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第244节
一旁的李云龙琢磨着这老程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这些话乍一听好像啥也没说,但又总觉得格外带劲。
这时,程明远忽又笑着说了一句:“楚团长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是否也能问楚团长几个问题?”
楚云飞应道:“程长官请讲。”
程明远直言问道:“楚团长觉得当年的旧军阀与如今的中央军相比如何?”
楚云飞回道:“自然不能相提并论,旧军阀腐朽愚昧,目光短浅,各自为营。
然中央军乃是校长呕心沥血,率领无数爱国志士,黄埔精英,戮力同心所打造的一支新军,其目的正是为了脱离旧军阀的腐朽与落后,建立一支真正保家卫国的新军队。”
程明远笑了:“那么楚团长以为这支新军足够新吗?到底是彻底脱胎换骨,还是说仅仅是形式上的改头换面?
我打个比方,这就好比健康的肉体上生了一块腐肉。
正确的做法到底是用药医治,表面如初,但腐肉藏在其中,暗有隐患,随时可能爆发,还是彻底剜肉割疮,根治其底?”
楚云飞自然是个聪明人,他立马回道:“程长官,楚某只是个军人,也只想当个马革裹尸、杀敌卫国的军人,这些就并非我所能干涉了。”
程明远道:“楚团长说的义正言辞,仿佛这么一说,便一切都与自己不相干了。
那么我们不妨再说说日军,从日军的战斗意志和不怕死的精神上来讲,他们是否也可谓军人?
他们又是否知道这场战争是侵略他国的非正义之战?
而既然知道,却依旧宁做爪牙,到头来说上一句,我等只是军人,服从上级的命令行事,他们又是否可谓之纯粹?
若说他们的这份纯粹和楚团长所追求的这份纯粹是一回事,楚团长能说我的结论是错误的吗?”
楚云飞眉头紧蹙道:“程长官,您到底想说什么?”
程明远道:“我要讲的很简单,军人可以是纯粹的,但不应当是盲目的,倘若盲目而不自知,做了他人的帮凶和爪牙,难道也可以用一句纯粹了事吗?
一个民族的强大到底在于百姓,在于民众,这是根本,谁也不能否认。
古代的帝王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
老百姓他们有自己的智慧,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恶,他们心里头门清,所以回馈回来的到底是拥护还是抵触,也同样分明。”
“包括楚云飞团长的三五八团,全团规模甚至能有五千多人,要枪有枪,要炮有炮,难道仅仅是上级的支持?仅仅是楚团长治兵有方的才能和智慧吗?”
“我想当然不止这些。”
程明远道:“我相信在楚团长的治下,对于当地百姓必然是秋毫无犯,纪律严明。
就凭这一点,你们三五八团便能从晋绥军队伍里脱离出来,你楚团长也能从晋绥军军官队伍里脱颖而出。
因为从革新这个角度来讲,你楚团长要比其他人都革新得更为彻底啊!”
楚云飞深深地沉默了。
程明远倒是大笑着换了话题道:“楚团长远来是客,讲这些倒是我的不对,罢了,你说的对,咱们都是军人,便不说这些问题了。
请!
楚团长,不如到我的参谋部去,咱们就着当下抗战局势以及军事战略战术好好探讨一番。”
“团座,团座����”
直到副官孙铭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楚云飞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也好,恭敬不如从命!”
跟在后面的李云龙瞪圆了眼睛,瞧了瞧笑得一脸春风的程明远,又看了看皱着眉头一直在思索什么的楚云飞。
他总有一种直觉:楚云飞这小子怕是要掉到坑里了!
参谋室内,程明远将副团长林文轩,还有参谋长江百川他们全部叫来。
然后和楚云飞探讨,在敌后抗战环境下应对日军的战略战术,从最高战略方针的以农村包围城市,到具体的游击战、运动战、地道战、地雷战等等。
程明远再三强调,游击战并非是一味的退缩和防守,而是扬长避短,伺机抓住敌人的破绽,然后迅猛反击。
程明远举例说:“包括抗战爆发以来,国军主力在正面会战之中节节败退。
我一直认为,除了双方军队的整体兵员素养、装备水平的绝对差距之外。
还有一项造成迅速溃败的原因,便在于战术选择上的失误:
倘若各军作战可以灵活一些,不盲目防守,不争阵地一时之得失,而是根据各要点的轻重缓急,选择性地进行死守或者避实就虚。
即便是挡不住日军的攻势,又何至于一溃千里,甚至沦丧了半壁山河?”
楚云飞听得心神震动:“程长官之言令人振聋发聩,奈何偌大的国军体系,又岂是个人的意志能够强行扭转?”
