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55节
永隆帝面色复杂,还带着些许挣扎:“戴荃,朕作为一个父亲,是不是太狠心了……”
戴荃低下头,琢磨着如何应答,永隆帝却根本没指望他能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叹道:“朕知道这对他不公,所以才顺水推舟将两座国公府和贾府女眷一并赐给了他……”
“总之,就随他发泄吧……”
“罢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皇叔说的话,你照办就是。”
“关于那林黛玉……皇叔年纪大了,有时候未免考虑不周,她毕竟是林如海留下的唯一子嗣,又是婚姻大事,岂能随口宣扬了事。”
“你替朕拟一道旨意,正式为小十三和林黛玉指婚。”
戴荃知道这件事妥了,或许是因为一个父亲的愧疚,又或者是迫于景国公的坚持,在景国府一脉的承嗣问题上,陛下最后选择了十三爷。
似乎是因为了了一桩心事,永隆面色轻松不少,转过身问起另一个问题:“容妃过来可说为了什么事?”
“回陛下,容妃见陛下忙,什么没说就回去了。”
永隆帝揉了揉眉头:“她那个性子,定是为了通儿来的,无非是想讨要林家那丫头好为通儿出气。”
“哼,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闹得满城风雨,她倒是给朕养了两个好儿子!”
戴荃不敢吭声,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一个母亲为何能偏心到这种地步?
而陛下作为一个父亲,似乎也是有意偏袒,仅仅就是因为十三爷自幼体弱多病?还是这里面隐藏了什么秘密?
然后其就浑身一个激灵,莫多想、莫多问、莫多说,这九个字是他故去的老太监干爹说的,自己还是继续装聋作哑吧。
“你直接把朕的话带给她,不论是林丫头还是那座国公府都不要想了,让她先好好管教一下通儿!”
“哼,不成器的东西,好好一门亲事都让他自己搅黄了!”
“告诉她,通儿原本在年后举行的大婚,不用准备了,给朕好好闭门思过!以后也不要再去纠缠魏阁老府的贵女了!”
戴荃道:“陛下,魏阁老只是说将婚期延后两年,想必……”
然后想起了今早关于十三爷和魏樱珞共处一车的事情,猛地住嘴了。
永隆帝皱眉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戴荃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永隆帝面色铁青,接着又笑了:“这是他的本性毕露?还是说为了自污?以为如此就可以留在京师?”
戴荃有些为那位十三爷担心,低声道:“不若老奴去劝解下十三爷?”
永隆帝冷笑一声:“劝什么,这段时间随他折腾就是!”
戴荃垂下头不说话了,觉得陛下今日的情绪有些反复无常,就说刚才这声冷笑,跟刚才说十六皇子的语气比起来,隐隐有些冷酷。
“只是按皇叔的意思,想要在年后便给他和林家丫头举行大婚,需得想办法安抚住皇叔才行。”
“毕竟通儿的大婚取消了,这时候他却举行大婚,会伤了兄弟感情……”
戴荃垂手而立,什么话都没说,
从这话可以听出,陛下终究还是更喜欢十六皇子。
再说朱慈,魏樱珞下了马车后,便一路慢悠悠地驶向皇子府。
哪怕在马车里,依旧能感觉到一路上的指指点点,不少人的目光中还带着些许怜悯。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京师名人了,很快便会成为帝国名人。
因为他将是大明皇室第一个被用来联姻的皇室子弟,如果没有意外,他这一脉,也会被移出宗室,进不得祖庙。
对于赫舍里,他并没有什么恶感。
又关系到日后能不能彻底收服海西诸部,并不排斥这桩婚事。
但朱慈还是不想失去皇室的身份,不由透过车窗看向紫禁皇城的方向:六爷爷应该会成功吧?
关于朱慈即将联姻迎娶海西哈达部格格的事,也已经传到了宁荣街,传到了皇子府。
第71章 赖尚荣
不过这个消息暂时只在小范围传播开来,像周瑞、吴新登、来旺等人都有些忐忑不安。
另外也得到了消息的王夫人、邢夫人、尤氏等人,更是惶恐不已。
若是那位格格真嫁给十三皇子为妻,那她们就要奉对方为主母。
想到京师关于关外异族野蛮、未开化、蛮横跋扈的传言,心里便有些戚戚然。
只希望婚后十三皇子能够强势些,否则她们的日子会很难过。
而且她们隐隐觉得若是自家主子真的迎娶了番邦外族女子为正妻,似乎不容于大明皇室祖制。
这才是她们最惶恐的,不容于祖制的结果会是什么?
