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15节

  站在楼上,可以俯瞰大半个临淄城,远眺可见城外连绵的田野和官道上络绎不绝的车马。

  然而此刻,田宏的目光却并未投向那些风景,而是死死盯着城西方向����

  那里,是义舍所在之处。

  那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在暮色中渐渐消散,却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田宏的心头。

  他已经在这楼上站了许久。

  “刘玄德……”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怒意。

  “老夫小觑你了。”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种种,心中便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说不出的难受。

  经济封锁,失败了。

  他本以为,青州的粮食、布匹、工匠、民夫皆掌握在世家手中。

  刘备初来乍到,无粮无布,无兵无将,如何能撑得住?

  只要各家联手,不卖一粒粮、不输一匹布、不派一个工匠、不出一个民夫。

  刘备的州府便会陷入瘫痪,百万黄巾便会因为缺粮而暴动,到时候刘备自然要来求他。

  然而,刘备非但没有来求他,反而另辟蹊径,走了一条他想都想不到的路。

  盐。

  那个叫孙羽的年轻人,刘备的平原相,居然想到了用盐来换粮。

  青州濒海,产盐甚丰。

  盐乃天下硬通之货,人人不可或缺。

  盐这东西,家家户户日日要用,囤再多也不嫌多。

  但谁也不会囤积十年的盐,那毫无意义。

  而刘备偏偏抓住了这一点,组建盐队,绕开本地大族。

  竟直接与徐州、冀州的商人交易,用盐换回了源源不断的粮食。

  田宏派人去打探过,第一批盐队从胶州湾出发,三百辆牛车排成长龙。

  满载盐包,用油布仔细包裹,浩浩荡荡西行徐州。

  半个月后,车队返回,车上装的不再是盐,而是三千石粮食。

  那些粮食运进义舍时,黄巾降众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对刘备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田宏记得,那天他站在城楼上,亲眼看见一车车的粮食从城门鱼贯而入。

  百姓们夹道欢迎,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叩首不止。

  官吏怠工,也失败了。

  他本以为,青州各级官吏皆出世家之门,只要众人齐心协力,集体称病、消极怠工。

  刘备的政令便连州治的大门都出不去。

  没了官吏,看他如何治理州郡?

  可刘备倒好,干脆绕开了所有旧官僚。

  从黄巾中选拔识字青年,速成培训。

  充任里正、甲长、屯田司马。

  又从幕僚和黄巾降将中挑选人手,临时出任各县县令、县尉。

  这些人出身卑微,没有世家背景,不懂经史子集。

  但他们懂军令、懂组织、懂执行。

  政令一下,立刻执行,毫不含糊。

  比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僚还要利落。

  以上这些任务,都是看似简单,实操起来非常有难度的。

  比如对外通商贸易,这个道理看似简单。

  但里面大有门道,很多商路都被当地的地头蛇掌握,垄断资源。

  你要想打通商路,是需要出让很多利益,付出许多代价的。

  可刘备偏偏做到了跟冀州、徐州通商。

  再有使用新官僚体系,这没有强大的行政执行力也是很难办成的。

  看来,刘备手下的能人着实不少。

  居然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撑起这么大的工程量。

  更让田宏恼火的是,那个太史慈。

  一个武夫,居然被任命为济南相。

  田宏初闻此讯时,嗤之以鼻,心道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如何治理一郡之政?

  可太史慈上任不过十日,便审结了积压半年的五桩命案,抓捕了两伙为祸乡里的盗匪。

  济南国的社会秩序迅速恢复。

  百姓们交口称赞,说他“断案如神,治政如兵”。

  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田宏听说,太史慈上任第一天,便召集全郡百姓,当众宣称:

  “本府不事曲绕,有冤者来诉,有仇者来陈,有困者来告。”

  “可决者立决,不可决者,申之上州。”

  这话说得粗鄙不堪,全无世家子弟的温文尔雅,但百姓偏偏吃这一套。

  那些泥腿子不懂什么经史子集,不懂什么礼义廉耻。

  他们只认一个理����

  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谁就是好官。

  民心,民心。

  田宏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些他从来不曾正眼看过一眼的泥腿子,如今成了刘备最坚实的后盾。

  他们分到了田地,住进了义舍。

  有了饭吃,有了衣穿,有了盼头。

  他们的孩子不再面黄肌瘦,而是在义舍前的空地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如铃。

  他们的女人不再以泪洗面,而是在织机前忙碌,咔嗒咔嗒的织布声从早响到晚。

  像是在奏一首太平的曲子。

  而他引以为傲的世家根基,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侵蚀、瓦解。

  “田公。”

  身后传来王浑的声音。

  田宏睁开眼睛,转过身来。

  王浑不知何时已经上了楼,正站在楼梯口,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手中依然把玩着那枚玉环,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即便是在这样窘迫的境况下,他依然保持着世家子弟的体面与从容。

  田宏心中暗暗叹服。

  王浑此人,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一点,田宏自愧不如。

  “长源来了。”

  田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示意,“请坐。”

  楼上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酒盏。

  田宏亲自斟满酒,推了一盏到王浑面前,自己也端起一盏,仰头一饮而尽。

  王浑端起酒盏,浅浅抿了一口。

  放下,目光落在田宏脸上,淡淡道:

  “田公面色不佳,可是又得了什么坏消息?”

  田宏苦笑一声,将酒盏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首节上一节215/754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白衣卿相

下一篇:红楼之胜天半子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