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38节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本王都要把他揪出来。”
夜风渐起，吹得篝火猎猎作响。
第240章 虎皮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上夜空，转瞬熄灭。
烤肉飘香之时，宋浩带着几坛子酒又过来了。
他回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好东西献给景王，只有这些珍藏，还算能拿出手。
朱载圳见宋浩又来了，也没有再问什么。
这位巡检知道的怕是都说出来了。一个从九品的武官，守着一座小小的关城，能接触到的东西有限。
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
篝火上的肉食烤好了，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朱载圳让纪梓谦将肉分了一下，还特意挑了一些，让侍卫送去给关城的守军。
几坛子酒分下去很快就喝完了。
“宋巡检，来，再来点这个。这可是从京城带出来的御酒。”
朱载圳见宋浩也是个爱酒之人，没有喝尽兴，笑着将一个酒葫芦扔给宋浩。
那酒葫芦是王府带的，里头装的是宫里的御酒，本是留着路上解乏用的。
宋浩手忙脚乱地接住，听到“御酒”二字，眼睛都亮了。
“谢王爷！”
他双手捧着酒葫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御酒啊，那可是皇帝喝的酒，他一个从九品的巡检，做梦都不敢想。
“干！”
朱载圳举起自己的酒壶，笑道。
宋浩连忙拔开塞子，举起酒葫芦，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果然是好酒！”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满脸惊喜。
这酒醇厚绵柔，回味悠长，比他这辈子喝过的任何酒都好。
他以前觉得本地的杏花村已经是最好的了，可跟这御酒一比，简直就像白水。
“王爷，这酒……末将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朱载圳笑了笑，没有接话。
酒足饭饱，气氛渐渐松快下来。朱载圳没有再问正事，而是问起了一些本地趣事。
山里有什么野兽？附近有没有什么古迹？百姓们平日里靠什么过活？
宋浩一一作答，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王爷，这山里豺狼虎豹可不少。狼群最多，一到冬天就下山，叼羊偷鸡，有时候还伤人。豹子少些，但偶尔也能见到。老虎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老虎也有，不过都在深山里。每年秋天才会到山外来，有时候还会闹虎灾。去年秋天，山下村子就被老虎叼走了两头牛，还伤了人。”
朱载圳来了兴趣。
“山里有这么多老虎？”
“怎么没有！”宋浩比划着，“末将前年还见过一回，那老虎快和牛一样大了，浑身黄毛黑纹，一张嘴，那牙有这么长����”
他伸出手比了比，满脸认真。
“王爷对这些野兽感兴趣？”
朱载圳点点头，笑道：
“这不是王妃有喜了么？本王想着弄张新鲜虎皮，到时候给孩子当褥子。也算是带了些山西的特产回去。”
这话说得随意，像是出门在外的丈夫想着给家里的妻子孩子带点礼物。
宋浩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王爷这是在给他机会。
一张新鲜虎皮，对王爷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想要什么好皮子没有？可王爷偏偏问他，这是在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小王爷要出生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宋浩满脸喜色，像是自己家添了丁一样高兴。
“那是该弄张好虎皮。软软呼呼的，小娃娃躺着最舒服。不过����”
他挠了挠头，面露难色。
“现在是初春，老虎刚过完冬，秋膘早没了，毛也开始脱落。这时候打的老虎，皮子不太好。至少也要等到夏天，毛长齐了，皮子才好看。”
朱载圳笑着摆手。
“不急，本王先在边关转转，回来再说。”
宋浩连连点头，心中却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王爷给了他机会，他得抓住。
等夏天到了，一定要进山打只最好的老虎，把皮子硝好，送到王爷面前。
酒足饭饱，宋浩告辞离开。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篝火旁那道年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热流。
他在这石岭关守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哪个大人物正眼看过他。
那些来往的官员，哪个不是鼻孔朝天？别说请他喝酒，就是多说一句话都嫌费事。
可景王不一样。
景王和他说话，请他喝酒，还托他办事。
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
他挺直了腰板，大步走回关城，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你们也听到了。”
朱载圳拨弄着篝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还有走私的，胆子是真肥啊。”
张居正点了点头。
“能从边境把物资运出去，没有边军配合是不可能的。一个小小的巡检管不了，但那些守关的将领，不可能不知道。这条链，从上到下，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得有人去查。”
朱载圳抬起头，看着纪梓谦。
“去通知一下锦衣卫，我要些人手。陆炳他们应该还在陕西，让他抽调一批得力的人过来。”
“是，王爷！”
纪梓谦立刻起身，去安排人传令。
朱载圳又转向邹守愚。
“邹侍郎，明日一早，你写份奏报，把石岭关的情况如实禀报。走私的事，先不提，只说本王巡视至此，发现边关防御松懈，已责令整顿。”
邹守愚点了点头，提笔记下。
“王爷这是要打草惊蛇？”
杨继盛忽然问道。
朱载圳看了他一眼，笑了。
“杨先生倒是越来越明白了。”
杨继盛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篝火。
在翰林院的时候，他以为治国就是上疏、就是谏言、就是站在朝堂上据理力争。
跟着景王走了这一路，他才明白，真正的治国，不是靠一腔热血，而是靠步步为营。
“蛇藏在洞里，咱们找不到。那就先打草，让它自己跑出来。”
朱载圳拨了拨火堆。
“走私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些人在边关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咱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硬查是查不出来的。得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张居正若有所思。
“王爷的意思是，先放出风声，让他们以为咱们要查边关，让他们紧张，让他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