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词条:朕乃崇祯,千古一帝! 第20节
周遇吉死后,勇卫营溃兵逃入京师的场景他亲眼见过,丢盔弃甲残兵游勇,而眼前这些.
陛下到底对这些人做了什么?
仅仅几天,就能成这般精锐?!
怕是太祖成祖爷在世,也做不到吧!
“起身吧。”吴襄沙哑着嗓子回应。
王二虎立马直起身子,将昨晚连夜修订的花名册和装备册拿出。
“禀总督,勇卫营现有甲士一千零三十六人,俱已在列。”
吴襄的接过两份册子。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却没发现有虎蹲炮的数目。
伸手指向队伍中间问道,“这些炮?”
“装填三斤药,能打二百步。”
吴二虎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黑洞,“今晨刚从兵部武库司提出来的五十门,炮车都是包铁轮的,所以还未来得及入册。“
站在父亲身后的吴三辅突然抽了口冷气。
他想起半月前在兵部看到的邸报,周遇吉的求援信里说,李自成的老营骑兵冲锋时,往往在三百步外就开始环形冲阵。
若野战,除精锐铁骑外,只能以炮对垒,而之前的炮,都是架在架子上的,很难跟部队行进。
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月,兵部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兵部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骑兵?”吴襄突然抬头,目光如刀。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嘶,那声音对他这位常年混迹辽东的总督再熟悉不过。
话音刚落,大地便开始震颤。
先是如春雷滚过云层,继而化作钱塘潮涌。
吴三辅扶住兵器架才勉强站稳,看见东南方的晨雾突然被撕开一道裂口����八百铁骑破雾而出!
这些战马通体罩着鳞甲,每片甲叶都只有铜钱大小,马面甲上雕着狻猊纹。
更骇人的是骑兵手中丈八马槊,精钢打造的槊锋竟有三尺寒芒,这分明是唐宋时才有的破甲利器!
“三千营!”吴襄猛地攥紧清单,羊皮纸在他掌中皱成一团,激动的惊叫出声,“陛下把那支精锐铁骑派来了!?”
王二虎的声音适时响起,“陛下特意交代,这千骑暂归吴总兵节制。”
八百铁骑同时勒马,立在勇卫营身后。
吴襄只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他年轻时跟着满桂在遵化城头见过黄台吉的摆牙喇,那些白甲兵也不曾有这般肃杀之气。
天启二年广宁惨败时,八旗五千白甲兵就是重甲配破甲槊,把三万辽东铁骑捅成了筛子。
甚至在某些时候,这一千铁骑能左右大局的关键。
吴襄还以为这些铁骑会作为陛下的禁军,贴身保护皇室呢。
没想到居然也交给了他。
这么看来,陛下是真豁出去了!
那自己怎么着也得守上个几天。
“粮草几何?”吴襄突然转头看向儿子,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嘶哑。
吴三辅慌忙从胸口掏出账簿,“现有米麦四千石,草料九百三十石,火药八百斤,铅子.”
“不够!”吴襄直接打断,“你亲自去锦衣卫,告诉李若琏,就说最少要筹集三万石粮草以作军用。再去五城兵马司,征发所有骡马车辆,要能载重四百斤的四轮大车。”
随后又让身后亲军义子展开城防图,在德胜门瓮城外重重一点。
“王总兵,形势危急,我也不跟你寒暄,你现在带人在这里起两道夯土矮墙,间距留十五丈,勇卫营的火铳手藏后墙,虎蹲炮架前墙。”
“矮墙基底要埋陶瓮,每个瓮里装十斤火药,三斤碎铁。”
王二虎只是看了一眼城防图,心中便已了然。
双手重重抱拳,带着勇卫营再次折返,直奔德胜门而去。
吴三辅也紧随其后。
这时又有一名亲兵喘着粗气冲进校场,“禀总镇!襄城伯李国桢派人传话,神机营仅剩四百会操炮的士卒,带着三十五门弗朗机炮已至正阳门,听候总镇调遣!”
吴襄的手僵在舆图上。
陛下还有弗朗机炮!?
他哪来的那么多精锐啊!?
抄家也不至于抄出来这么多东西啊!
此刻望着校场上沉默如铁的三千营。
吴襄突然觉得这京师的城墙,或许比想象中要结实得多。
第18章 夜不收
然而还不等吴襄想明白,街尾又传来阵阵马蹄声。
不过这次的马蹄声就小了很多。
从吴襄听到声音,到骑兵赶到近前,仅仅过了数息。
吴襄转头看去,发现来的是大约一个百户的骑兵。
与三千营铁骑的健壮披甲战马不同。
这支百户的战马体态都格外修长。
久经沙场的吴襄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耐力极佳的河曲马。
身上除了马鞍马镫和缰绳之外,还挂着各类武器,马蹄上绑着用来减少声音的棉布。
随着掌旗官令旗一展,骑兵们齐刷刷翻身下马。
精铁打造的锁子甲随动作沙沙作响,甲片不过铜钱大小,却在肩颈处叠出三重鱼鳞纹。
每人腰间雁翎刀形如残月,刀鞘用熟牛皮裹了三层,那是为防北地苦寒冻裂刀刃。
背后有一箭囊,内插着三色翎羽,红翎重矢破甲,白翎响箭示警,黑翎快箭淬毒。
每人左靴藏着尺长反刃,右靴塞着硫磺火折。
更叫吴襄心惊的是他们背着的三连发手弩,弩机泛着幽蓝光泽。
马鞍两侧各悬五支投枪,枪杆用油浸柘木制成,枪头淬着青芒。
掌旗官令旗再次一翻,所有人同时单膝跪地。
“五军营前军所夜不收,参见总镇!”
听到这个名号,哪怕有勇卫营三千营和弗朗机炮的例子在前,吴襄还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夜不收。
自从崇祯四年,大凌河之战后,吴襄就再也没听说过还有哪支军队有成建制的夜不收。
哪怕是关宁军,也仅仅是每个千户中挑出十几个��骑探子。
不是不想有,是实在养不起。
真正的夜不收,可以独自在敌后生存七天,凭借目视、打探、伪装、细作等手段,查清敌军虚实。
甚至有的精锐,可以通过敌军战马的粪便,来判断粮草消耗情况。
有出色的耐力和毅力之外,还要会画图,会看图,能在围追堵截下逃出升天,能熟练运用各类密语。
光是识字,就已经剔除了九成五的丘八。
而除了双方面对面摆开阵势的大会战之外,夜不收的作用和��骑探马相差不大。
长此以往,自然没有了成建制的夜不收。
为了验证这些人是吴襄记忆里的夜不收,还是京营那种兵痞穷寇。
吴襄从亲军手中拿过马鞭,若无其事的走到夜不收跟前。
随意挑选一名骑兵,而后猛的甩鞭,鞭梢距骑兵面门三寸时骤然凝住。
那骑兵连睫毛都未颤动分毫。
吴襄眼角抽动,他分明看见那骑士右手拇指已下意识抵住腰间手弩机簧,若是实战,此刻毒弩早已破空。
让夜不收起身,吴襄脑袋一片混乱。
先帝到底给陛下留了多少家底啊?
还是说,自家陛下其实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楚庄王?
吴襄之前对朱由检的印象是,刚愎自用,虽勤但庸,重名声要面子,好大喜功,被朝堂群臣架的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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