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95节
而刺史只有监察权,看起来是不如州牧威风的。
但灵帝设立州牧,本质上他对地方叛乱控制不住了,不得不放权给地方。
所以自那以后,刺史行使的权力跟州牧是一样的。
只不过因为原来担任刺史的不可能临时给你改成州牧,故仍然延用刺史之职。
比如荆州刺史王��,
在讨董时期,他就是直接统领整个荆州之兵北上。
其权力早就超过了刺史范围,跟州牧没有两样了。
所以人们也会习惯称呼这时期的刺史为牧守。
不过,不管是刺史还是州牧,其实都只是虚名。
你当了州牧,权力不一定就比刺史要大。
而刺史的权力,也未必就比州牧要小。
这完全取决于你个人的实力,以及最重要的实控地盘。
陶谦是徐州牧,但真正实控的地盘就一个彭城。
下邳、东海还得看陈家、麋家的脸色。
至于琅琊、广陵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已经完全独立出去了。
根本不听陶谦的。
焦和名义上是青州一把手。
陈纪、孔融,一为平原相,一为北海相。
论官阶虽在己下,论名望则远过之。
今二人同时施压,纵为刺史,焦和亦不得不三思。
那么也许有人要问,
焦和作为青州刺史,到底能不能调动陈纪、孔融?
举个例子,假如让焦和与刘备身份互换。
刘备是青州刺史,焦和是平原相。
而刘备把北海相交给了自己的兄弟关羽。
那么刘备肯定能调动北海兵马,因为关羽听刘备的。
而焦和名义上服从刘备,但如果真不想听,刘备也不能只靠一句话就调动平原兵马。
这样,便好理解焦和与陈纪这些人的关系了。
名义上我是你们的上司,大家相互给面子,互不拆台。
但真触及到切身利益时,就要刺刀见红了。
默然良久,焦和面色青白不定,胸中起伏如潮。
堂中诸郡守相皆屏息凝神,目游移于焦和与陈、孔之间。
有怯者已微垂其首,不敢仰视。
大佬之间的斗争,余辈皆不敢轻易掺和。
终于,焦和猛然拍案,“啪”的一声,茶盏跳动,水花四溅。
霍然起立,面如铁青,牙关紧咬,一字一顿从齿缝中迸出:
“善!既陈公、孔公皆如是言,本州岂能吝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刀,扫过孙羽,又落在刘备面上。
声音低沉:
“玄德,本州便拨尔三千青州卒,万斛粮秣。”
“过此……青州力弗能供矣。”
此言既出,满堂哗然。
三千精兵,万斛粮草,此非小数也。
座中诸郡守相皆侧目,皆露惊异之色。
焦和此人,素日吝啬,今何慷慨若此?
刘备起而揖之,容色澹然,无喜无怒:
“使君厚赐,备拜领。”
“今赴酸枣,必竭股肱之力,不负青州之望。”
孙羽亦拱手道:
“使君明达大义,羽深感敬佩。”
焦和挥手若驱蝇,闭目倦言道:
“罢矣,罢矣。”
“玄德可速整行装,早赴盟期,毋得延误。”
他声音虽平,而睫下目珠微转,实心计未息也。
焦和暗自冷笑:
三千青州兵虽付刘备,然皆吾旧部,将校亦吾腹心。
彼一外来客,安能驱策?
至若万斛粮草,不过仓中陈粟,予之何惜?
待其酸枣挫辱,狼狈而归,何以再立青州?
届时兵马粮秣,自当尽复吾掌中矣。
思及此,焦和心神乃稍宁,颜色渐和。
然未料陈纪复又进言。
只见他缓步至堂中,环视四周,扬声道:
“诸公,使君既慷慨若此,吾辈忝为青州守相,岂可旁观?”
“纪冒昧倡议:各郡量力资助,共壮刘玄德西行会盟之威,亦彰我青州声名。”
孔融闻之,面色微愕。
目视陈纪片刻,眸中隐有疑色。
仿佛在问,陈元方今日何故如此?
略思过后,即刻顿悟,遂捋须笑道:
“……陈公所言甚是。”
“融愿助粮草五千斛,以资玄德西行。”
陈纪颔首曰:
“文举慷慨,纪虽非素丰,亦愿捐资粮三千斛。”
二人为青州望首,既倡之,余郡守国相各自相视。
虽心有不豫,然皆未便峻辞。
于是众竞输将,或二千,或千余。
裒集之,复得粮饷颇丰。
刺史焦和据上座,面色乍阴乍晴。
初欲寝其事,不意陈纪遽出此举,反形己之器小也。
故焦和心中虽忿怒,却苦于不敢发作,只能勉作微哂,徐徐道:
“诸君诚慨,本州甚慰,甚慰。”
及簿书毕,陈纪约计,并焦和所拨。
共得选卒三千,粮十万余斛。
此数于整个青州而言,算不得多。
但与刘备一军而言,却相当丰厚了。
陈纪乃颔首,谓刘备道:
“玄德,十万之饷,虽云未广,然足供西行之资。”
“但行无虞,后顾之虑,纪与文举任之。”
刘备感激不已,向陈纪、孔融及诸郡守相一一致谢。
陈纪莞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