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46节
另外,在他看来,自家王爷乃大明皇室正统,如何能娶蛮夷部族的格格为正妃?所以便有了一开始的自作主张。
直到不久前魏东海得到兄妹两人要离去的消息后,匆匆找上门,将他一番痛骂,这才醒悟过来,匆匆上了鹰巢山。
此时的中央校场,早有一队上百人的亲兵在等候。
魏东海也在,见到朱慈后,便牵着乌骓宝马小心迎了上去:“王爷请上马。”
朱慈没说话,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后,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李成良:“明天自己去领五十军棍,再有下次,就不用来见我了。”
李成良使劲点头,脸上露出讨好的“媚笑”。
这肉麻笑容,看得魏东海一阵鸡皮疙瘩。
同时心里也暗暗泛酸:莫非这就是傻人有傻福?
但凡换成自己,又或者陈矩、杨荣等人,可就不是轻描淡写的五十军棍了。
搞不好就要被乱棍打死,即使侥幸不死,也会被一撸到底,往后很难翻身了。
往轻了说,这是隐瞒不报,往重了说,这就是欺主!自家王爷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而且还涉嫌干预主家内宅,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不过也是因为亡羊补牢得及时,否则真不是简单的五十军棍了!
想到此处,李东海神情幽幽,轻轻碰了碰李成良,无声口语道:你欠我的!
李成良连忙拱了拱手,陪笑着感谢。
待见到朱慈骑马走得有些急时,便追上去邀功道:“王爷不用急,属下已经在城门口安排了人手,保准他们出不了城!”
朱慈抬手就是一鞭子,直接将他抽下马。
魏东海又是一阵泛酸,这一鞭子动静挺大,却根本没用力,不由暗自自怜:自己为何要这般聪明,整日如履薄冰……
永明城,迎宾楼二楼的某个房间。
海西哈达部大贝勒格尔善坐在圆桌旁,看着立在窗边、往外张望的身影,有些心疼。
原本昨夜都商量好了,今个儿一早便离开。
可是现在都已经下晌了,还没有动身,而自己的妹妹,一直站在传遍张望。
至于张望什么,其心里很清楚。
妹妹这个样子,让他有些懊恼前几日的鲁莽。
在与那位说亲王会面时,不该表现得咄咄逼人,甚至都把话说死了,连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想到这里,便有些心疼,低声道:“赫舍里,要不大兄再去趟鹰巢山?”
站在窗边的赫舍里却是摇了摇头:“从昨夜一直等到现在,他都没有出现,看来他真的不喜欢赫舍里。”
说完,转身看着格尔善,展颜笑道:“大兄,咱们回去吧,赫舍里要回去嫁人了……”
第177章 格尔善礼送出境 赫舍里留下
赫舍里要回去嫁人了……
听到这句话,格尔善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有些绞痛。
名义上是自己妹妹,实际上却一直当女儿在养。
比起阿玛,他这个做哥哥的十几年来为其遮风挡雨,更像是一个父亲。
刚才那句话虽是笑着说的,但却给他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再说赫舍里,此时的确是心死了。
自己虽是海西哈达部的六格格,但却并不是阿玛最疼爱的女儿。此次回去,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远嫁建州,再无商量的余地。
“建州……皇太极……便是赫舍里这辈子的归宿了……”
说着,也笑着,脸上却是泪如雨下。
格尔善仅仅攥着自己的拳头,又颓然松开,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哪怕他是哈达部的大贝勒,也无力更改这种结局。
“大兄先出去等会儿赫舍里,赫舍里换下衣服便随大兄回去。”
格尔善出去了,并将赫舍里的两个贴身丫鬟打发了进去。
这两名丫鬟分别叫云珠、沁月,从小服侍在赫舍里身边,是赫舍里唯一能信赖的下人。
云珠要大一些,性子也沉稳,进来后见赫舍里仍旧站在窗边,便低声叫了一句:“格格……”
赫舍里叹了一声,收回目光,擦拭完脸上的泪渍,走到梳妆台前:“宝珠、沁月,为我梳妆更衣,今日赫舍里要大装出城!”