程明远笑道:“难道一人不能救国,便人人都不再想着救国?
殊不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等个人只需要做好个人的即是。
就比如你楚团长个人,若是能够从你三五八团的战术上进行调整,纪律上进行改革,我相信你们三五八团的整体战力绝对会更上一个层次。
说不定甚至可以带动其他晋绥军部队的革新。
若真如此,甚至整个三晋的战局都可以扭转,实在是民族之幸,中华之幸。”
说到这里,程明远压根不给楚云飞反应的时间,接着便拉着楚云飞进一步探讨研究八路军熟练应用并总结出的各类游击战、运动战战术。
甚至就连突击队一类的特殊作战思想,程明远都向楚云飞介绍了一番。
“就是那支一举炮击突袭了日军驻长治的三十六师团司令部的小股作战部队?”
“正是!”
楚云飞闻言极为惊讶,“程长官竟一点也不藏私,连这也告诉楚某?”
程明远爽朗笑道:“你楚团长是真心抗日的将领,我们八路军若是连你这样的人都要藏着防着,还有半点胸怀可讲吗?
若是连这点胸怀也没有,我们八路军又谈何抗日救国?
今日你楚团长既然来了,我程明远定当倾囊相授,只愿他日你们三五八团也能在抗日战场上多贡献一份力量。”
“是!程长官用心良苦,楚某定铭记于心!”楚云飞由衷敬佩地说道。
随后一连三日,楚云飞都待在七七二团,简直是吃住都和程明远贴在一起。
就连晋绥军的交流团那边从八路军根据地离开时,楚云飞都找了借口暂时停留。
副官孙铭想起参谋长方立功临行时的交代,提醒楚云飞道:“团座,交流团那边都已经走了,咱们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少不了惹人非议。”
楚云飞却是不以为意道:“程长官他们这里的战术战略思想极为精妙,在这里短短几日,我是受益匪浅。
总觉得抵得上以往数年所得。
我只是交流学习战术,探讨抗日战局,这又有何错?”
就这样,双方交流一直到第五日,楚云飞从七七二团离开时,程明远带着团部一众干部们,愣是相送了将近二里地。
“楚团长,今日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保重!”
“程长官保重!”
双方作别,大有执手相看泪眼,依依不舍的赶脚。
早已返回新二团的李云龙,听说楚云飞离开之后,一脸感慨地对赵刚说道:
“老赵啊,你瞧着吧,这楚云飞怕是快被老程给忽悠瘸了!”
197 枪声一响,整个太岳都得听我指挥!
七七二团团部,程明远表示自己冤枉,他对于楚云飞完全是诚心以待,怎么能说是忽悠人家呢?
政委周秉衡笑着问道:“老程,这么说,你真就没有点别的想法?”
程明远笑了笑:“天地良心,我对他楚云飞就差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他了。”
然而在旅部。
当旅长和参谋长问到此事的时候。
程明远是这么说的:“楚云飞是个难得的人才,黄埔军校毕业的高材生,而且能把三五八团从晋绥军那样的旧军阀队伍里带出来,可见其能力出众。
旅长,你说咱们部队要发展,军区还得想办法扩大,那正是需要人才,需要军事干部的时候。
要是能把这楚云飞挖过来,既能削弱晋绥军的实力,又能增强咱们自己的力量,岂不是一举两得?”
参谋长乐道:“老程,你说的容易,可我看楚云飞此人怕是心性坚定,绝没有那么容易更换阵营。”
程明远道:“所以我只需要在他心底种下一颗种子,只待那颗种子将来萌芽生长,或许就有契机了。”
他举例说道:“比如说这山西新军,为什么可以脱离晋绥军的队伍,加入咱们八路军?
难道是我们直接把新军给撬过来的吗?
那当然不行,而是从部队的制度、战术等多方面逐渐把这支新军队伍向咱们靠拢。
慢慢地志同道合了,自然也就是自己同志,甚至不用咱们改旗更帜,晋绥军自个就坐不住了。”
“所以只要这楚云飞返回三五八团之后,他敢在部队内进行革新,包括战术还有纪律制度等等。
就算他还是披着晋绥军三五八团的外衣,他那颗心也迟早会向咱们靠拢。”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楚云飞不能和咱们志同道合,我这该教的可都教了,他们三五八团的力量能增强一些,对于咱们在山西晋地的抗日局势也总能增添几分助力吧!”
����而从经验上来看,比如河套地区的国军三十五路军,傅司令的队伍,就是因为和八路军这边联合密切,再加上战术最像,甚至落了个七路半的称号。
后来不是也和平解放了北平。
这些都是有铺垫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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