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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118节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小脸。

  小兕子正拿着根狗尾巴草,蹲在竹椅边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锅锅醒啦!太阳晒屁屁咯!”

  苏牧抹了一把脸,把那种找不到充电器的绝望感甩掉。

  看了看天色,得,又睡过了早饭点。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苏牧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咔吧响,“又怎么了?想吃早饭还是想吃糖?”

  “都不系。”

  小兕子把狗尾巴草扔掉,凑到苏牧耳边,小肉手挡着嘴,神神秘秘的,“锅锅,阿耶好像傻掉惹。”

  苏牧挑眉:“哦?怎么个傻法?”

  “昨天晚上,阿耶不睡觉。”

  小兕子皱着小眉头,一脸担忧,“他就站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念叨什么把酒、青天。

  念一遍,喝一口茶。

  念一遍,叹一口气。

  跟中邪了一样。”

  苏牧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李二,文艺病犯了?

第102章 :更年期是什么病?

  “而且阿耶还问系子,天上冷不冷。”

  小兕子指了指天,“天上当然冷鸭,风那么大。阿耶是不是脑阔坏掉惹?”

  苏牧从竹椅上爬起来,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

  “没事,你爹那是到了更年期。”

  “更……年期?”

  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理解这个新词汇,“那是神马期?好七嘛?”

  “不好吃,是一种病。”

  苏牧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泼在脸上,“症状就是没事找事,多愁善感,还爱对着月亮发神经,过阵子就好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德全那一身大红色的总管服格外扎眼。他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捧着个明黄色的卷轴。

  要是换了以前,王德全进这柴房那是昂着头,拿鼻孔看人。

  可今天,他站在门口,先是整了整衣冠,脸上堆起笑,腰弯下去三分,这才敢跨进门槛。

  “苏……苏老弟。”

  这称呼变得够快。

  苏牧拿着汗巾擦脸,眼皮都没抬:“王总管,有何贵干?厨房没起火,我也没偷吃。”

  “哎哟,您说笑了。”

  王德全陪着笑脸,凑近两步,“陛下口谕,今晚太极殿设中秋家宴。特意嘱咐,请苏先生务必赏光,还要给您在长公主下首设个座。”

  御宴。

  还是坐在长公主下首!

  这在大唐,那是极大的殊荣。

  多少五品官员挤破头都想在太极殿蹭个座,苏牧一个杂役,直接坐到了皇亲国戚的堆里。

  小兕子高兴得直拍手:“好鸭好鸭!锅锅去!那里有好七的果子!”

  苏牧把汗巾往水盆里一扔。

  水花溅出来几滴,落在王德全崭新的靴面上。

  “不去。”

  王德全脸上的笑僵住了:“苏老弟……这可是陛下的恩典,中秋家宴啊,那是团圆……”

  “团什么圆。”

  苏牧转身往灶台走,揭开锅盖看了看昨晚剩的粥,“那宴席我不用去都知道是什么德行。

  一群人正襟危坐,菜端上来都凉透了,还得听那帮老夫子念酸诗。不去,没空。”

  “没……没空?”

  王德全差点咬到舌头。

  普天之下,居然有人敢说因为没空拒绝皇帝的家宴?

  “您……您忙什么呢?”

  王德全擦了把冷汗,试探着问。

  苏牧从角落里翻出一堆竹篾和彩纸,又找来几根细铁丝。

  “答应了给兕子做个兔子灯。”

  苏牧指了指那一堆破烂,“今晚月亮好,正是玩灯的时候。去赴宴太耽误功夫,做不完这丫头又要哭鼻子。”

  小兕子一听兔子灯,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刚才还想劝苏牧去赴宴的心思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兔子灯!要大耳朵哒!”

  “行,给你做个长耳朵的。”

  苏牧坐回小板凳上,拿起劈刀开始削竹子,头也不抬地对王德全挥挥手,“王总管,回吧。就说我身体抱恙,受不得风寒,尤其是高处的风寒。”

  王德全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着那个正专心致志削竹子的背影,又看看旁边那个蹲在地上帮忙递纸条的小公主。

  这一大一小,宁愿在这破院子里玩竹子,也不愿去太极殿享那泼天的富贵?

  “那……咱家这就去回话。”

  王德全苦着脸退了出去。

  这苏牧的脾气,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

  ……

  两仪殿。

  李世民正在试穿晚上宴席的常服。

  听完王德全的回报,他整理衣领的手顿住了。

  “他说没空?”

  “是……”

  王德全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苏先生说……说要去听那帮老夫子念诗太无趣,菜也是冷的。

  而且……而且他答应了晋阳公主,今晚要做兔子灯,怕耽误了时辰。”

  大殿里安静得吓人。

  王德全额头贴着地砖,心里把苏牧骂了一百遍。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爆发出来。

  李世民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透着股果然如此的赞赏。

  “好!好一个没空!”

  李世民挥退了伺候穿衣的宫女,自己系上腰带。

  “若是他为了朕的一纸诏书,就扔下给孩子的承诺屁颠屁颠跑来谢恩,那他也写不出我欲乘风归去这种词了。”

  李世民走到窗边,看着御膳房的方向。

  在他眼里,苏牧这种行为根本不是抗旨不尊。

  这叫真性情。

  这叫视权贵如浮云。

  宁愿守着童心,为那一盏兔子灯费神,也不愿在推杯换盏中虚与委蛇。这才是高人该有的风骨啊!

  “王德全。”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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