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126节

  吕惠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有何事?”

  “你的事多了。”

  赵野语气平稳。

  “真宗皇帝《劝学诗》中,白纸黑字写着‘千钟粟’、‘黄金屋’,这难道不是言利?”

  “你口口声声弹劾我‘有违圣人之道’,岂不是在影射作此诗的真宗皇帝?”

  “此等行径,不是大不敬,又是什么?”

  他话音一落,不少朝臣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方才章��指控吕惠卿“大不敬”时,那股熟悉的狠辣劲儿是从何而来了。

  分明是得了赵野的真传!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吕惠卿非但没有暴怒,脸上反而出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冷哼一声,持笏的手稳如磐石,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殿中:

  “赵伯虎!休要在此断章取义,妄图以诡辩淆乱圣听!”

  “你方才所言,才是真正的曲解圣意,其心可诛!”

  他踏前一步,语速陡然加快,显得成竹在胸。

  “真宗皇帝《劝学诗》中,确有‘千钟粟’、‘黄金屋’、‘颜如玉’之语。”

  “然此乃天子勉励寒窗学子之具象期许,犹如父母以蜜饯诱孩童读书识字,其最终目的,乃是期望学子们‘五经勤向窗前读’,明理成才,以报效家国!”

  “此诗精髓,在于‘男儿欲遂平生志’!何谓平生志?”

  “绝非你赵野所蛊惑的那般,仅是跨马游街、名利双收之私欲!”

  “真宗皇帝所言之‘志’,乃是范仲淹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襟怀。”

  “是以学问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大道!”

  吕惠卿越说越是激昂,霍然转身,面向御座深深一揖:

  “官家!真宗皇帝以‘利’为引,意在导引天下士子追寻‘义’之根本,此乃圣人教化之权变,王道荡荡之体现!”

  “而赵野,却故意割裂诗文,只取‘利’字皮毛,大肆宣扬。”

  “将其庸俗化为赤裸裸的功利追逐,全然无视‘平生志’所承载的忠君爱国之核心!”

  他猛地再次指向赵野,声调陡然拔高。

  “这才是真正的大不敬!”

  你赵野将祖宗劝学之深意,歪曲成满足一己私欲的妄言,玷污圣训,误导士林,动摇国本!”

  “你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想让天下读书人都变成只知逐利、不识大义的禄蠹,使我大宋士风败坏,再无栋梁之材吗?!”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就连司马光等人闻言,也不由得微微颔首,显然认为吕惠卿这番辨析,确实切中了要害。

第79章 你有本事别享受特权

  章��与苏轼听罢吕惠卿这番话,眉头瞬间锁紧。

  赵野却站在原地,脸上神色未变,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穿越前好歹是历史学硕士,在学校辩论队里也是把好手,无理他都能搅三分。

  更何况吕惠卿话听着看似站在道德制高点,毫无破绽,但实则全是漏洞!

  赵野略微沉吟,随即开口。

  “吕朝奉郎一番高论,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赵野拱了拱手,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恭敬,反倒全是戏谑。

  “原来追逐‘利’字,竟是如此不堪,竟是如此玷污了读书人的清名。”

  他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到吕惠卿面前,目光在吕惠卿那身官袍上打了个转。

  “既然如此,赵某倒要请教吕朝奉郎了。”

  “您享朝廷优免之特权,名下田产不纳赋,门下仆役不输庸。”

  “这岂不是天下最大、最实在之‘利’?”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点头的官员们,瞬间僵住了。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赵野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着大殿外那广阔的汴京城。

  “若按你所言,言利者可耻,逐利者败坏士风。”

  “那你身享免税之利,却在此高谈耻于言利,这岂不是天底下最虚伪之事?”

  话音落下,如惊雷落地。

  苏轼率先反应过来,他本就是个直肠子,此刻只觉得赵野这话骂到了骨子里,痛快至极。

  “啪!”

  苏轼拿起手中的笏板,在掌心重重击响。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章��也赶忙反应跟上。

  而其他朝臣则面面相觑,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赵野这话放在这朝堂辩论,确实是绝杀。

  但这满朝朱紫,谁家没有几千亩良田?谁家没有成群的仆役?

  这优免权,是士大夫的命根子,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们虽觉得赵野说得有理,但作为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喝彩?

  只能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御座之上,赵顼眼中则异彩连连,手掌在御案下用力握紧。

  若不是因为自己是皇帝,若不是要维持天子的威仪,他都想站起来给赵野喝彩了。

  这话说的,确实没毛病!

  要不是因为你们,国家至于穷成这样么?

  富人的税一个都收不到,光收穷人的,那可不就是没钱么?

  吕惠卿被赵野这番话打了个措手不及,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赵野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但他毕竟是官场老手,反应极快,连忙挺起胸膛,大声说道。

  “此乃朝廷优待士人之法度,乃是祖宗家法,岂能与私利混为一谈?”

  赵野闻言,仰天哈哈大笑。

  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吕惠卿耳膜嗡嗡作响。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赵野猛地收住笑声,往前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吕惠卿的鼻子。

  “朝廷赐此优免,本意是‘养士’,是让士人无后顾之忧,安心为国效忠,此为‘以利养义’!”

  “可如今到了你嘴里,却成了可以坦然受之、却不准他人言说的‘禁脔’!”

  赵野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大袖一挥。

  “吕朝奉郎,你享受着不言而喻的‘免税之大利’,却要断天下寒门学子求取‘俸禄之小利’的念想。”

  “这好比饱食者怒斥饥民不该想炊饼,说想炊饼就是庸俗,就是下流。”

  “这是何道理?”

  “这又是什么狗屁道理?!”

  赵野再次转身,死死盯着吕惠卿,眼中寒光四射。

  “若你真觉‘利’字庸俗,玷污清名,何不率先垂范?”

  “你现在就上书官家,奏请废除士大夫优免之特权,将你家田产户籍一并纳入州县,与庶民一体纳粮当差!”

  “你若敢做此千古表率,我赵野今日便自请官家重罚!”

  赵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脖颈,发出“啪啪”的脆响。

  “哪怕要我赵野这颗项上人头,我也自当奉上!”

  说罢,他声音猛然拔高,如猛虎咆哮。

  “吕惠卿,你可敢?!”

  声浪滚滚,直冲殿顶。

首节上一节126/727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下一篇:我刷短视频被古人看见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