警卫营，警卫营！拿起枪随我冲，掩护弟兄们突围！”
一只手直接拽住了武勉之的衣角，那人悲呼道：“军座，来不及了，您赶紧抓紧时间突围吧！此刻能冲出去多少，就算是多少！”
参谋长说着，直接上手扯掉了武勉之的肩章。
武勉之为之一愣：“参谋长，你这是做什么？”
参谋长大喊道：“张营长，你分出一半兵力，掩护军座撤退，其余人……跟我上！”
说着，参谋长完全不给武勉之反应的机会，带了一半兵力便从侧翼冲了出去，黑夜里不断传来他的怒吼声：
“九十八军军长武勉之在此，狗日的小鬼子，不怕死的就过来！”
“弟兄们，跟我杀！今天咱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军长武勉之在此……”
“卫川兄����”武勉之的眼眶通红起来，这位铁打的汉子此刻满心悲凉，恨不得与日寇殊死一搏，大不了便马革裹尸，战死疆场。
一旁的警卫营营长连忙指挥警卫架住武勉之，急呼道：“快！快！立刻掩护军座突围！”
武勉之被警卫们簇拥着，踉踉跄跄间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具体走到了何处。
身后的枪炮声、厮杀声逐渐变远。
大山间依旧是一片死寂。
哀伤莫大于心死，此时的武勉之只觉两腿发软，甚至连奔逃活命的欲望也不强烈。
当年的老西北军，就这么点底子了。
九十八军就此覆灭。
今夜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弟兄能够活着突围出来。
想当年浩浩荡荡的一两万大军啊，就此凋零。
呼哧����
一旁的警卫营营长张国超喘着粗气：“军军座，咱们……总算是……逃出来了。”
武勉之闻言，心底越发悲哀，此时再说什么后悔，早知如此，不如直接违抗上级命令，提前撤退云云，
已经是没有用的废话了。
他在悲愤间掏出配枪，缓缓指向自己的脑袋。
一旁的张国超连忙拦住，悲呼道：“军座，您这又是何苦呢？这次战败又不是您的过错，换做任何一个将领来，也未必能比您做得更好。”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呼声：“那真正的九十八军军长武勉之在此，快，千万别让他跑了！”
接着是叽里哇啦的日语。
那人又喊道：“太君说了，要抓活的，弟兄们跟我上！生擒武勉之，能领两万大洋嘞！”
不远处，张营长脸色大变，他啐了一口：“妈的，狗汉奸该死，居然追到了这里来了。
弟兄们散开掩护，保护军座！”
短促的局部交锋骤然爆发。
武勉之此时也顾不得自戕了，举起配枪，朝着日伪军藏身的方位连连开火。
但是从日伪军迅速爆发的火力来看，他们已然被彻底包围了。
若非是敌方想捉活的，一轮炮弹砸过来，就他们这点队伍只怕转瞬间就会覆灭。
武勉之持枪死战，但心里却难免哀凉，仅仅三日时间，九十八军便惨遭巨变。
今夜他力求战死疆场。
至于被日军俘虏，他决心似铁，那绝无可能，军人当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九十八军军长武勉之在此，不怕死的就上来。”
哒哒哒����
又有突兀的机枪火力炸响，且听其数量不在少数，从周围由远及近，打击的火力却是朝着包围武勉之一行的日伪军过去。
张营长为之一愣：“军座，好像是……咱们的援军！！！”
233 战局落定，岳南新局面！
“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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