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97节

　　“都留下，过年这段时间，咱们可劲儿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夫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景国公被看得有些心虚，乌进孝打圆场道：“老夫人放心就是，王爷在外东北的庄子多着呢，定是能过一个肥年，而且这是王爷专门嘱咐的，让老奴一定要将年货送到景国府。”

　　林之孝在旁笑道：“依着王爷的意思，是想让奴才接老国公和老夫人去北疆一起过年……

　　还没说完便被老夫人笑着打断了：“小十三有这个孝心就行了，我们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来回折腾啥，北疆就不去了。”

　　景国公却是道：“怎么不去？你回去告诉小十三，若是明年给我生个重孙儿，我们就去给他看孩子。”

　　林之孝躬身笑道：“老公爷放心，等奴才回去了，定将这话转告王爷。”

　　景国公一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临了大手一挥，赏钱撒出去好几筐。

　　不过到了晚上，心情便不怎么好了。

　　其喝了几杯酒，原本就要睡下了，结果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见到这人，景国公就觉得头疼：“汪督公，我年纪大了，精力比不上这些年轻人，这大半夜了好不容易才睡着，你又来将我折腾起来。”

　　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汪煦，半弓着身子，赔笑道：“老太爷，奴才也不想这么晚过来，但夜深人静了才不容易被人发现不是？”

　　景国公哼了一声：“想想之前的西厂，明火执仗，横行天下无人敢惹，你这个西厂督公着实有些窝囊！”

　　汪煦自是知道“明火执仗”不是什么好词，却是不在意，继续恭笑着：“老太爷，这不还没到时候嘛，王爷说了，西厂现在需要潜伏。”

　　景国公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还真想学之前的西厂？你以后可别给你曾叔祖汪直丢脸。”

　　“老太爷放心，奴才定不给曾叔祖抹黑。”

　　景国公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来找我？”

　　说起这个，心里便是颇为无奈。

　　想自己堂堂皇室清贵，一辈子没涉入朝堂，但临老了却跟西厂扯上了关系。

　　这个汪煦就跟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遇上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便半夜跑来请示自己。

　　而且说得振振有词，说小十三远在北疆，自己身为当家老太爷，自当来请自己拿主意。

　　景国公被对方的一句“当家老太爷”说得心里怪得劲的，变稀里糊涂地没有划清界限。

　　这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西厂是自己设立的呢。

　　如今弄得他一到半夜就提心吊胆的，万一被人发现了，自己这一辈子清名可就毁了。

　　不论任何时候，厂卫之名都是人弃狗嫌……

　　汪煦只当没瞧见景国公的脸色，上前低声道：“贾家那几人回到京师后，有些不消停，暗中对王爷也多有诋毁，要不要杀个人震慑一下？“

　　景国公捋着胡须坐在了太师椅上：“你没请示下小十三？”

　　汪煦搓了搓手：“奴才问了，只是王爷让奴才看着办。”

　　景国公嘿嘿笑了一声：“小十三倒是挺看重你的，那你还来问我作甚，自己看着办就是，左右对错的，小十三也不会怪罪你。”

　　“老太爷，奴才倒是想杀个一两人，又担心会牵连到王爷，影响了王爷的名声。”

　　景国公看了对方一眼，很年轻的一个小太监，如今却是提督西厂的厂公，虽然现在还见不得光，但未来搞不好就是有一个大督公。

　　小十三的确很看重对方，尤其“看着办”三个字，意思就是杀与不杀，全部取决于对方。

　　眼见对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副聆听的模样，景国公便没好气道：“你心中想必早就有了主意，说来听听，我给汪督公参谋一下。”

　　汪直弓身赔笑：“那奴才就说说自己的想法，请老太爷给参谋参谋。”

　　“如今贾环、贾兰跑到了永明城，看意思是打算在北疆另立门户，王爷似乎也乐见其成，这时候贾赦、贾珍等人若是突然有人暴死京师，可能会影响王爷的布局。”

　　景国公指着他笑骂道：“有个屁的影响，小十三会在意贾兰、贾环之流？”

　　“我看你之所以迟疑着不敢动手，是担心得罪了朔亲王府内宅的某些人吧，尤其那林家丫头，终究是荣国府的亲外甥，你是担心以后被秋后算账吧？”

　　汪煦尴尬赔笑，不敢答话。

　　景国公笑道：“有一点你大可放心，小十三既然给了你决定权，即使你将贾赦几人都杀了，他日定不会因为这件事问罪与你。”

　　“而且林丫头是识大体之人，只要小十三不追究，绝不会因为这个事去为难你。”

　　汪煦连连点头，一脸认同之色，心里却是暗自嘀咕：三年、五年、十年不会，但三十年、四十年后呢？

　　他不担心潇湘郡主，但是别忘了，王爷身边的亲信丫鬟，还有三大书房的总领媳妇儿，可都是出身贾府，要是吹个几十年的枕边风，结果实是难料。

　　“奴才自是知道王爷不会因此怪罪，只是这么做终究会对波及到了王爷的名声，所以奴才觉得这么做算不上上策。”

　　景国公点了点头：“的确算是下下策，现在朝中不少勋贵都是心向小十三，若是这么做了，难免会让人觉得没格局。”

