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722节

  折克行沉声道。

  “新政如火如荼,四海商会置换田产,那是给甜头。”

  “如今这道政令,便是亮刀子,要动真格的了。官家此时召见我等……”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在座的哪一家,名下没有些“不便示人”的田产?

  百年积累,盘根错节,真要按律清理罚没,足以伤筋动骨。

  “官家……该不会是想借着宴席,对我等来硬的吧?”

  一个年轻些的侯爷声音发紧。

  “来硬的?”

  高琼之孙、时任内殿承制的高遵惠冷哼一声,虽是荫补的文资,此刻眼中也满是凝重。

  “我等效忠赵宋,与国同休。”

  “子侄族人遍布禁军、边镇,为朝廷流血流汗。”

  “官家若真不顾情面,行那鸟尽弓藏之事,岂不令天下将士寒心?朝廷就不怕动荡?”

  这话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

  他们最大的底气,便是与军队千丝万缕的联系。

  皇帝若要彻底清算,势必牵扯极广,投鼠忌器。

  曹佾听着众人议论,目光却扫过在场之人,心中忽然一动,问道。

  “张继忠、王延��、李崇踞、陈从训四家,可有人接到请柬?他们的人来了吗?”

  众人一愣,这才发现,今晚聚集于此的,竟然没有那四家的代表。

  那四家虽非顶级公侯,但也是实权将领,与齐王赵野关系密切,通常此类聚会不会缺席。

  “怪了……我府上接请柬时,仿佛听宣旨内侍提过一句,明日宴请名单颇全。”

  潘夙回忆道。

  “他们四家,应当也在受邀之列。”

  “既受邀,为何不来?”

  石洵直脸色微变。

  “莫非……他们已得了什么风声,或者……已然与朝廷通了气,不与我们一道了?”

  这个猜测让花厅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若那四家提前倒向朝廷,或者被朝廷单独安抚、收买,对他们这个松散的联盟而言,绝非好消息。

  曹佾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是不是一条心,眼下暂且不论。少了他们几家,也并非就束手无策。”

  “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乃是君臣各有顾忌,各留体面。”

  “今上……当非刻薄寡恩之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明日宴上,官家若真问起田亩之事,我等需统一口径。”

  “朝廷新政,关乎国本,我等世受国恩,自当拥护。”

  “然,家族绵延百年,田产琐碎,清理核对需时,其中或有疏漏,绝非有意欺隐。”

  “罚金……可酌情认缴一部分,以示诚心。”

  “曹公的意思是……让?”高遵惠有些不甘。

  “不是让,是‘表诚’。”

  曹佾纠正道,眼神锐利,“全部交出,绝无可能。”

  “那是我等家族立足之基。但寸步不让,便是与朝廷对抗,智者不为。”

  “让出一部分,既全了君臣之义,也保住了根本。”

  “具体让多少,如何让,明日需见机行事,务必同进同退。”

  他最后总结道。

  “官家设宴,是给台阶,也是试探。”

  “我等需接下这个台阶,也需让官家看到,我等绝非不知进退的蠢人。”

  “一切,待明日宴上,再见分晓吧。”

  众人闻言,虽仍有忧虑,但也知这是眼下最稳妥的策略,纷纷点头。

  又商议了些细节,便各怀心事,在夜色中散去。

  曹国公府门前车马渐稀,曹佾独立庭中,望着皇城方向隐约的灯火,心中那抹不安却并未消散。

  他思虑再三,终是返屋提笔,匆匆写就一封密信,措辞极尽委婉,只言“风闻朝廷有严查田亩之议,家族百年,账目或有疏漏,心实惶惶,伏乞太皇太后娘娘指点迷津”。

  写罢,他唤来一名绝对心腹的老仆,低声嘱咐。

  “持此信,务必面呈太皇太后。”

  “此时宫门已闭,你持我国公府令牌,寻西华门刘姓副统领,他昔年受过府上恩惠,或可通融,将信递入。”

  “记住,万勿经通进司,亦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老仆领命,怀揣密信与令牌,悄然没入汴京深沉的夜色。

  西华门。

  宫禁之下,守备森严。

  老仆寻到那位刘副统领,亮出令牌,塞以重金,低声哀求有万分紧急家事需禀报太皇太后。

  刘副统领面露难色,但掂量着手中金锭与曹国公府的威势,又念及旧情,终究一咬牙,寻了个借口调开片刻值守,让一名相熟的低阶内侍将信带入,并严令其必须直送慈宁殿曹太皇太后亲信宫女手中。

  信,几经辗转,终于送至已卸妆安寝的曹太皇太后榻前。

  老人家披衣而起,就着烛火展信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一生历经仁宗、英宗、今上三朝,风雨见得多了,此刻岂能不明白曹佾的心思?

  这分明是欲借她这层血缘关系,打探圣意,乃至寻求庇护!

  “混账东西!”

  曹太皇太后将信纸拍在案上。

  “国法当前,不思率族自清,反要行此鬼祟伎俩,夜叩宫门,私传消息!”

  “他将祖宗法度、朝廷威严置于何地?又将老身置于何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中尽是决然与痛心。

  曹氏一族荣宠百年,岂能毁于此等糊涂短视之举?

  “来人!”她厉声唤道。

  殿外心腹宫女与内侍应声而入。

  “将送信的内侍拿下,仔细拷问清楚来龙去脉。连同这封书信。”

  她指了指案上信笺。

  “即刻送往福宁殿,呈交官家!告诉官家,老身老了,但眼不瞎,心不昏。”

  “外戚犯法,与庶民同罪。该如何惩治,便如何惩治,无需念及老身颜面。”

  “曹氏若有人作奸犯科,朝廷依法严办便是,老身绝无二话!”

  ...

  福宁殿内。

  赵顼尚未就寝,仍在灯下批阅奏章。

  张茂则轻步而入,低声禀报了慈宁殿刚刚发生的一切,并将曹佾的亲笔信呈上。

  赵顼看完信,沉默良久。

  信中所言看似请安问计,实则字里行间透着试探与侥幸。

  他放下信纸,对张茂则道:“按宫规,私传消息、夜闯宫禁者,该当何罪?”

  张茂则躬身:“回官家,依律当杖责八十,削职逐出,主使者亦当追究。”

  赵顼点了点头。

  “那就按规矩办。将那名内侍交有司依律处置,不必牵连过广。至于曹国公……”

  他顿了顿,太皇太后那句“绝无二话”犹在耳边,令他心生感慨。

  “祖母深明大义,朕心甚慰。曹佾此举虽属不当,然其忧惧或源于不明朕心。”

  “罢了,明日宴上,朕自有道理。此时若借此拿捏,反倒显得朕刻薄,寒了勋臣之心。”

  他想了想,对张茂则道。

首节上一节722/727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下一篇:我刷短视频被古人看见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