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通电全国,出关 第495节
随着视线与地面齐平,九条中队长还能看到眼前银轮的转动,可旋即就被一脚踩下,扭曲的钢丝,停转的银轮。
就像是他的命运一样,在一片光芒中,突然被黑暗吞噬。
“杀����!”
被一路追杀到这里,背负着丢失阵地责任的阙汉骞彻底疯了。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这里,拿不下这批小鬼子,回去等待他的.只有军事法庭。
廖耀湘与沈复兴会为他求情?
就连罗卓英他妈的都没有发来哪怕一个电报慰问,他可是昆明行营的参谋长!!
土木系的二把手!
丢失阵地的愤怒,被抛弃的绝望,还有军事法庭的恐惧,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阙汉骞整个人陷入一种疯魔。
“不留活口!”
阙汉骞一边吼着,一边越过公路的自行车坟场,对着小鬼子就是一通扫射!
乱了!
全乱了!
被拦腰斩断的小鬼子现在是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
在第一波手榴弹进攻下,不少小队长要么被埋在了自行车坟场中,要么就直接去见了天皇。
慌乱中,听到岸田指令的寥寥无几。
就连那枚照明弹,都是意外情况!
要不是死去的掷弹筒小队刚好有一发照明弹从弹药箱中滚出来,怕是根本没人发射照明弹。
如今,双方已然混战在了一起。
喊杀声,哀嚎声,指挥声,还有刺刀进入身体后,在地上留下血泊的水声。
白刃战!
这是最挑选勇气的战场,没有任何规则,没有任何约束。
只有生,或者死!
还有阙汉骞这种用冲锋枪的
但绝大部分战士都已经与日寇混在了一起,长长的刺枪已经无法使用,他们就拔下来当做匕首。
双方士兵抱在一起,扭打着,甚至撕咬着。
胆子小一些的战士,看着近在咫尺的血液飞剑,残肢断臂,大喊一声“啊!”就扑了上去。
没有什么慷慨陈词,只有憋着一口气,将刺刀送入敌人的身体。
也没有什么偷奸耍滑,敌人的后背是你,你的后背又是谁呢?
这一刻,命运是公平的,所有人都只有一条命。
勇气,是生存下来的唯一。
狭路相逢勇者胜!
但恐惧也会变成力量,惊恐中的选择,成为了生死的关键。
是将后背交给对手转身跑路,还是闭上眼睛,凭借本能刺出训练了无数次的标准动作?
阙汉骞的亲陷敌阵给了所有人答案!
主将悍不畏死,他们便能忘却他平时所做的一切错失。
混战中,阙汉骞早已丢掉了冲锋枪,他从地上捡起失去了主人的步枪,身后的警卫与他组成尖刀,哪里小鬼子多他就往哪里跑。
人数劣势的205师逐渐落入下风,全靠阙汉骞的拼杀才没有落败。
忽然,又一刻照明弹被送上天空,地上血泊中,映出今晚最闪亮的红色星星。
啪~
血泊中的倒影被一脚踩碎,但天空依旧是红色的。
是红色的照明弹!
“师长!”
杨中藩红着眼睛,率领大部队赶到!
“哈哈哈哈!”阙汉骞狂笑中,看到一把闪着寒芒的指挥刀:“兄弟们,干掉他!”
岸田大队长发觉落入下风,刚打算整军撤退。
突然身前的队伍如同被施展了法术一般向两边退去,露出一队冲自己而来的支那军官。
“可恶!”
岸田似乎遇见到了自己的结局,他转过身,扎稳马步,双手持刀向前,摆出了想要与对方决斗的姿态,毫无破绽可言。
岸田雄武大队长可是近卫师团剑术第三席,轮单挑,对面三人还不一定打得过他。
就连他身后的士兵也不自觉退开,要为这位大名鼎鼎的第三席让出腾挪的空间。
但谁都没想到,阙汉骞嘴角一挑:“妈的,白痴!”
嘭嘭嘭!
三枪齐射,摆出攻防一体姿势的岸田雄武感觉力量从身体流失。
东京的樱花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妻子在码头送别的场景缓缓浮现,年幼的女儿扎着可爱的包子头向他挥手。
但这一切,都随着头颅的飞起而停止。
“可恶~”
就连人生最后的走马灯,阙汉骞也没给对方机会,他用脚踩着岸田雄武的头颅大喊:
“他娘的憋屈了一路,老子不要俘虏!”
第436章 没有援兵?自己创造!
重庆
小雨沥沥,行人稀疏。
只是人们脸上却没有了前月的烦忧,怀里抱着的,是母亲每日多吃一口稀饭,孩子不用望盐生味的希望。
大量的物资从昆明装运,经滇黔公路从昆明运抵贵阳。
这段全长662公里的道路需要穿越云贵高原,道路崎岖危险,更有著名的【二十四道拐】道路,稍有不慎,人车皆毁。
此时,不光是物资紧缺,就连卡车、司机与油料同样紧缺。
经过宋子文沟通,史迪威牵线,彼时的【二十四道拐】有一支脱去了军装的美1880工兵营驻守,对道路进行维护。
运粮队经过这里后,再从贵阳出发经川黔公路抵达重庆,全程1125公里,不下雨的话抵达重庆需要12天。
而正是这一车一车粮食运抵重庆,才让趋于崩溃的战时首都稳定下来。
但这一车车粮食,却也是用一条条生命换来的。
光是沈复兴督办【漕粮进京】开始,铁路、水陆运输已经有400余人葬身异国他乡。
日寇对于【二十四道拐】的啊共计在一个月内更是达到了200多架次,超过80辆卡车,60余人殉国。
沿路损失的人力、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俞公馆内
俞飞鹏望了眼窗外的雨夜,揉了揉眉心,将案几上的文件放下。
上面正是11月物资运输的损失清单,里面的数字让他感到痛心,如果照这么继续运输,恐怕.
“难道.就只能到这里了吗?”
还有无数的物资在昆明等待起运,但卡车不足,油料不足.
南洋华侨机工队提供了2000多名司机,现在是司机比卡车多,高层进口的又大多是飞机他有时候也不知道要这么多飞机作甚?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俞飞鹏轻哼一声,疲惫地起身开门:“济时,来了。”
俞济时抿着嘴,有些小小激动:“叔,接到你的电报我立马出发,飞机夜间起飞,凌晨降落,终于是赶到了。”
见他如此,俞飞鹏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帮地方官不好弄吧?听说你在浙地跟他们搞得很僵?”
“哼!怕他们作甚?一群蛀虫罢了,若不是委员长压着,我早就毙了那帮混球!”俞济时明显被戳中痛处,情绪有些波动。
“几岁的人了,还是这么冲动,明日见了委员长若还是这般,你看我会不会拿家法伺候你!”
俞飞鹏一瞪眼,俞济时这边立马低着头不敢吱声。
见对方老实,俞飞鹏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点上一支烟后将烟盒丢了过去:“这次机会难得,委员长对上次你在淞沪的功劳还记得,74军军长让给了他王耀武,这份情他也记得。”
俞济时默默抽烟,当时俞飞鹏劝他让一让,这一让,就让他与军长的职位失之交臂,变成了编练保安团的闲散人等。
“现在,这第9集团军虽然只有第6军与第52军,之前在长沙会战的第54军被陈��调走了,但底子还在。”俞飞鹏一边抽烟,一边在书房内踱步说着:“这张耀明是他关麟征的人,跟你是黄埔一期的同学,只要将他拉到副总司令的位置,安抚好你的另一个同学甘丽初,这部队就可以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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