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45节
“那时大房管家,整个荣国府都是乌烟瘴气,偏偏老太太那段时间去了城郊的家庙念经祈福,一去就是几个月。”
“那时候珠儿刚刚过了十四岁,正在备考科举,我一门心思都放在照料他的起居生活上,也就没多想。”
说到贾珠的时候,王夫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但一闪即逝,又被一种悲伤取代。
“现在想想……老太太在城郊家庙一住就是小半年,本就有些不合常理。”
朱慈道:“你的意思是,她就是在那段时间生下贾宝玉的?”
王夫人还没来得及答话,朱慈却是又想起什么,问道:“你说的那座家庙,是否就是城郊北十几里地的小弥山上?”
王夫人惊讶地仰头看着他:“对,就是那座,主子怎么知道?”
朱慈叹了一声:“这可能就是因果循环,贾宝玉被冻死的那夜,一直在小弥山上打转,就是为了找那座家庙避寒。”
王夫人张着嘴,惊愕道:“怎么可能找得到,几年前因为那座家庙的姑子惹他不高兴,他便闹着老太太取消了对那座家庙的供养,家庙不久之后就被拆了。”
朱慈随意翻看着手里的小木鱼,叹道:“是啊,所以那一夜,他冻死在了小弥山,到死都没找到那座家庙。”
王夫人跟着轻叹一声:“主子说得对,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老太太应该也是想彻底清除当年宿居小弥山的痕迹,便趁机将家庙拆了。”
不过看着朱慈不时盯着小木鱼翻看时,脸上有些不自在,微微扭头将目光撇开……
朱慈没注意到这一幕,见对方停下了,催促道:“继续!”
王夫人镇定心神,抬头瞥了一眼,轻轻抿了抿嘴:“主子刚才说的却是不对。”
朱慈被说得一愣:“什么不对?”
王夫人低下头,低声道:“老太太在小弥山上宿居几个月时间不假,并不是为了在那生下宝玉。”
朱慈皱眉道:“贾宝玉不是在那段时间生下来的?那她这么长时间在小弥山做什么?总能真的是礼佛起伏吧。”
说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小木鱼,发出有些清脆的声音。
王夫人脸色有些发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低头轻轻道:“奴婢猜测,老太太便是在那段时间珠胎暗结的。”
朱慈半张着嘴,瞪眼道:“你是说……她在小弥山的家庙里,与人……与人共赴云雨?”
王夫人屈膝坐在他脚边,头深深埋在身前,就像个大号的鹌鹑,意思再明显不过。
朱慈只觉天雷滚滚,喃喃道:“这么说来,珠胎暗结……并非偶然,而是必然,这可是几个月啊,嘿,你家这位老太太玩得挺溜哇。”
王夫人依旧低头做自己的鹌鹑,一声也不言语,直到听见朱慈问“老太太那时应该六十了吧”时,才低声道:“五十有七,差三岁。”
朱慈被刺激地有些上头,低头打量着对方挽得整齐利索的发髻,鬼使神差问了一句:“夫人年龄几何?”
闻言,头埋得更低,嗫嚅道:“奴婢十六岁生下珠儿,珠儿也是十六岁诞下兰哥儿,兰哥儿今年十二岁了。”
“哦,夫人今年四十有四了啊……”此时的朱慈脑瓜子转得奇快,都不用算便脱口而出。
王夫人低头咬了咬下唇,低语道:“年龄是大了点,但我底子比她好……”
朱慈气血冲头,猛地站了起来,好个“妖妇”,竟然公然调情!
王夫人被惊得低呼一声,吓得跪正身子:“奴婢……奴婢……”
言语吞吐间,心下有些戚戚然,若不是为了往后余生过得好一点,至少不用落魄地大雪天的连个暖炉都没有,谁又愿意如此作践自己……
就这样,王夫人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等待着发落。
朱慈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道:“我不信!”
闻言,王夫人猛地抬起头,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惊羞,脸颊挂泪……自己的往后余生,似乎有着落了?
……
朱慈觉得自己枉为一个穿越者,前世从东洋看到西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竟然真的气血上头了。
不过却怨不得对方,指了指下手的一张座椅:“坐吧,继续说老太太的事吧。”
王夫人理了理发丝,没有做到那张椅子上,而是将平时打坐用的蒲团搬到他脚边,屈膝坐在了上面。
见到这幅画面,朱慈不由有些怀疑原著了。
要样貌有样貌,也懂得屈尊迎合男人,怎么就会被贾政冷落到一旁,到最后形同陌路。
不由问道:“按理说,你应该能博得贾政的欢心,为何……”
王夫人此时稍微放开了自己的性子,应道:“主子,不是我不想维系夫妻感情,但是老太太不让。”
朱慈若有所思:“所以才有了赵姨娘填房?”
王夫人点了点头,自嘲道:“若不是老太太跟我说必须要维持主母的端庄形象,哪怕是在丈夫面前也要端着,导致我们夫妻间渐渐没了趣味,赵姨娘未必能得宠!”