心里都是有些哀怨,贾府倒了,她们从主子沦为奴婢,但总归还是皇子府的奴婢。
若是那位赫舍里氏成为了主母,自家主子还能保住皇室的身份吗?
很快,外间的一则传言让她们更加惶恐。
传言说,等她们主子迎娶海西哈达部的格格后,便会被皇室除名!
在某些人的暗中推动下,这则传言愈演愈烈,不少人再看皇子府时,带上了一种怜悯。
归根结底,皇室身份才是皇子府的最大依仗,哪怕是一个边缘皇子。
但是很快这个依仗便将不复存在,这座皇子府还能经得住帝国的风风雨雨吗?
只不过谁都不敢将这个消息传进内宅中,若是惊扰了后楼那位……连贾府曾经的老祖宗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她们可不想也死得不明不白。
但同时又为后楼的那位林姑娘担心,儿时的青梅竹马……怕是抵不过皇家的威严法度。
总之,因为这件事,整个皇子府的外院都有些沉闷。
原贾府西角门外、沿着宁荣街往西过了几个巷口后,有一座临街的独立四进大院。
一名面相白净,显得有些阴柔的年轻来到了府邸门前。
大门外,三名男子等在台阶下,其中一名身着书生长袍、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恭笑着迎了上去:“公公大驾光临,赖……”
那名中年男子摆手止住了他:“进去说。”
几人随机进了大院,守门小厮紧跟着将大门关上。
进了大门,赖尚荣一边躬身引路,一边将一张银票塞到对方袖口:“这大雪天的,还劳烦公公亲自跑一趟,公公辛苦。”
那白净太监耷拉眼皮瞧了一眼,看见上面一千两的面额,不着痕迹地任由对方塞进了袖口。
心道::“这赖家乃是贾家私奴,却是出手阔绰,想是家底丰厚,平日里没少搂钱。”
其之前听宫里同僚说过,即使对方的主家����贾府,一般也就给个几百两银子的辛苦费,可是作为家奴的赖家,一出手就是千两。
这还只是给自己的,自己干爹那边只怕塞得更多。
“赖相公好时运啊,先是碰上贾府被抄,现今那位十三爷虽接手了贾府,却是个骄横跋扈的主儿。”
赖尚荣在旁边弓着身子,赔笑附和道:“是极是极,偏偏还得罪了赵总管……”
这副模样,又哪像原著中王熙凤、李纨对话时说的“威武”相。
年轻内侍斜了他一眼:“这话可不敢乱说,人家是主子,咱们做奴才的,哪来的得罪不得罪,干爹被甩几鞭子不也得受着?”
“只是啊,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恼了贵妃娘娘。”
赖尚荣弯腰谄笑:“公公说的极是,想是因为被派去和关外蛮族联姻的事,有些心急上火了。”
“不过纵然心中有气,却也不该恼了贵妃娘娘,实属有些不孝。”
年轻内侍扭头打量着他,细声笑道:“要不说赖相公时运好呢,咱家殿下亲自出面给打点好了,年后便可从七品知县再升一级。”
赖尚荣大喜,脸上笑得更加风情并茂。
其出生时,便被祖母(赖嬷嬷)求了恩准,脱了奴籍,从小锦衣玉食,身边丫鬟婆子成群,养了一身富家公子皮肉,同时骨子里也养出了一股傲气。
二十岁时,通过贾府门路捐了个前程,虽然只是空名虚衔,但终究有了士绅官员身份,交际圈子总算彻底脱离了奴才圈。
之后又在家熬了十年,去年再次通过贾府人脉,终于得到了实缺,外放正七品知县。
为此赖府赖家摆酒唱戏三日,庆贺他选官上任,贾府的一众主子都被请来了。
明面上,其举止圆滑周正,对贾府众人谦卑恭敬,给老太太、太太磕头,骨子里却已经有些瞧不上贾府了。
有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贾府乃堂堂双国公门第,主家有官身,也有爵位,暂且不提。
可是旁支的京师八房的贾家子弟,竟然没有一个出来做官的。
反倒是自己这个家生子得了主家支持,一路步入仕途。
所以在赖尚荣看来,贾家表面上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际上已是大厦将倾之相。
尤其以府里那位老太太和两位老爷的折腾法,富贵维持不了多久了。
也是这个原因,外放实职知县后,赖尚荣便开始想方设法帮赖家脱籍。
经过半年多的钻营,总算拓展了一些人脉,可是距离脱籍还很远。
但是贾府轰然倒塌,被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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