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643节

　　当然，对于司汤达先生自己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在他看来，巴黎的读者看不懂自己的作品，和自己作品好不好并没有关联。或许是巴黎的读者太笨了？属于他的时代还要再等个几十年？

　　这天，司汤达还是和过往一样，坐在巴黎的一家咖啡馆里，一边抿着咖啡，一边翻阅着当天的报纸.......

　　和过往一样，虽然米歇尔商店那大排长龙的盛况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但这些纪念商品带给巴黎的影响却依然持续着。

　　在读完新闻之后，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巴黎的文学事业，最近还是取得相当不错的进步的。”

　　“多米尼克先生，看来你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旁边一位相熟的客人看到这幕，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

　　没错，这位司汤达先生还有一大特点，就是极为喜欢假名，堪称是19世纪的假名狂魔。他的本名叫做亨利.贝尔。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先生对于自己的名字并不满意，还是因为曾经加入过意大利烧炭党人？总之除了司汤达这个名字之外，他还使用过大量稀奇古怪的名字，比方说多米尼克，再比方说萨尔维亚蒂，甚至还有叫过威廉.鳄鱼的。没错，就是鳄鱼。

　　甚至有人声称，这位先生用过高达上百个不同的假名。

　　在咖啡馆当中，司汤达先生自然是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名的。

　　毕竟，鉴证的时候还是要注意马甲的.......在这间咖啡馆，他的名字叫做多米尼克。多米尼克先生依靠着博学而又毒舌的风格，在咖啡馆当中算得上一位名人了。

　　“没什么，我只是刚刚得知，雨果先生和巴尔扎克先生如今已经开始出售自己小说里的人物了......”

　　司汤达笑着将报纸放回了桌上。

　　“哦，您说的是米歇尔勋爵和雨果先生他们的合作吗？最近这些特别的纪念商品，可是在巴黎相当的火爆呢。”

　　“这确实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在此之前，作家们必须要辛辛苦苦写出一本小说，才能从读者口袋里掏出几个法郎。而现在，只需要把小说里的人物再印在卡片上面，就能够再掏上一次了，甚至能得到更多.......”

　　“所以我才说，如今巴黎的文学事业真是越来越进步了。”

　　司汤达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个回答可以说是相当的司汤达了。

　　听到这番言论，旁边的几位客人也笑了起来。

　　“多米尼克先生，那您似乎是对巴尔扎克先生这种出售人物收藏卡的行为不太满意？”

　　“并不是这样，恰恰相反，我觉得这对于巴尔扎克先生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

　　司汤达连忙摆了摆手。

　　“毕竟，他最大的文学天赋就是能够创造出无穷无尽的债务，不管是小说之中，还是现实之中。”

　　“而如今，他终于能够让他笔下的人物再一次替他偿还债务。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听到这话，咖啡馆里的笑声变得更加欢快起来了。

　　毕竟，巴尔扎克先生的债务问题，在巴黎的文学圈子，或者在咖啡馆当中，已经并不算什么秘密了。

　　不过，虽然司汤达的吐槽相当的犀利和幽默。还是有不少客人抱有不同的观点。

　　“多米尼克先生，有些事情您可能有所不知。这些纪念商品相当的受欢迎，并且我听说，因为这些商品，最近《高老头》的销量也增加了不少。那些拉斯蒂涅先生曾经出现过的相关作品，销量也增加了不少。”

　　“哦？还有这种事情？”

　　听闻此言，司汤达那一本正经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是啊，听说不少年轻人为了弄懂那些人物收藏卡上的人物关系，甚至专门跑去书店购买了巴尔扎克先生其他的小说。”

　　“甚至有人为了拉斯蒂涅的不同卡片，特别买了很多套。”

　　咖啡馆当中的不少顾客附和道。

　　“这么说来，巴尔扎克先生如今不仅仅能够让自己的读者掏钱，还能让那些原本不是自己的读者成为自己的读者？”

　　“这真是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司汤达再次轻轻喝了一口咖啡。

　　难得的，他这一次没有开始吐槽。因为他发现，那个叫做米歇尔的英国勋爵，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要知道，在巴黎，舆论的风向、流行的风向，说变就变。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今天可能这部小说流行，而明天则是流行一出戏剧。但这一次，这些纪念商品似乎有些不一样......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一直沉默的绅士终于开口了。

　　“各位，说起米歇尔勋爵和他的纪念商品，我倒是听说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听说那位米歇尔勋爵最近还在打听其他法国作家的情况。甚至他还向巴尔扎克先生专门询问过一位作家的作品。”

　　这番话一下子激起了咖啡馆里的好奇心。

　　有人猜是欧仁.苏，也有人猜是保罗.德.科克。甚至有人猜是弗朗德里克.苏利耶......这些都是如今相当受欢迎的通俗小说作家。

　　“说起来，你们都猜错了。”

　　听到五花八门的答案，这位绅士笑了笑，接着摇了摇头。

　　“这位被米歇尔勋爵专门询问的作家，叫做司汤达。具体说了什么，我倒是不太清楚，只知道米歇尔勋爵对于这位先生的《红与黑》评价相当的高.......甚至还说，这位先生的作品恐怕要等到几十年后才能得到读者真正的理解.......”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司汤达原本端着咖啡杯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恢复了平静。

　　这位米歇尔勋爵，倒是比他想象当中更有眼光一些。他再重新拿起了那份《小巴黎人》看了起来......