　　“是极是极，老太爷深思远虑……”

　　“行了，直接说你打算怎么做吧。”景国公显然不吃这一套。

　　汪煦丝毫不觉得尴尬：“奴才是这么想的，最近贾政、贾琏叔侄频频出入十六皇子府，看样子也会随着前往新罗半岛，加上中间有宫里的容贵妃和德妃从中协调，关系倒是越来越亲近。”

　　“贾家虽然没有什么人才，但在军中还是有些老关系的，十六皇子也是想借此将这些老关系收为己用。”

　　“既如此，奴才想将这水给搅浑喽，贾家在军中的老关系看不清局势，选择便会很谨慎。”

　　景国公站了起来，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详细说说。”

　　汪煦道：“贾兰、贾环在北疆安家，这水本就已经有些混了，若是王爷再适当地对京师贾家表示一下，这水就真的浑了，贾家祖上在军中的那些老关系就更看不清了。”

　　景国公瞥了他一眼：“不要拐弯抹角的，我年纪大了，不想动脑子了。”

　　汪煦讪笑：“如今贾珍、贾琏一直忙着帮十六皇子办差，倒也是好吃好喝，基本不怎么回去，但是贾赦、贾珍几人日子过得却是有些潦倒，尤其年关了，家里眼瞅着就揭不开锅了。”

　　“奴才在十六皇子府当差，听贾政私下抱怨过，颇为不满贾赦几人的做派，所以并没有用办差得来的银子供养他们，几人已经生了嫌隙。”

　　“这时候王爷若是稍微表露一下善意，贾赦、贾珍几人定会欣然接受，表面上还会对王爷表达感激之情。”

　　景国公冷笑道：“贾赦、贾珍可不是懂感恩之人。”

　　“老太爷说的是，但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法，表面上肯定要感恩，这就够了。”

　　“而且贾家祖上在军中的老关系并不需要去分辨真假，只需得到一个贾家与朔亲王府关系不错的信号即可，他们做选择时，就不会有那么多顾忌了。”

　　“若是真有倾向于王爷的，也许就会接着这个机会靠向鹰巢山。”

　　景国公点了点头：“贾家在崇祯朝便是双国公，又出了一个贾代善，在军中的确还有一些老关系，若是能收为己用，对小十三来说倒也是一个助力。”

　　“所以你是想打着小十三的名义，接济一下贾赦等人？”

　　见汪煦点头，又问道：“如何接济？”

　　“回老太爷，奴才觉得可以给他们送去些年货，先让他们过一个安稳年，不过闹出些声势，让整个京师的人都知道。”

　　“以贾赦、贾珍的秉性，可舍不得往外推。”

　　“等贾政知道时，就已经晚了，说不得还能进一步激化双方的矛盾。”

　　景国公摇了摇头：“不够，太小家子气了。”

　　“既然他们还有些用，不妨就大方一些！”

　　汪煦：“老太爷的意思是？”

　　景国公挥手道：“还给他们两个关外的庄子！”

　　汪煦有些迟疑道：“王爷那边……会不会挨骂？”

　　景国公笑道：“放心吧，小十三会同意的，他又不缺这三瓜俩枣的，若是能用两个庄子换来一些军中关系，还不知会乐成什么样呢。”

　　“总之，这笔买卖不亏！”

　　“这件事我会亲自与小十三解说，你不用管了，明天我便吩咐林之孝去办这件事，你安排个可靠人随行，后续还得你们西厂去推进。”

　　“不过可要把握好度，可不能让贾赦几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汪煦躬身道：“是。”

　　等他走了，景国公又独自坐了一会儿，喃喃道：“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属于大哥，小十三为何不能争？不争也得争！”

　　然后便慢悠悠返回了后院，景国夫人一直在听着动静，这时披衣坐起：“汪煦走了？”

　　景国公打了个哈欠：“走了，这小泥鳅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只是担心被小十三猜忌，所以才想借我的口说与小十三。”

　　“唉，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跟着操这么多心。”

　　“而且都快入土的人了，竟然与西厂扯上了关系，若是传出去，我的一世清名可就毁了……”

　　景国夫人根本不信他这话：“你若是真不想掺和，大可避而不见，但哪一次你不是嘴上抱怨，实际上却乐在其中，我看你根本就是喜欢得紧。”

　　景国公要面子，犟道：“胡说，我只是想棒棒小十三！”

　　景国公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给掖了掖被角：“天不早了，睡吧。”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景国公的声音：“你说小十三暗中重设了西厂，那东厂呢？是不是也已经组建了？厂公会是谁？”

　　这话没有得到回应，景国公也不在意，又呢喃道：“若是还没有敲定人选的话，你说我合不合适？哎呦……”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被踹下了床。

　　景国公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想一振夫纲，最后只能小声嘀咕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个暴脾气，哼，惹急了我，我也学小十三，整一帮子通房丫鬟……”

　　“现在上床睡觉，白日梦留着白天再做！”

　　景国公没在出声，小心爬上床，老老实实躺下，感觉到被角再次被掖好后，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第二日一早，林之孝便急匆匆去了景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