云珠、沁月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缓缓走了过去。
相比起云珠的沉稳克制,沁月情绪更容易外露,这时忍不住悄悄抹泪,心疼自家格格的同时,也对那位朔亲王多有怨念。
此次前来永明,自家格格满心期待,甚至都悄悄携带了红色大装嫁衣……
可是那位大明朔亲王却是铁石心肠,既如此,当初在太后午宴上又何必出言回应自家格格,倒不如直接拒绝,断了自家格格的念想。
“格格……”云珠想劝一句。
红色大装乃是格格的嫁衣,若自家格格真的身着嫁衣出城,这件事肯定会传回哈达部、传到建州,届时自家格格的处境会很艰难。
“我想穿着嫁衣离开永明城。”赫舍里坐在梳妆台前没动。
宝珠低叹一声,不在劝说,迈步走上前,抿脂、描眉……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不时传来赫舍里满意的低笑声,所以并未发觉窗外原本车水马龙的喧闹声突然安静下来。
海西大贝勒格尔善没有回房间,径直下楼来到了一楼大厅。
这里是迎宾楼,并不对私人开放,所以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
掌柜的和几名伙计似乎也觉察到了这莫名的气氛,并没有近前,而是躲到了柜台的角落里。
格尔善心里烦躁,在大厅里来回踱着步。
此次前来永明城,原本只有他一人,赫舍里是偷偷追上来的。
婚事若是成了自然无事,但现在联姻黄了,赫舍里回去之后定然会被责骂。
“不行,我还得去趟鹰巢山!”
就在他下定决心为了妹妹再跑一趟鹰巢山时,一道身影也下了楼,身材精壮,穿着兽皮棉衣,一副深山部族的打扮。
“阁下可是海西哈达部的大贝勒?”
听到问话,格尔善回过头,神情有些疑惑。
那精壮汉子自我介绍道:“在下凯兴湖窝集部楚丹。”
格尔善稍愣一下,很快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也是拱手还礼道:“原来是楚丹王子,在下正是哈达部格尔善。”
听到王子两个字,楚丹神情幽幽:“大贝勒说笑了,一个上门侍寝侍卫而已,当不起王子一说。”
格尔善自不然地笑了一声,窝集部乃是女性掌权的部落,男女之位正好反了过来,换做是他的话,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
而且据说窝集部女王乃是群婚制,女王拥有很多轮流侍寝的男子侍卫,生育的子女“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眼前这位楚丹便是其中一名侍卫,而且还是兄弟俩一起。
楚丹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也不在意,而是叹道:“这位朔亲王真的很难见,在下已经等待多日,依旧没见到。”
听到这话,格尔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这楚丹王子突然要拜见朔亲王,只怕所图非小。
楚丹看出了他的心思,并没有遮掩,而是再次幽幽道:“身为男子,却沦为侍妾,大贝勒能忍?”
格尔善讪笑一声,转而疑惑道:“朔亲王为何不见王子?按理说应该很感兴趣才是。”
楚丹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再等个两日,若是见不到,楚丹便得回去了,说不得只能另谋他路了。”
他已经与兄长楚先商量好了,若是不能容于朔亲王,便逃进深山老林,无论如何也受不了这等屈辱了。
他们不是没想过投靠其他部族,只是附近的部族未必肯冒着得罪窝集、佛捏两部的危险,收容他们兄弟。
更何况,这不单单是得罪窝集部、佛捏部,而是同时得罪了白山黑水间的所有母系部族,附近的部族定然不敢冒这个风险。
至于更遥远的建州、哈达等部,他们倒是想过,只是太远了,兄弟二人未必会受重视,倒不如在深山老林来得快活。
“难道兄长分析的不对?”
之所以选永明城的朔亲王,自是看准了这位朔亲王不是甘于平庸之辈,定会扩张势力。
紧挨着永明地界的凯兴湖畔很可能就是第一个征服目标,窝集部女王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正在整军备战,甚至打算驱逐凯兴湖畔的耕田汉人。
“又或者说那位朔亲王并没有什么野心?”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兄弟自是不会投效到对方麾下。
格尔善有些同情楚丹,不过也没有将其带回哈达部的打算,平白得罪了凯兴湖畔的两大部族,不值得,这片白山黑水最不缺的便是精壮勇士。
两人在一楼大厅落座,各怀心事,相顾无言。
就在这时,迎宾楼外面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两人常年在深山老林生活,对这种情况最敏感,齐齐站了起来。
便见一队身着绿色制式军服的士兵涌进大厅,但并未理会两人,只是将柜台角落的掌柜的和伙计带去了后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带上了一丝期待。
这对士兵虽然穿着同样的制式棉服,但头上笠盔镶了一圈红边,领口、袖口也都是红色镶边,正是朔亲王府亲军的装束。
如果没猜错,来的便是那位朔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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