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83节

　　其疑惑地看了朱慈和平儿一眼，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便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安静？”

　　朱慈放下茶杯，对她招了招手，待鸳鸯上前，便将对方的小手抄进自己手中，哈了口气：“看这手冻的，冰凉冰凉的。”

　　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鸳鸯虽已习惯了他的亲近，但那是两人独自相处的时候，这会子却是有些放不开。

　　不过抽了抽没抽动，索性便任由朱慈握着，然后便对着平儿努了努嘴，一副询问之色。

　　她实在是好奇，一向温婉大方、对自家王爷百依百顺的平儿，为何会这副模样。

　　朱慈看出了她的疑问，笑道：“她这是在生我气呢。”

　　鸳鸯更加好奇了，以平儿的性子，又怎么会对自家王爷耍脾气，她自是不信。

　　而且看平儿的样子，根本不是在生气，倒是有些自怨自艾。

　　其轻轻白了朱慈一眼，将自己的小手抽出来，走过去正要开口询问一番，平儿却是主动开口了：

　　“奴婢何时生过王爷的气，只是王爷刚才说的话，着实有些伤人。”说着合上账本，坐在那里抹起泪来。

　　鸳鸯奇道：“王爷说什么了？惹得你这么伤心？”

　　见平儿坐在那里不答，便又看向五儿，五儿连连摆手：“鸳鸯姐姐，我什么都不知，进来时平儿姐姐便这样了。”

　　然后拿起热水壶：“我去打些热水。”接着借着这个由头出了东暖阁。

　　鸳鸯坐到旁边的凳子上，见平儿受气媳妇儿的模样，有些好笑，伸手点了点她额头：“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

　　平儿这时开口了：“还能什么事，王爷厌倦了，琢磨着将我们都打发回贾家呢。”

　　鸳鸯自是知道这件事，刚才便是去了西路院，跟林黛玉通禀这件事去了。

　　听闻这话，便看向朱慈。

　　朱慈干笑一声：“我这只是随口说笑一句，怎会真的放你们离开……”

　　最后又加了一句：“就是京师正式下旨，我也不放！”

　　鸳鸯嗔视道：“王爷也是，这些话怎么轻易拿来开玩笑，若是传到嘴碎的人嘴中，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说不得就以为王爷有意将我们撵出王府。”

　　朱慈自知理亏，只能继续干笑。

　　人生百态，这朔亲王府就是一个小社会，再者说了，水至清则无鱼，其也没指望朔亲王府清澈见底，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也不会刻意去矫枉过正。

　　再说平儿，见朱慈干笑地有些不自在，便擦了擦眼角，捧着账本走上前：“王爷，这是今天私库的账目，王爷看看可有纰漏？”

　　“哦？这么快就整理好了？我瞧瞧。”说完便一本正经地翻起了账本。

　　一目十行，口中啧啧赞叹：“这账目做得真好，清晰明了，一看就是用心了，好，帐做的真好……”

　　鸳鸯白了一眼平儿：“我这都没说什么呢，你就心疼了，合着坏人全让我做了。”

　　平儿不好意思地过去，抱着她一阵挠痒……

　　朱慈脸皮厚，欣赏了一会儿，等两人停下嬉闹，便装作无事地合上账本，问道：“你家郡主可有说什么？”

　　鸳鸯平复了一下呼吸：“郡主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说着，便将破译好的密信递给了他。

　　朱慈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想喝一口，举到嘴边才发现已经空了。

　　平儿走到暖间门口，挑着挡帘问道：“五儿，热水加好没？”

　　“好了好了。”五儿从外间抱厦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水壶递给了平儿，并没有跟着进暖间。

　　平儿提着水壶将茶壶续满水，鸳鸯则是在旁边道：“王爷，京师会不会真的给贾家复爵复产？”

　　朱慈哂笑一声：“复爵复产？可能性不大，但是后面估计会有人拿这件事作妖，不过不用担心，你们这辈子安心留在鹰巢山就是。”

　　其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而是看着鸳鸯：“关于那件事……你们郡主消气没？”

　　鸳鸯抿嘴笑了笑：“郡主本就没生气，何来消气一说？我看王爷是自己吓自己。”

　　朱慈摸着头顶：“是吗？真没生气？那为何不让我去练大字了？”

　　平儿在旁笑道：“郡主不是已经说了，王爷如今的书法水准已经够用了，没必要再将时间耗费在练大字上。”

　　说到这里，掩嘴笑了笑：“郡主怕是也有些禁不住王爷的热乎劲儿了，不敢再让王爷去西路院练字了。”

　　朱慈叹了一声，这一年来，其已习惯了每日早间去西路院用膳、写大字，突然不去经有些不习惯，也闻不到林黛玉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了。

　　鸳鸯在旁小声道：“我离开的时候，姑娘的特地暗中叮嘱了一番，说是后金最为重视孩子的百岁宴，海兰珠生的儿子也会在同一天过百岁宴，必定会非常隆重。”

　　“小……小郡主那里想必会有些冷清，郡主的意思是，王爷该有所表示，毕竟她是咱们朔亲王府第一位正儿八经的小主子。”

