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91节
“是！”
亲兵领命，策马向前传达命令。
骑兵们加快了速度，马蹄声更加密集，在山谷里回荡，像是无数面鼓在敲。
战马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白雾，铁蹄踏在石头上，溅起点点火星。
俺答汗的手按在刀柄上，他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两侧的山顶，像一只警觉的鹰。
可就在此时����
“轰轰轰！”
一阵猛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开。
大地剧烈震动，战马嘶鸣，骑兵们惊恐地四处张望。两侧的山壁上，巨石滚滚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山道。
“山崩了！快跑！”
“快跑！快跑！”
骑兵们惊恐地大喊，策马要跑。
可这里山道狭窄，最宽处也不过数丈，一万大军排成一字长蛇阵，绵延数里，哪里能跑得掉？前面的想往后跑，后面的想往前跑，挤在一起，乱成一团。
巨石从高处滚落，带着尘土和碎石，砸在人群里。
有人被砸中，连人带马倒在地上，脑浆迸裂；有人被砸断了腿，抱着伤腿惨叫，声音撕心裂肺；有人被吓得从马上摔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踩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山谷里一片混乱。血腥味混着尘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巨石滚滚而下，直接堵住了山道两端。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后面的路也被堵死了。
俺答大军被分割成三段，首尾不能相顾。
俺答汗在最前面，听到身后的爆炸声和惨叫声，猛地回头。
他看见巨石从两侧山壁上滚落，看见山道被堵死，看见他的骑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中计了。
他这辈子行军打仗，一向小心谨慎，从不轻易冒险。
可这一次，他太大意了。
多年的胜利，让他失去了曾经的谨慎。
他以为明军不敢出战，以为偏头关唾手可得，以为那个景王不过是纸上谈兵。
他以为自己是草原上的雄鹰，明军是地上的蝼蚁。
他错了。
“快！快搬开石头，救出后面的人！”
俺答汗怒吼一声，声音都劈了。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涩又痛。
可他的命令还没传出去，脚边又是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轰！轰！轰！”
泥土飞溅，碎石横飞。隐藏在陶罐和竹筒里的铁钉、蒺藜、碎瓷片，像暴雨一样四散飞射。
那些东西虽然杀伤力不如火枪，但在近距离内，足以划破皮肉，刺穿甲胄。
俺答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满手是血。一道铁钉从他的颧骨划过，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他的战马也被碎片击中，痛苦地嘶鸣着，前蹄高高扬起，险些把他甩下去。
马脖子上嵌着一枚蒺藜，鲜血顺着鬃毛往下淌。
“大汗！大汗受伤了！”
身边的贵族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有人撕下衣角，要给他包扎。
“不要管我！快去救人！”
俺答汗一把推开他，怒目圆睁。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可周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战马被爆炸声和伤痛惊吓，四处乱跑。
骑兵们被甩下马，被踩踏，被碎片击中，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混乱中不少人被甩下马，受惊的战马四处乱跑，踩踏死了不少人。
俺答汗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如刀绞。
他的大军，他的精锐，还没见到明军的影子，就已经损失惨重。
那些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勇士，那些在草原上所向披靡的骑兵，此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要乱！不要乱！”
他拼命大喊，可他的声音在爆炸声和惨叫声中，如同石沉大海。
没有人听他的，没有人理会他。
山坡上，纪梓谦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俯瞰着山谷里的景象。
他的眼睛在火光中闪闪发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得意，也有冷酷。
“炸得好。”
他低声说道。
身边的王贡也趴着，手里紧紧握着长枪。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将军，这火药威力太大了。若是再多一些，敌人岂不是直接灰飞烟灭？”
纪梓谦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映出他坚毅的面容。
“炸药差不多了。传令下去，全军出击！斩俺答汗者，赏万金！”
“杀！”
身边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山谷。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是千万只猛虎在咆哮。
第291章 血战
“随我杀！斩俺答汗者，赏万金！”
纪梓谦一声怒吼，率先冲下山坡。他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明军将士们士气大涨。
万金的赏赐，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更何况，敌人此刻正乱作一团，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绝佳时机。
那些白莲教的俘虏说，俺答汗的一万骑兵横扫草原，无人能挡。
可此刻，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明军人数太少，装备也差，不可能对付全部一万骑兵。
所以纪梓谦把目标放在了俺答汗身上。
只要拿下俺答汗，敌人便会大乱，再无战力。
俺答汗听到喊杀声，抬头看见明军从山坡上俯冲而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带了一万骑兵过来，如今大军被巨石阻拦，一分为三，他身边只有不到三千人。
而刚才的几波爆炸，让他这边阵型大乱，不少军卒战马都受了伤。
有的人脸上被铁钉划破，血流满面；有的人手臂被碎片击中，抬不起来；有的战马腿上扎着蒺藜，一瘸一拐。
俺答汗的命令，响应者寥寥无几。
那些骑兵们被爆炸吓破了胆，有的在找自己的马，有的在照顾受伤的同伴，有的还在四处乱跑。
有几个甚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刀都握不住。
“列阵！列阵迎敌！”
俺答汗怒吼着，拼命收拢身边的骑兵。
他亲自策马奔跑，用刀背拍打那些乱跑的士兵，把他们往阵型里赶。
在他的强力指挥下，那些骑兵终于是安静下来。
纪梓谦没有急着近身肉搏。敌人是骑兵，虽然阵型大乱，但也不是步兵能硬抗的。他带着明军俯冲到半山腰，便停了下来。
“弓弩手！上前！”
他一声令下。
弓弩手们张弓搭箭，对准了山谷里的骑兵。
他们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坚定。箭矢搭在弦上，弓弦拉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