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484节
“嗤����”
首领的右臂齐腕而断。鲜血狂喷。
首领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靳一川已经从侧面闪出。
他右手的短刃毒蛇般挑断了首领的右侧膝筋,左脚顺势一勾,首领失去平衡,巨大的身躯向前扑倒。
卢剑星上前一步,左手按住首领的后颈,右手的绣春刀从其后心位置,顺着脊椎骨的缝隙,精准地贯入。
刀尖从前胸透出,直接扎进了泥地里。
拔刀。
后退。
首领的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从首领发起冲锋,到被三兄弟联手斩杀,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行云流水,残忍高效。
三兄弟之间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更没有一句废话的交流。
这,就是大明锦衣卫的杀人术。
首领的战死,成为了压垮这支土著武装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悍不畏死冲锋的马打蓝武士,看着首领那具残破的尸体,再看着周围满地堆积的同族残肢断臂。
他们眼中的狂热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恐惧。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不知道是谁先用土语喊了一声。
剩下的几十名残兵丢下了手中的藤盾和竹矛,转身连滚带爬地向着丛林深处逃窜。
他们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惊恐的叫声在雨林中越传越远。
战斗结束。
营地周围的白雾渐渐散去。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这片方圆不足二十步的修罗场。
一百名厂卫喘息着,将还在滴血的绣春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拭干净,缓缓还刀入鞘。
没有人欢呼胜利。
他们习惯了这种沉默的收割。
卢剑星站在一具尸体旁,抬起左手,用两根手指捏住绣春刀的刀背,缓缓抹去刀锋上的血槽里积攒的血肉碎屑。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转头看向沈炼和靳一川。
“老三,清点伤亡。”
“大哥,死了三个。都是被吹箭暗算的,毒性太烈,没救回来。轻伤十二个,刀口都不深,已经上了太医院的金疮药。”靳一川将双刀插回后腰。
这已经是极小的代价。
在这等地形不利、视线受阻的丛林遭遇战中,以一百人正面对抗三百多名土著武士,打出了一比一百的战损。
这就是大明厂卫!
沈炼走到那名土著首领的尸体旁。
泥水里,那只被斩断的右手,依然死死地攥着那把生锈的燧发手枪。
沈炼抬起脚,将那截断臂踢开,脚尖一挑,将手枪挑入手中。
他打量了一眼这把做工粗糙,火门已经生锈卡死的火器,随手扔到了旁边的泥水里。
“红毛鬼的东西。看来这帮土著没少跟巴达维亚的守军起冲突。”沈炼看向卢剑星。
卢剑星将绣春刀归鞘,目光扫过四周那两百多具残破的尸体。
他知道,顾炎武的“假途伐虢”,第一步已经走通了。
这片丛林里,从来不缺眼线。
这几百名马打蓝武士的惨死,很快就会通过那些逃走的残兵,传到马打蓝国苏丹的耳朵里。
在这个只敬畏力量的未开化之地,这满地的尸骨,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沈炼。”
“按照你昨晚说的办。”
卢剑星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把人头全砍下来。”
“在通往北边红毛鬼城堡的必经之路上,垒起来。”
这是华夏历史中最古老也最有效的立威手段。
京观。
厂卫们像是在西山兵工厂里搬运煤渣的苦力,面无表情地提着土著武士的发髻,将头颅汇聚到林间一条明显的兽道交叉口。
半个时辰后。
一座京观,矗立在马打蓝国的土地上。
沈炼站在京观前,拿过一个牛皮水囊,将清水浇在双手上,搓去手上的血迹
“大哥,这林子里的土著若是看到这个,要么吓破胆乖乖来谈买卖,要么就会纠集上万人来跟咱们拼命。”沈炼将水囊扔给一旁的番子。
卢剑星没有回话,他正低头查看着一名番子手臂上的擦伤,确认没有沾染吹箭上的毒汁之后,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小子运气不错。”
就在此时,营地西侧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沉重且拖沓的脚步声。
“沙。沙。”
草鞋踩在吸饱了血水的落叶层上,没有刻意掩饰行迹。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几片宽大的芭蕉叶被粗暴地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几片芭蕉叶后。
一道人影从幽暗的林冠阴影里走了出来。
靳一川的双手瞬间摸到了后腰的刀柄上。
走出来的,是丁修。
但他此刻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从诏狱里滚出来的杀胚,都本能地绷紧了后背的肌肉。
丁修那件原本勉强能辨认出灰白色的粗布短打,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暗褐色。
他的头发被血水粘结成一绺一绺,贴在脸颊上。
那把五尺长的苗刀,并没有扛在肩上。
丁修的右手倒拖着长刀,刀尖在泥泞的地面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他走得很慢,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走到距离高台十步远的地方,丁修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看那些指着自己的弩箭,左手抬起,随意抹了一把糊在眼皮上的血污,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师弟,借口水喝。”
丁修的声音透着一股脱力后的干涸。
靳一川没有动。
沈炼走上前,捡起刚才那个牛皮水囊,抛了过去。
丁修单手接住,咬开木塞,仰起头,清水冲刷着他下巴上的血泥,他大口吞咽,喉结快速耸动。
喝了半囊,剩下的水被他直接浇在头顶,用力搓了两下脸。
“这帮猴子,跑得挺散。”
丁修把空水囊扔在脚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往前走三里。过了那条长满水葫芦的臭水沟,有一片老榕树林子。”丁修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我给你们留了些物件。”
卢剑星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丁修那把还在滴血的苗刀上。
“你把逃走的人全杀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丁修将苗刀顿在地上,双手拄着刀柄,喘了口气,“你们不是要立威吗?光这两百个脑袋,不够分量。不过我还放走了一个,也可能是两个。”
沈炼盯着丁修的眼睛,足足停顿了三息。
“老三,你留在这里护着大哥和货。”沈炼转头,“来十个脚程快的,跟我走。”
十名精悍的番子抽出腰刀,跟在沈炼身后。
沈炼没有再问丁修任何细节,直接越过那座血淋淋的京观,一头扎进了丁修走出的那条林间小道。
三里路,在闷热潮湿的雨林中并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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