第58章 荒唐就荒唐吧
朱慈没说话,心里却是认可了她的这番话。
就像前世九八版水浒中卢俊义的妻子贾氏,长相端庄周正,在表现出一丝欲拒还迎,没哪个男人能经受住。
而眼前的王夫人,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就是另一个翻版的贾氏,真若是放下身段讨好贾政,多些闺房之乐,还真没赵姨娘什么事。
“主子觉得奴婢说的不对吗?”王夫人跪起身子,一边仰着头,一边轻轻给他捶着腿。
朱慈觉得自己应该有制止力,将目光从白皙的脖颈移开:“老太太安排赵姨娘过去,怕是有什么目的。”
王夫人点头:“是啊,过了好长时间奴婢才回过味来,但为时已晚。”
朱慈觉得自己在小佛堂驻留的时间有些长了,便催促道:“继续说老太太的事吧。”
王夫人应了一声,又开始接着前面讲了起来。
“在小弥山住了几个月后,老太太回来了,看到乌烟瘴气的国公府,却什么也没说。”
“那时奴婢的心思都在珠儿科考上,也没有什么妄想,便也没在意,只念着珠儿能够秋闱高中,为我讨一个诰命。”
“有了老太太坐镇,大房那边收敛了一段时间,不过没半个月时间,便原形毕露。”
“但是老太太始终装作没看见,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将奴婢叫到了荣庆堂……”
说到这里,王夫人神情有了些许变化,像是有些痛苦,又像是有点悔恨,喃喃道:“就是那天晚上,她给奴婢许下了一个美好承诺,画了一个大饼,好大好大的饼……”
朱慈猜到了什么:“让你们二房执掌荣国府?”
王夫人轻轻给他按摩着大腿,点了点头:“是的,她告诉奴婢,只要帮她做一件事,便将大房撵出荣禧堂,让我家政老爷入住荣禧堂!”
“而我……则是荣国府的当家主母!”
朱慈笑着摇了摇头:“所以你信了?”
王夫人白了他一眼:“我一个妇道人家,都没念过多少书,哪懂得那么多道理,加上她句句不离珠儿,意思是珠儿有了荣国府继承人这层身份,以后仕途会更顺畅。”
“现在想来,她就是欺我见识短,荣国府的爵位继承,岂是她一个内宅妇人说了算的?”
朱慈问道:“关于珠胎暗结的事,她怎么跟你说的?”
王夫人:“开诚布公,简单直白,没有任何隐瞒。”见朱慈有些不解的皱眉,便苦笑道:
“老太太心思深着呢,她是故意送把柄给我,好让我放下警惕心,然后再以荣国府爵位为筹码,让我心甘情愿替她养儿子!”
朱慈却是看着她,笑道:“应该是你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才对,起了不该有的贪念,妄想执掌荣国府的同时,又拿捏住老太太。”
王夫人脸上有些发烧,却也没否认:“是啊,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老太太也是抓住了我的这个心思,顺水推舟。”
“之后没两天,老太太便爆发了,当场剥夺了大房的管家权,将他们撵到了东路院。”
“我家政老爷如愿以偿住进了荣禧堂,而我也得偿所愿拿到了象征管家权力的钥匙!”
朱慈出声打断道:“等等,贾政也知道这事?”
王夫人手上轻轻用了用力:“怎么可能,老太太心再大,也不敢将这件事让政老爷知道,他一直以为宝玉是他的。”
“那是如何瞒过他的?贾宝玉要总不能平白无故从你平坦的肚子里出来。”
王夫人摇了摇头:“老太太都算计好了一切,不知走了谁的关系,给政老爷谋了个京官外放,很急着上任的那种。”
“然后……在我家政老爷离家赴任的前两天,刚生下探春不久的赵姨娘被对方支去了西路院伺候自己。”
“又让我每晚在酒中用了点药……”
朱慈惊讶道:“你就不担心你真的怀上?或者打定主意如果怀上了便让你打掉?这样的话,未免太毒辣了!”
王夫人在他腿上轻轻拍了一下:“主子想哪去了,她即使想这么办,我也定不会同意。”
“老太太也知道这点,不敢真的这么逼我,那药并不是什么虎狼之药,而是一种安睡药,带着一种迷幻作用。”
朱慈看了她一眼:“这事你倒是做的积极……”
王夫人低头小心道:“奴婢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嘛。”
见朱慈并没有着脑,便继续道:“然后主子便能猜到了,等我家政老爷一年半回来后,多了一个儿子。”
朱慈摇了摇头:“这件事……真荒唐!贾政好可怜!”
“你呢?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王夫人摇头,有些咬牙道:“奴婢一直以为是我拿捏了她的把柄,殊不知,在我选择与她一起瞒天过海做下这件事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奴婢若是真将这件事捅出去,她固然讨不了好,我也跟着毁了。”
“没办法,奴婢只能跟着她一条道走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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