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85节
包勇正了正衣装,边往外走边道:“王爷莫不是已经到了承运殿?”
周瑞家的笑道:“内院传话出来,说是王爷让包都督直接去东院三间小正房。”
东院三间小正房?包勇脚步一顿,那可是内宅,自己一个外男,如何能进内院?
“周大娘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神情有些谨慎,这会子可万万不能阴沟里翻船。
见他怀疑自己的话,周瑞家的也没生气,只是道:“包都督觉得老婆子敢拿这件事开玩笑?”
“包都督将心放在肚子里便是,内仪门那边自会有人带都督进去。”
包勇见她是认真的,忍不住搓了搓双手:“还请周大娘前面领路,莫让王爷久等。”
心下有些激动,自己一个外男,能够特允进入内宅,这是一种莫大的恩宠。
不过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身拱手道:“刚才我一直在琢磨事情,对来管事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来旺颇有些受宠若惊,以对方的勇武和在自家王爷心中的分量,以后封伯封侯是迟早的事,竟然会对自己赔不是,心中好感更胜,却是不敢多耽搁对方,避身拱手还礼道:
“包都督切莫如此,快去见王爷吧。”
等包勇走了,又是一脸羡慕。
进而生出让自己儿子也去从军的心思,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自己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战场上刀枪无眼,万一死在了战场上,自己可就绝后了。
包勇跟在周瑞家的身后向内仪门走去,其出身江南大族甄家,自是知道规矩。
一路半低着头,瞧着脚下的石板,不敢四处张望。
等到了内仪门,便听周瑞家的道:“凤娘子,包都督来了。”
看着一副内院管家媳妇儿打扮的王熙凤,周瑞家的心下也有些复杂。
原本以为对方已经失势了,没成想这么快就起来了。
如今正式进入东路院办差,成了内宅的管家媳妇儿。地位虽然比不上平儿、鸳鸯、晴雯等大丫鬟,却也是东路院管家婆子第一人了。
她最钦佩的对方的处之泰然,丝毫没有从主子沦为奴仆的颓丧悲戚,神情平和,好像天生就是奴仆出声一样。
“如若换做自己,只怕做不到这般平静……不过这或许就是年轻貌美的好处,天然具有优势,不是自己这等黄脸婆能比的。”
王熙凤答话道:“有劳周大娘了。”
然后便转头看向包勇,笑道:“王爷已经在等着包都督,包都督请随我来。”
包勇低垂眼帘:“有劳凤娘子引路。”临走前还不忘对周瑞家的拱手道谢。
瞧见这一幕的王熙凤,心里也是颇有感触。
对方能这么快起势,固然是因为自身勇武、立下了首登之功,但也离不开对方为人处世的态度。
王爷定是也知道对方的风评,这才大力提拔重用。
“一等男……又是坐营都督,真的算是平步青云了。”
不过王熙凤很快就从这种心绪中清醒过来,暗中警惕自己,一定要保持谨小慎微,万万不可再像之前那么多心思,否则说不得便会重蹈覆辙。
两人一路无话,比起在外院时,走进内院的包勇真正做到了眼观鼻鼻观心,打眼望去,就像一个只知道低头走路的木偶。
整个内院俱是持枪女内卫,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宁静平和中,又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就这样,包勇一路跟着进了东小院,等到了正房抱厦廊下,便自动停了下来。
王熙凤自顾穿过前抱厦,进了外间正厅后才道:“王爷,包都督已在廊下等候。”
冬暖间传来朱慈的声音:“让他进来。”
王熙凤这才对廊下的包勇示意了一下,包勇半低头走了进去,也不忘对王熙凤拱手道谢。
“奴才包勇,给主子问安,主子万福。”
其一进去,便在暖阁门口停下,跪地大礼参拜。
朱慈坐在暖榻上,放下手里的茶杯,笑骂道:“你个包勇也不知怎么想的,明明可以脱去奴籍,偏偏不肯,现在倒好,也跟他们学上了主子、奴才一套。”
包勇跪在地上回道:“奴才觉得挺好的,显得关系亲近。”
朱慈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回话。”
第207章 贾氏叔侄求生记
黑水前旗的坐营都督包勇,站在东暖阁门口,上身微微前倾,半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鸳鸯和平儿见对方的恭顺模样,很难跟那位勇冠三军、立下首登之功的人联系起来。
照王爷的话说,对方的体质也是那种天赋异禀之人,开骨之后,再加上本就有不俗武艺,整个人实力突飞猛进,李成良见了都是酸溜溜的。
而且因为出身朔亲王府,天然就打上了嫡系心腹的标签,隐然成为军中新贵。
但是此时的包勇,却没有任何自得之色,恭顺之下,整个都表现得小心翼翼。
朱慈坐在暖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话,过了一会儿才出声问道:“包勇,你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包勇恭顺的同时,神情也带上了一丝忐忑,躬身回道:“回王爷,今个儿早间,三位故人突然登门,奴才拿不定主意……”
故人?朱慈好奇道:“哪三位故人?”
