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982节
“就按太上皇说的办。”
房青君站在旁边,手指搭着袖口。李丽质侧头看她,房青君轻轻点了下头。
李世民写完两份婚书的抬头,将笔放下,吹干墨迹。
“婚期定在三月。”
“具体日子,让钦天监挑。”
苏牧拱手应下。
高阳在后排拉了拉苏世衣袖,苏世跟着弯腰行礼。
众人陆续退出立政殿。
走到殿外廊下,夜风吹过,廊灯晃了几下。
苏牧正要往宫门走,王德全从后面追上来。
“苏先生,留步!”
苏牧转身。
王德全捧着一封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泉州急报,刚送到的。”
苏牧接过信,借着廊灯拆开。
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潦草,写信的人十分急迫。
是林老汉亲笔。
信上说,船队在南洋发现了一座从未标注过的巨型岛屿。岛上密林深处,水手们找到几种从未见过的作物。
茎叶和果实都与中原已有粮食不同,农官辨不出品种,已经连根挖了十几株装船,正往泉州港赶。
信末写着:样品最迟半月内抵达长安。
第654章 :海外作物运回来了
泉州港码头,晨雾还没散尽,出海的福船已经靠岸。
林老汉拄着竹竿走下船,几个晒得黝黑的水手跟在后头,合力抬下几只木箱。
箱角钉了铁皮,缝隙里塞满吸水的麻布,落地时,箱底还往外渗水。
苏牧拿着林老汉寄来的信,在码头边等着,见水手放下箱子,便迎了过去。
“就这些?”
林老汉把竹竿靠在箱边:“就这些。别嫌少,里头的东西可不简单,光是把它们搬上船,就费了不少工夫。”
他招呼水手撬开第一只箱子,盖板一掀,露出底下厚厚的湿泥。几株连根挖起的植物挤在一处,叶片贴着箱壁,茎上沾满泥点。
苏牧蹲下来,托住根部取出一株。
茎有拇指粗,表皮粗糙,细纹密布。他拨开根上的泥,凑近闻了闻,没闻见腐烂的气味。
叶面宽大,边缘有锯齿,翻过来,叶脉一条条分得很清楚。
“这东西长在哪儿?”
林老汉也蹲下来:“密林深处。那座岛比前头路过的都大,船停在岸边,满眼全是树,连条能落脚的路都没有。我们轮换着砍了半天,才开出一条道,往里走了三里多,就碰上这些东西。”
“是零散几株,还是成片长?”
“成片,站在跟前都望不到头。”
林老汉伸手比了个圈:“装箱的这些还算小,有的茎比碗口还粗,人站进去,连头都露不出来。太大的搬不动,只能挑小的挖。”
苏牧把植物放回湿泥里,扶正压住的叶片。
“随船的农官呢?”
“还在舱里。他另留了十几株活的,怕叫人碰坏,从装船起就自己守着,卸货也不肯撒手。”
苏牧听罢,上船去找人。
舱里光线不足,徐农官坐在角落,脚边挤着几只陶罐。罐中栽着植物,泥土浇得湿透,罐沿和底下的船板上都有水迹。
见苏牧进来,他扶着膝盖起身,拱手招呼:“苏先生。”
“活着的还有多少?”
“十三株。路上死了四株,余下这些还撑得住。就是叶子不如刚挖出来时精神,等下了船,得赶紧寻个地方安置。”
苏牧蹲到陶罐前,托着泥块取出一株。须根密密地攀在泥上,几乎把整块土缠住,茎部却裂了几道口子,垂下的叶片也黄了边。
他用手拨开叶子,查看裂口:“这是海风吹的?”
徐农官点头:“在甲板上放了两日,就成了这样,后来全搬回舱里了。”
“还能救活?”
“能,根没伤。只要入了地,水土不出岔子,十天就能缓过来。”
苏牧把泥块放回陶罐,按实边上的松土:“回长安先别急着往大田里种。”
徐农官不解:“既然运回来了,为何还要等?”