　　或许自己应该找一个机会认识一下这位眼光卓越的英国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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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巴黎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场动静，自然也是瞒不过伦敦的报纸的。

　　毕竟自从米歇尔商店和法国作家合作的纪念商品火爆之后，巴黎每天都会多出不少奇闻轶事。那些巴黎圣母院的微缩模型和卡西莫多八音盒，乃至于人物收藏卡，以及神秘药剂盒和秘密日记本，都成为了巴黎年轻人之间最为时髦的东西......

　　有人为了能够凑齐《高老头》的人物收藏卡，甚至一掷千金。

　　甚至那些原本瞧不起米歇尔商店纪念商品的巴黎人，也忍不住感叹，真香。

　　这些事情都是巴黎报纸上最为火爆的消息......而这些消息很快又传到了伦敦......

　　毕竟，英法之间还是有伟大的百年友谊的。对于法国人出洋相的事情，更是有着相当浓厚的兴趣。

　　在《晨报》的头版，甚至刊登了一篇专门介绍巴黎周边商品带来的热潮的文章。这篇文章的标题也相当的直抒胸臆。

　　“《巴黎人终于学会了排队》”

　　至于文章的内容嘛，简直是如今英国读者最喜闻乐见的情节。在文章当中，记者先是介绍了米歇尔商店门口的排队盛况，随后发表了自己的感想。那些原本以艺术品味而自豪的巴黎绅士，如今为着米歇尔勋爵等那些纪念商品大排长龙.......这正是大英帝国胜于法兰西的坚实证据。

　　不得不说，这太符合如今英国读者的胃口了。

　　“法国人也喜欢这种东西啊？”

　　“开玩笑，米歇尔勋爵的才华，谁不喜欢呢？”

　　“我敢打赌，那些法国佬一定是抱怨着英国人脑子里都是钱，一边又心甘情愿地掏出了钱包。”

　　而对于米歇尔勋爵的那些老读者来说，那就更有自豪感了。说实话，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米歇尔商店当中那些稀奇古怪又相当有意思的周边商品。

　　如今就连欧洲时尚的中心，巴黎的绅士们都因为米歇尔勋爵而再次疯狂......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自豪？

　　“我就说嘛，米歇尔勋爵的东西迟早会风靡整个欧洲。”

　　“可去年的时候，你还在抱怨那些盲盒太贵了。”

　　“呃.......那是两回事情。”

　　“.......”

　　就在自己再次成为伦敦舆论的焦点，无数英国读者的民族自豪感再次被激发的时候，米歇尔也同样告别了巴黎，回到了伦敦......

　　谢天谢地，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这一次撤离相当的安全。

　　在回到伦敦不久，米歇尔家中的下午茶再次开始了，至于话题嘛，当然离不开巴黎的经过。

　　“米歇尔，我们的大商人，你可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这次会直接在巴黎定居呢？我可听说巴黎的读者已经快把你的商店挤塌了。”

　　看着米歇尔，狄更斯笑眯眯地说道。

　　但米歇尔总觉得自己的这位好友似乎话里有话。狄更斯啥时候学会了阴阳学了？

　　“查尔斯，别开玩笑了。”

　　“如果商店真的塌了，那我恐怕就得在巴黎回不来了，还能像现在这样惬意地聊天呢？”

　　随着米歇尔的这番话，整座屋子里的气氛也再次欢快了起来。

　　米歇尔当然知道狄更斯为什么有些小情绪。毕竟作为米歇尔的好朋友，他的文学作品都还没有出相关的纪念商品。而如今法兰西那些家伙居然抢得了头筹.......

　　不过狄更斯的怨气倒也还好。毕竟在米歇尔的相关产业当中，他还是有一些股份的。

　　米歇尔赚了，那不就是四舍五入自己赚了？

　　当然，狄更斯的相关纪念商品，也已经在进行当中了。

　　很快，米歇尔就和朋友们讲起了这次巴黎之行的所见所闻。

　　当听到巴黎的那些奇闻轶事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发出了欢快的笑声。毕竟辱法笑话还是伦敦社交场合的好文明......

　　不过对于米歇尔去帮法国作家出纪念商品这件事情，迈克尔还是颇有微词的。

　　虽然作为朋友的角度，他对于米歇尔又弄工厂又做周边又开电力公司十分地敬佩。但作为编辑的角度来看，他恨不得米歇尔每天都在连载新的作品。

　　迈克尔趁机插进了话题，随后话锋一转。

　　“米歇尔，我的朋友，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