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585节
李泰一把薅住他后领。
“大哥!”李泰压低嗓门,话说得又急又快,“你现在进去,跟自己往刀口上撞没区别。”
李承乾不服。
“凭什么?孤也受伤了����”
“你受的什么伤?磨破点皮?”李泰翻了个白眼,“人家姑娘脚踝肿成那样还在你边上撑了一路,你好意思跟人比惨?”
李承乾被噎住了。
小兕子蹲在船舷边,两只小胖手捂着嘴,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弯成月牙。
“嘻嘻。”
“锅锅抱姐姐啦。”
“像话本本里的大英雄救美美。”
滚滚坐在小兕子旁边,庞大的黑白身躯歪着脑袋,嘴里叼着半截芦苇杆,发出“嘤嘤”的叫唤。
李承乾看看船舱的门帘,又看看李泰,终于把脚收了回来。
他蹲下去,双手抱着脑袋。
“孤好惨。”
“五天五夜跑到嘉州,鸭子没吃到,先生也不理孤。”
“现在连船舱都不让进。”
“孤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李泰嘴角抽了抽。他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语气真诚中带着三分幸灾乐祸。
“大哥放心。”
“先生心情好的时候,厨艺会发挥得更好。”
“你忍一忍,晚饭说不定有惊喜。”
李承乾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
“你骗鬼呢。”
船舱内光线柔和。
几扇雕花木窗半开着,江风裹着水汽涌进来。
窗棂投下的影子在铺着蜀锦的矮榻上晃来晃去。
苏牧把房青君放在榻上,动作轻得不像话。
房青君坐稳之后,两只手绞成麻花放在膝盖上,脑袋低得快要戳进自己胸口。
她不敢看苏牧。
刚才那一抱,她到现在还觉得心跳紊乱。
那个人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像灶膛里焖了一整夜的余火。
苏牧蹲下去。
他伸手解开房青君脚踝上缠着的白布。
白布已经跟血肉粘在了一起。
苏牧的手指捏着布头,极其缓慢地往外揭。
每揭一层,房青君就咬紧一次牙关,指甲掐进掌心里。她硬是没出声。
最后一层布揭开。
苏牧的脸色瞬间变了。
整个脚踝乌青发紫,肿胀的皮肤绷得发亮。
有几处磨破了皮,渗出的血水已经凝成了暗色的痂。骨节处的淤血沉积得极深,颜色黑沉沉的。
筋骨错位,加上连日骑马的颠簸,伤口反复撕裂。
再拖两天,这只脚怕是要废。
苏牧抬起头。
“房青君。”
他喊了全名。
房青君被这三个字吓得一哆嗦。
她终于抬起头,对上苏牧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想象中的温柔。
有的是憋了满肚子的火气。
“堂堂宰相千金。”
苏牧的声音压得极低,“脚伤成这样,不请大夫,不坐马车,骑了几天马?”
房青君咬着嘴唇。
“五天。”
苏牧嘴角肌肉跳了两跳。
“五天。”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骑着马颠了五天。”
“嫌脚太多了是不是?”
这话说得够损。
房青君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她使劲忍着,把头偏向窗户的方向。
江风吹进来,把她散落的碎发拂到脸侧。
鼻尖发酸。
“我不是����”
她声音发颤。
“我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
苏牧正打开紫檀木箱,从暗格里取出一只白玉小瓶。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是怕你出事。”
房青君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快要被江水的声响淹没。“汉中驿站的事,我听父亲说了。一百多个亡命徒围着你,你手里只有一把菜刀。”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泪珠子没擦干净,挂在睫毛上。
“我在长安每天都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给你上药。”
房青君低着头,泪珠子一颗一颗砸在蜀锦榻面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你骂我也好,嫌我添乱也行。反正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船舱里安静了好几息。
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闷响。
苏牧拧开白玉瓶的盖子,一股极其清冽的凉意从瓶口散开。
药膏呈淡青色,质地细腻如玉脂。
这是系统奖励的极品外伤药,化瘀接骨、活血生肌,大唐太医署倾尽所有也配不出这种东西。
他重新蹲到房青君面前。
左手托起那只肿得变形的脚踝。
指腹蘸了药膏,贴上伤处的皮肤。
房青君浑身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
药膏触碰伤口的瞬间,一股透骨的清凉沿着脚踝蔓延开去。
积压了好几天的肿胀和灼痛,被那股凉意一寸一寸地压下去。
舒服得她差点叫出声!
苏牧的手法极其讲究,拇指沿着踝骨外侧的经络缓缓推揉,力道不轻不重。
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淤血最深的位置。
药膏在体温的催化下渗入皮下组织。
原本黑沉沉的淤血开始松动,皮肤表面的乌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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