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187节
“另外，此次受灾州县，一共一百零八处。下官建议，每一处都如此办理。”
殷学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百零八。
这个数字，在道家有着特殊的意义。
天罡地煞，合为一百零八。
若是在这一百零八处州县，都立碑建庙，供奉皇帝……
那就不只是感恩了。
那是在为皇帝造势，是千万百姓认皇帝为仙神的壮举。
殷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此事……”
他顿了顿。
“本官会联络山西巡抚、河南巡抚，还有甘肃那边。大家一起办，声势才够大。”
洪遇大喜。
“巡抚大人英明！”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份礼物皇帝肯定喜欢，只要皇帝喜欢，上至官员，下至百姓都能得到皇帝的雨露恩泽。
第198章 销往江南
京城，景王府。
中院一侧，有一处守卫森严的小院。
院墙比别处高出三尺，墙头插满了铁蒺藜，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
门口日夜有侍卫轮值，腰佩长刀，目不斜视。
寻常仆役不得靠近半步，就连张和这个大总管，也只能止步于院门之外，有什么事需得隔着门通报。
这里是景王府六神花露水的作坊。
秘方是朱载圳亲笔所书，锁在王瑶寝殿的暗格里。
那暗格设在妆台之后，需转动一只不起眼的铜狮子才能打开，知道机关的人，整个王府只有王爷和王妃。
制作的法子，只有几个信得过的宦官知道。
他们自王爷出宫建府便跟随左右，一辈子都会在王府当差，是绝不可能背叛的心腹。
朱载圳离京前，曾单独召见他们，话说得很直白：这秘方是王府的钱袋子，秘方在，你们在；秘方丢，你们死。
几个宦官磕头如捣蒜，发誓绝不泄露半个字。
王瑶示意搀扶着她的侍女退开，缓缓走进小院。
如今她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腰身还不明显，但卢靖妃千叮咛万嘱咐，走路要慢，做事要轻，一切以腹中孩子为重。
她不敢违逆，平时只能由着侍女搀扶，一步一步慢慢走。
脚下是青砖铺就的小径，两侧摆着几盆常青的盆栽，在这初春的料峭里，透出几分生意。
刚进院子，一股淡淡的香味便扑面而来。
那香味清雅幽远，是她亲手调试过无数次的����六神花露水独有的香气。
薄荷的清凉，龙脑的醒神，还有几味她从王爷给的方子里琢磨出来的香料，混在一起，便成了这独一无二的味道。
可此刻闻在鼻中，却让她眉头微蹙，胃里一阵翻涌。
怀孕之后，她对香味便敏感了许多。
前几日连最喜欢的熏香都撤了，屋里只敢放些新鲜的水果，用果香来驱散冬日的沉闷。
如今这满院的花露水香气，对她来说，着实是一种折磨。
但她没有退出去。
这是王爷留给她的担子，她得挑起来。
“王妃！”
几个宦官正在院中忙碌，有的在研磨药材，有的在调配香料，有的在往小瓷瓶里灌注液体。
见王瑶进来，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跪地行礼。
王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老肖，这些日子做了多少？”
领头的宦官老肖连忙上前，恭声答道。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面容忠厚，头发已经花白，但手脚依旧利索。
在入宫之前，他曾在外城的药铺里当过十年学徒，对各种药材的炮制再熟悉不过，这也是王爷选中他负责作坊的原因。
“回王妃的话，自王爷离京至今，一共做了一千五百二十三瓶。”
他指了指院中一排排架子上整齐码放的小瓷瓶。
那些瓶子都是景德镇定制的白瓷，小巧玲珑，瓶身上印着“六神”二字，以蜡密封，贴着洒金的标签。
在阳光下，整整齐齐排在那里，颇有几分壮观。
一千五百二十三瓶。
王瑶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按京城私下里五百两一瓶的价格，这就是接近八十万两银子。
“你们现在可熟练了？一天能做多少？”
她点了点头。
老肖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那几个正在忙碌的宦官。
“回王妃，奴婢等人已经熟悉了制作流程。材料足够的话，一天做一百瓶不成问题。若是加紧赶工，还能再多些。只是……”
“只是这花露水需要时间陈化，刚做出来的香气不够醇厚，得在窖里放上半个月，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所以每日出品的数量，其实要少一些。”
老肖回答道。
王瑶点了点头。这事王爷临走前交代过，她心里有数。
“留下一百瓶，供京城这边的贵人用。剩下的，全部交给张和。”
王瑶又看了一眼那些瓷瓶，转身离开。
老肖等人跪送。
院门外，张和正垂手等候。
他是王府大总管，但这小院里的东西，他不许靠近半步。
这是王爷定下的规矩，秘方就是命根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也明白，所以每次来，都只站在门外，绝不向内张望一眼。
“张和。”
“老奴在。”
“花露水在外地的销路，就靠你了。”
张和连忙躬身。
“王妃放心，老奴已经有主意了。”
“老奴有个干儿子，在漕运上当差，是个总管。他常年与南来北往的商贾打交道，人面广，门路熟。那些商人，走南闯北，最会做生意，手里什么货都能卖出去。托他牵线，定能把花露水卖到江南去。”
张和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
王瑶点了点头。
朱载圳离京前说过，江南富庶，那边的人最懂享受。
丝绸、茶叶、瓷器，都是天下最好的。
六神花露水在京城已经打响了名声，到了江南，定能卖个好价钱。
“定价呢？王妃心里可有数？”
张和又问。
京城这边的行情，他是清楚的。
明面上官府定价一百两一瓶，那是掩人耳目的。
可私底下，那些贵妇人为了抢一瓶花露水，能出到五百两。
还是有价无市。
年前端王妃过寿，想买几瓶送人，亲自来了景王府一趟，这才匀出几瓶去。
王瑶沉默片刻。
她想起王爷说起江南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