　　朱慈心有愧疚，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起身走到墙壁的地图前，轻声道：“再给我一年时间，等我拿下了整个黑龙江流域，便正式迎娶你们郡主过门。”

　　“十里红妆，白山黑水为聘，我要让你们郡主成为天下最风光的新娘！”

　　平儿看着地图上一片辽阔土地，神情雀然：十里红妆，白山黑水为聘！那将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鸳鸯也是为自家郡主高兴，从朱慈话中听出了什么，问道：“王爷可是要动兵了？”

　　朱慈点了点头：“已经休养生息了近一年，从永明到凯兴湖畔的驿道也已经修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向黑龙江流域进军了。”

　　近一年前，其率军亲临凯兴湖畔，征服了窝集部、佛捏等周边的部族，经过十个月的训练整编，已然成军。

　　不过其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将窝集女王、佛捏女王两位部落首领迁到了永明城南部的伏波岛上。

　　食邑百户，好吃好喝伺候着，连她们的那些侍寝侍卫也都迁了过去，只是没有王令，终生不得离岛，说白了就是一种软禁。

　　同时从两人的儿子中，各挑选一人，册封为部落继承人，编入亲军效力。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最好直接取缔各个部族，直接来一次大融合，将这些白山黑水的部族彻底同化。

　　但想了想后，暂时放弃了。

　　相比于整个外东北，凯兴湖畔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窝集、佛捏两部也算不上最强大的部族。

　　若是真这么做了，会让其他未征服的部族产生仇视心理，说不得就会倒向沙俄或建州。

　　所以他保留了这些部族首领的某些特权，就像窝集女王、佛捏女王，但名义上仍是两部首领。

　　虽被软禁，但她们的儿子却被确立为未来的首领继承人，等儿子死了，她们的孙子接着会成为下一任首领，如此延续，时代承袭。

　　前提是必须世世代代效忠于朔亲王府，虽没有了执掌一部的军政，但朱慈也给了他们一个承诺。

　　或者说是一个保障，食邑百户，世世代代承袭，还赏赐了一些田地，这些都会在首领一脉的主支中世代承袭。

　　只要不是谋逆等重罪，永不收回。

　　就跟南北朝至隋唐时期的永业田一样，所以朱慈也给这种承袭制度起了一个名字：永业爵。

　　食邑百户，外加一些田地，这是朱慈给这些归降部落首领的封赏。

　　当然，这只是最初始的基数，并非一成不变。

　　如果当代或后代袭爵人立下战功，食邑户数和田地也会跟着提升。

　　除了这永业爵外，还可以额外封爵，一人身兼双爵位。

　　额外获封的爵位，会世代降爵，但仍旧有永业爵打底。

　　哪怕子孙后代再不肖、再败家，依旧能食邑百户。

　　食邑百户是死律，哪怕后世子孙再落魄，也不至于贫困地挨饿受冻。

　　不过只能算是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按照这个世界的情况，食邑百户，一年能有个三四十两银子。

　　在现在看来，这三四十两银子微乎其微，那些部族首领都不会看在眼里，但真到了子孙家世败落的那一步，这些年收入便会成为家族传承的最后保障。

　　就跟红楼原著中刘姥姥所说的，二十两银子已经够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了。

　　况且除了食邑百户外，还会有一些永业田。

　　朱慈以朔亲王府的名义，为永业爵做了背书：食邑百户为死律，与之搭配的永业田也严禁买卖、侵占，一旦发现违背此律者，罪同谋逆！

　　严格来说，这是朔亲王府正式颁布的第一条律法，专门为永业爵背书！

　　等以后势力足够了，他会将这条铁律写进祖制，此为定例，永不可更改变动！

　　换句话说，只要朔亲王府的传承还在，那么永业爵便一直受朔亲王府一脉保护。

　　现在只是在北疆藩镇范围内，未来便会成为整个帝国的铁律。

　　随着朔亲王府势力的扩张，获得永业爵的人会越来越多。

　　并不会局限于关外部族，只要立下足够的功绩，便有资格册封永业爵。

　　单说这个爵位，没有任何特权，甚至比不上公、侯、伯、子、男显贵，只是一种勋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含金量会越来越高，变成最清贵的爵位。

　　毕竟公、侯、伯、子、男虽显贵，却极少有世袭罔替，最终会跟贾府一样，一代一代渐渐没落。

　　但是永业爵不会，会渐渐在帝国形成一个新的阶层：清贵贵族。

　　而且这些永业爵的利益，与朔亲王一脉深度绑定，是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更确切地说，朔亲王一脉是他们享受这些定例的法理依据。

　　不管时间如何推移，朔亲王一脉会优先征用拥有“永业爵”爵位的后人，整个永业爵阶层，对朔亲王府一脉的认同感会越来越强。

　　朱慈有一个想法，让永业爵阶层，真正实现“与国同休”。

　　当然，这只是一个美好愿望，不过朱慈想尝试一下。

　　不过朱慈也知道，以上种种都是以后的事。

　　至于现在，这片白山黑水的部族首领们，对这种永业爵还处在排斥阶段。

　　毕竟不会再有生杀大权，会让他们产生巨大落差，排斥是难免的。

　　这需要一个接受过程，前提是朔亲王府要兵强马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