“咱们从没种过,连它一年长几茬、吃哪一部分都没弄明白,总得先试试性子。司农寺有试验田,划一小块地出来,先把这十三株养住,再试耐不耐旱,冬天会不会冻死。”
徐农官应下,俯身检查过陶罐,这才跟他出舱。
码头上,段纶已经领人等了好一阵,见苏牧下来,快步迎上前。
“苏先生,陛下遣我来问,这批东西什么时候能送到长安?”
“三天后启程。”
苏牧指向岸边的木箱:“先请木匠重新加固。这一路要走的地方不少,光靠箱角这几片铁皮,禁不住车马颠簸。活株也得另外安置,不能同这些挤着运。”
段纶看了看还在渗水的箱底:“那我先将启程的日子报回去,免得陛下等消息。”
他拱手告辞,牵过马走了。
苏牧留在码头,又蹲到箱前检查。湿泥底下还压着几个麻布袋,袋口扎了好几道,摸上去,里头装着一粒粒硬东西。
他解开其中一袋,往掌心倒了几颗。种子扁平,颜色发黑,表面也有细密的纹路,指甲掐上去,外皮很硬。
林老汉凑过来:“苏先生,这些种子能派上用场吗?挖苗的时候顺手收的,农官让分开装,没敢扔。”
苏牧捏起一颗,对着亮处翻看:“眼下说不准。光瞧种子,分不清究竟是什么,得等种出苗来,再看它结什么果。”
他将种子倒回袋里,重新扎好袋口,只留下一颗收着。
“这趟跟船的水手,让他们歇几天,别刚下船又派去干活。船上的事也不急这两日。”
林老汉点头,扶起靠在一旁的竹竿:“下一趟定在什么时候?”
“等陛下的旨意。这批东西若能种出用处,下趟就不能只派这一艘船了,人手、货舱都得添。”
苏牧往码头外走,林老汉跟了几步,忽然停住。
“苏先生,还有件事,方才人多,我没顾上说。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支船队。”
苏牧转过身:“哪家的?”
“说不准,没挂旗号。我们沿岸走的时候,他们也不靠岸,就远远吊在船后头。”
“跟了多久?”
“整整三天。头一天瞧见,我还当是附近打鱼的,没往别处计较。可到了第二天,那些船仍在后头,距离还近了不少。”
苏牧没有打断,等他往下说。
林老汉握住竹竿,手背上绷起筋:“第三天早上,我让水手把船速提起来,他们也加速。我又叫人慢下来,他们照样跟着慢,始终不肯越到前头去。这就不对了。”
“后来怎么甩开的?”
“进了泉州港的海域,他们才没再跟。再往后瞧,已经找不见船帆了。”
“船上有多少人?拿没拿兵器?”
林老汉摇头:“隔得远,人和兵器都瞧不清,只能辨出帆。那几天也没敢让船靠过去,货和人都在船上,万一出了事,躲都没地方躲。”
“船型还记得吗?”
“比咱们的福船小一圈,船身窄,帆是三角的。风一顺,走得很快。”
苏牧领他进了码头外的驿站,借来纸笔,在桌边坐下,照着他所说的形制画了一艘船。狭长的船身上立着三角帆,船尾留出舵杆的位置。
他将纸转过去:“你瞧仔细些,是不是这种?”
林老汉弯腰端详,指着帆和船尾各点了一下:“对,就是这个模样。那天最近的一艘,船尾这一截我瞧得清楚。”
苏牧把笔搁下,纸却没急着收。
“这不是中原常用的船型。”
“哪儿来的?”
“南洋那边常见,跑海路的商船多用这种帆。不过,船是哪儿造的,跟船上坐的是什么人,还不能当成一回事。”
林老汉直起腰:“商船跟着咱们做什么?真要做买卖,靠过来喊一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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