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36节
果然，这话一出，所有官员都是脸色涨红，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有人甚至激动得发抖。
景王这次赈灾可是不世奇功，回京之后肯定要论功行赏。到时候只要捎带他们一下，那他们就算是鸡犬升天了。
哪怕只是提一句名字，在吏部的考评上添一笔，将来升迁就多一分把握。
朱载圳没有再管那些官员，翻身上马。
纪梓谦早已集合了侍卫，队伍整装待发。
“出发。”
白龙马长嘶一声，奋蹄向北。
出了太原城，地势渐渐起伏，太行山的余脉如同一道道凝固的波浪，横亘在眼前。
山峦叠嶂，沟壑纵横，道路在山间蜿蜒，时隐时现。
“山西这地形还真是……”
朱载圳看着延绵不断的群山，感叹了一句。
相比于旁边河北平原的平坦开阔，这里的地形太差了，山多地少，土薄水浅，根本不适合大规模耕种。
难怪山西人自古就往外跑，走西口，下江南，贩盐经商，实在是地里刨不出那么多食来。
“王爷，前方出了太原府就进忻州了。”
纪梓谦策马上前，低声禀报。
“不急，目标宁武关。”
朱载圳点了点头。
宁武关是山西镇的治所，也是此行的目的地。
他要亲自去看看，山西镇边关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
“王爷。”
杨继盛策马跟上来，压低声音。
“此次在太原，山西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等官员都没有露面。”
他随着景王在太原数日，也参加了晋王的宴会，但在场最高的官员不过是太原知府。
整个山西的高官，从巡抚到布政使到按察使，一个都没出现。这不合常理。
朱载圳摸着下巴，笑了。
“这是在躲着我呢。”
陕西巡抚至少还知道露个面，山西这边直接玩失踪。这些高官，怕是心里有鬼。
“看样子他们也知道一些事情。”
张居正开口道。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山西的高官集体消失，这说明问题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
“身为一方最高官员，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朱载圳转头看向邹守愚。
“传我的命令，五日内他们必须赶到宁武关。否则，按抗旨论处。”
“是，王爷！”
马车上的邹守愚立刻拿出纸笔，开始写令书。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措辞严厉，不容置疑。
“王爷，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
纪梓谦有些担心。本就有白莲教在暗中作乱，如今又有官员、军方势力，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真要是都扯出来，只怕动静不小。
“狗急跳墙？”
朱载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们也配？不过是一些鼠目寸光、只顾眼前利益的小人罢了。真以为他们敢干什么？”
那些人敢暗中使绊子，却绝不敢明目张胆地跳出来。
因为他们比谁都怕死。真要是闹大了，朝廷大军一到，抄家灭族，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纪梓谦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往北的道路并不好走。
此地距离震中虽然较远，但还是受到了波及。
不少地方山石崩塌，道路阻塞，巨大的岩石从山坡上滚落，砸在路面上，留下深深的凹坑。
有些路段甚至半边都塌了，只能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过。
地方上已经努力清理，但目前也只是勉强通行。
路面上铺着碎石，车轮碾过，咯吱作响。
偶尔还能看到路边堆着的乱石，还没来得及运走。
天色渐暗时，队伍抵达了石岭关。
石岭关背倚小五台山，西连官帽山，岭横东西、路纵南北，天然峡谷通道狭窄。
关城建在峰坡山上，依山就势曲折筑墙，无开阔迂回空间。
远远望去，城墙顺着山势起伏，如同一道凝固的波浪。
这里是太原和忻州的交界处，也是太原北方最关键的一处城关屏障。
过了此关，便是忻州，再往北就是宁武关，就是边关，就是草原。
“石岭关巡检宋浩，拜见景王殿下！”
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在关城外迎接。
他身材健壮，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习武之人。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铠甲，腰悬长刀，跪在地上，姿态恭敬。
朱载圳翻身下马，虚扶一把。
“宋巡检客气了。本王路过，歇息一晚就走。”
“王爷请，军营屋舍已经备好！”
宋浩连忙起身，侧身引路。
“不必了。我带了帐篷，寻处空地扎营即可。”
朱载圳摇头。他不想给地方添麻烦，也不想住在关城里。
出门在外，还是自己的营地最安全。
石岭关虽然地势险要，但却算不上巍峨。
整体为夯土垒起，比不得那些边塞关隘的雄壮。
城墙不高，只有两三丈，城门也不大，只能容两辆马车通过。但选址极好，依山傍险，扼守要道，易守难攻。
进入关城，纪梓谦立刻查看起了地形和关内布局。
他选了靠西面官帽山处扎营，这里地势较高，周围有哨塔，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关城。
一旦有变，进退有据。
侍卫们手脚麻利地搭起帐篷，炊烟袅袅升起。朱载圳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这座小小的关城，若有所思。
第239章 石岭夜话
“宋巡检，不用这么紧张。本王只是路过。”
朱载圳看着一脸紧张的宋浩，笑道。
这汉子从见面到现在，一直绷着，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像是怕极了什么。
宋浩只是个石岭关巡检，责任是守好关隘，赈灾之事和他关系不大。朱载圳也不想为难他。
“王爷，末将得知王爷要来，特地派人去山上打了些野味……”
宋浩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的汗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他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怕说错什么，窘迫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朱载圳看着眼前的汉子，心中有些无奈。这粗咧咧的汉子，倒是实诚。
“行，本王就尝尝。”
宋浩听罢大喜，连忙让人把猎物拿过来。
王爷肯接受他们的食物，那就是不会为难他们。
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猎物不算多，五头野猪，两只鹿，十几只兔子、獐子，还有许多野鸡之类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