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30节
“放心，有本王在。”
朱载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只要没犯事，就不会有事。”
话虽这么说，王现和张允龄还是连忙告辞。
他们可不敢去见锦衣卫指挥使。
面对景王，他们还能小心应对，毕竟景王是讲道理的。
可锦衣卫就不同了，那是暴力机关，抓人都不用证据的。不说抓平民，就是抓官员，也是随手的事。
两人带着族人，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跑什么？老陆又不是洪水猛兽！”
朱载圳见了，有些无语。
旁边的王崇古和张四维一脸的苦色，他们也想跑，不想去见那位锦衣卫指挥使，但身为官员他们跑不了。
第233章 密议
朱载圳回到行营时，外围已经多了不少锦衣卫。
那些人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站在营门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见到身穿蟒袍的朱载圳，纷纷躬身行礼。
朱载圳点头示意，大步往中军大帐走去。
帐帘掀开，陆炳正坐在里面喝茶。
他穿着便服，神色从容，看不出什么异样。
一旁，邹守愚正在回话，声音压得很低。
“陆公，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
朱载圳笑着走进帐内。
陆炳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王爷，臣是专程来宣旨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帛书圣旨，双手托着。
帐内众人见到圣旨，除了朱载圳，齐齐跪地。
“王爷，陛下口谕，您赈灾劳苦，就不必行礼了。”
陆炳看着朱载圳笑道。
朱载圳点了点头，站在那里，听陆炳宣旨。
圣旨的内容无非是那些����景王赈灾有功，朕心甚慰；灾区百姓得以存活，皆赖景王之力；特赐白银若干，绸缎若干，以示嘉奖。
措辞典雅，文采斐然，一看就是翰林院的手笔。
朱载圳接过圣旨，随手放在案上。
“圣旨让人送来就行，何劳陆公亲自跑一趟？”
他的语气随意，目光却落在陆炳脸上。
陆炳看了看帐内的其他人。
“你们先出去。”
张居正立刻会意，领着众人退出帐外。
帐帘落下，里面只剩下朱载圳和陆炳两人。
帐外，张四维看着那落下的帐帘，满脸惊奇。
“景王竟然和陆炳这么熟？”
他在翰林院待了几年，对京中的人事还是了解的。
陆炳在朝中，除了严嵩和徐阶，对其他人可从没有这么客气过。
那些六部堂官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陆指挥使”。
“景王殿下可是亲王，这次又是奉旨赈灾，手握便宜行事的圣旨。”
王崇古不太清楚，但也能分析一二。
“陆炳虽然是锦衣卫指挥使，但说到底还是臣子。在亲王面前，当然得给几分面子。”
“那可不一定。”
一旁的杨继盛摇了摇头。
“陆炳是陛下的乳兄弟，从小跟着陛下从安陆到北京，几十年的情分，不是一般的臣子能比的。他对谁客气，那是有原因的。”
张四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邹守愚站在一旁，没有参与议论。他只是看着那落下的帐帘，心中有些不安。
景王和陆炳密谈，要谈什么？是白莲教的事？还是张寅的事？还是……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帐内，朱载圳和陆炳相对而坐。
“王爷，臣就不绕弯子了。”
陆炳开门见山。
“反贼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查案是他的本分。
何二等人虽然已经禀报过，但毕竟不是他们抓获的贼人，很多细节都不清楚。他需要亲耳听景王说一遍。
“这事其实很简单。”
朱载圳将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从白莲教趁灾作乱，到设伏引蛇出洞，到一网打尽，到审讯出李同是张寅之子，到发现军中甲胄，到牵扯出张寅案。
陆炳听完，脸色很是难看。
“原来如此。真是那个张寅……竟然还私藏甲胄，蓄养死士！”
他深吸一口气。
“这事不好办了。”
事情牵扯到三十年前的旧案，牵扯到大礼议，牵扯到皇帝。
那些甲胄、那些死士、那些反贼，都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掀起滔天大浪。
朱载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陆炳看着他。
“王爷，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不知王爷可有什么好办法？这事绝不能牵扯到陛下。”
朱载圳放下茶盏。
“我不清楚啊。张寅那事儿都是三十年前的了，本王才多大？”
陆炳苦笑。
“王爷，这事儿……”
他将当年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有些事，是奏疏里看不到的，是朝堂上不能说的，是只有他们这些亲历者才知道的秘辛。
朱载圳听完，沉默片刻。
“这么说，马录那些人确实是对的。这案子，算是冤案吧。”
陆炳没有接话。
“不过����”
朱载圳话锋一转。
“他们也不冤。身为臣子，为了一己之私，对抗皇帝，意图架空皇帝成为权臣。换做太祖，是要诛族的。父皇只是流放他们，算是很轻了。”
他顿了顿。
“大礼议的事，谁对谁错，说不清楚。但身为臣子，跪在午门外哭谏，逼皇帝认别人做爹，这算什么？这是臣子该做的事吗？”
陆炳沉默。
他知道景王说的是实话。那些官员，口口声声说“礼法不可废”，其实不过是想用礼法来约束皇帝，用祖宗规矩来限制皇权。
他们以为自己是对的，可在皇帝眼里，他们就是乱臣贼子。
“是非对错不重要。”
朱载圳看着陆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