“贾兰、贾环、贾芸……”
三个名字一出,朱慈喝茶的动作一滞,平儿、鸳鸯则是发出一声低呼。
短短一年的时间,永明城已经扩大了好几倍,原先的整个外城都已经变成了内城。
永明湾北岸,朔亲王府矗立鹰巢山,内城以此为中心向四周扩展,横跨永明湾南岸。
包勇作为北疆新贵,宅院便坐落在鹰巢山以西的一条繁华大街上。
宅院并不大,只是一个二进院。
府中也没有什么下人伺候,只有一队老夫妇,男的负责看门,女的主要负责烧火做饭,余外做些拆拆洗洗的活计。
此时,三道身影正待在一进院的一间倒座房内,一人约莫二十岁出头,一人十四五岁,最后一人大约十六七岁。
老仆进来续茶时,颇为好奇眼前三人的组合。
年龄最大的,反而是态度最恭敬地,与另外两人说话时,语气很是尊敬,以小辈自居。
另一个十六七岁的似乎是辈分最高的,举止形态却是有些轻佻,转珠子不时转一下,长相不错,但总感觉有些贼眉鼠目。
至于年龄最小的那位,却是三种人表现最沉稳的,其余两人隐隐以他为首。
三人长相都是不错,年龄最大的还好,另外两人有些黑,像是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皮肤有些粗糙,脸上甚至带了点冻疮。
“老丈,不用忙活了,我们缺水了,自己出去取热水便是。”见老丈再次进来续热水,贾兰起身拱了拱手。
老丈摆了摆手:“爵爷离去前,可是特地交代了,一定要招待好三位公子。”
“只是我家爵爷常年在外领军,一年到头也在家住不了几日,所以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三位的。”
年龄最大的贾芸在旁道:“如此已经招待得很好了,老丈,听说爵爷还是黑水八旗的坐营都督?”
说起自家爵爷包勇,老丈脸上一阵自豪:“那可不,我家爵爷是朔亲王的包衣奴才,一年前立下首登之功,先是封了男爵,前不久又被王爷提拔为坐营都督。”
听到其嘴中说的“包衣奴才”四个字,十四五岁的贾兰插话道:“听老丈说话的口音,应该出身关外部族吧?”
包衣奴才一次,只在关外部族中盛行,而且是大行其道,若是能够拜入豪族门下为奴,都是引以为傲之事。
老丈点了点头,疑惑道:“我的口音这么明显?”
接着不以为意道:“爵爷心肠好,见我们老两口流浪街头、无家可归,便收留了我们。”
十六七岁的贾兰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好奇道:“我看这永明城繁华无比,哪怕是普通居民日子也都过得殷实,老丈如何会流浪街头?”
老仆摇了摇头:“唉,如今这片白山黑水,唯有永明城辖下的北疆藩镇才算得上一点净土,至于其他地方,都是兵荒马乱的,尤其是北面的黑龙江流域,哥萨克骑兵横行得厉害。”
“许多小部落为了自保,只能转头周边的大部族,但是那些大部族也是资源有限,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像我们这种年老体衰,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的老人,只能四处流浪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转移话题道:“爵爷让三位公子在正房内用茶等候,三位公子非得待在前院的倒座房,等爵爷回来了,怕是怪我招待不周。”
贾兰笑道:“我们都是乡野流浪之人,能够被爵爷款待,已经是感恩戴德,待在这前院挺好的,爵爷若是怪罪下来,我们自会替老丈分说。”
老丈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提着水壶出去了。
没一会儿,老婆子便端着一个火盆走了进来:“这数九寒天的,天气冷得很,三位公子先用这火盆暖暖身子吧。”
三人颇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感谢,贾环更是欢喜的眉飞色舞。
他们从西北边陲一路来到永明城,衣物单薄,只能勉强保住体温,却是从没有享用过火盆。
老婆子没多说什么,笑了笑便出去了。
倒座房内只剩下三人,聚拢在火盆旁,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兰哥儿,你说那位朔亲王应该会见我们吧?”贾环神情有些担忧,刚刚踏进永明城,其便喜欢上了这里的繁华。
贾兰伸手烤着火盆,说道:“环三叔,你莫非真的以为那位朔亲王会召见我们吧?”
贾环不明所以:“有包勇引荐,他不会见我们?那我们为何来找包勇?”
贾芸也有些不解,不过并没有跟着发问,而是静静等着。
贾府被抄后,他们这些依附贾府生存的旁支,日子越发艰难。无奈之下,贾芸在一家小商会找了个跑商的活计,专跑京师与西北边陲一线。
巧合之下遇到了已经提前被悄悄赦免的贾兰、贾环,这才知道贾家主支竟然被赦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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