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774节
说着话。
不远处便已有一辆马车赶了过来,在马车后另有一辆盖着油布的大车,上面满满当当的放了一堆东西。
徐管事看了眼,面生笑意,躬身作揖:“都运有心,小人此番入京,定会与我家相爷细说都运此番辛劳。”
见徐家的管事应下,孙克弘这才收敛笑容,分外满意的点着头:“如此就好,如此甚好。”
而后徐管事便与孙五带着赶车的人,与孙克弘拜别,独往京师方向而去。
而这边孙克弘也走到了被羁押着的顾绍面前。
他看了眼盐司主事,对方便立马将顾绍推到一辆早已准备好的囚车上。
囚车落在马车后面。
孙克弘登上马车前,则是望向囚车中已然无神的顾绍,摇头道:“怪只怪你胆大妄为,徐阁老便是如今只余少师官衔,却还有朝中无数重臣为其说话。真当南边三二闲言碎语,就能斗倒了徐阁老?你便能入京鸣冤成功?此番既然已被本官拿下,也该了了怨念,待回官署,本官赏你酒肉,算作送行。”
言罢,孙克弘便已入了马车里。
队伍动了起来,往扬州回赶。
马车里,孙克弘闭目养神,细想当下朝中局势。
在他看来这一次朝中弹劾徐阶,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皇帝当真能因为这一次的弹劾,就降罪徐阶?
严家都被弹劾多少年了,不是还风风光光在朝把持内阁和朝堂。
往日里自家与徐家不过是同乡之谊,如今有了这一遭,自己才算是真的上了徐家的马车,等到徐阶官复原职,重归内阁,自己这位子也可以动一动了。
从三品的两淮转运使,怎么也能换一个六部侍郎当一当了。
而在外头。
囚车颠簸。
顾绍已经心如死灰。
自己如今入京举告不成,反被孙克弘这等依附徐家的人抓住,自己已经是死期将至了。
这等时候,顾绍已经是想不出会有什么人能救自己性命了。
两淮地界上。
除了身兼凤阳巡抚一职的漕运总督外,便属两淮盐司最大了。
这是人家的地盘。
想到此处,顾绍一声长叹,家业不能夺回,寡母气绝之仇不得报,两行清泪不由落下,未几便已模糊了双眼。
也不知走了多久。
忽的。
运河上有一阵急切的马蹄声传来。
不多时。
风卷雪舞,马车骤停,震醒了已在车里假寐的孙克弘。
眉头一皱。
孙克弘便开口呵问:“如何赶车的!”
话音刚落,外面却是有兵戈声响起,传入耳中,孙克弘不由心中一紧。
外头的动静更大了些。
有人的惨叫声响起,战马嘶鸣。
甚至于。
轰隆两下,将孙克弘彻底惊吓的栽倒在车厢里。
那是火铳!
当他慌乱之中,趴在车厢里想要探头出去观望时。
嗡。
一柄长刀已经是赫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孙克弘顿时双眼瞪大,满脸惊惧,灰白一片。
远处。
一团血花飞舞,也有洪亮震耳的声音传来。
“锦衣卫。”
“办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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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手?徒脚拆!
时至今日。
国朝设建锦衣卫、东厂、西厂等独立于朝堂之外的监察机构,独只有锦衣卫直到如今依旧是能震慑人心的存在。
当锦衣卫办差五个字从朱七的嘴里发出后。
将头探出马车的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转运使孙克弘,顿时脑袋一片空白,连自己肩头一颤都未曾发觉,更不会察觉到自己已经是脸色瞬间苍白。
马车外。
朱七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外披一件通体玄黑的大氅,官帽上披挂着几片雪花。
在他的身后,则是只穿着一体薄款飞鱼服,分外凸显那虎背蜂腰螳螂腿的齐大柱。
而在马车周围。
原本护卫孙克弘的两淮盐司差役,已经纷纷瘫倒在地或双手环抱后颈蹲在雪地里。
几片积雪被悄无声息的染红。
而今日在此地拦截运河船只,缉捕顾绍的两淮盐司主事,已经是面如死灰的靠在囚车下,双眼无神。
而在囚车里早已认命了的顾绍,看着周围忽然杀到的锦衣卫缇骑,本已认死的双眼正在一点点重新点燃希望。
“冤!”
“草民有冤屈!”
“两淮盐司转运司孙克弘枉法!”
“求上差主持公道!”
“……”
顾绍双手紧紧的抓着囚车牢笼,高声嘶吼着,奋力的摇晃着囚车,震的囚车牢笼上片雪纷纷洒下。
倒也是好巧不巧,正是顾绍在囚车上的嘶吼,终于是唤醒了马车上的孙克弘。
他的双目也在瞬间恢复清明。
孙克弘看向马车下的朱七,当即沉下脸:“尔等锦衣卫缇骑,安敢阻拦本官行驾!厂卫当差查办,也当有朝廷开行公文,尔等拦本官于漕畔,难道是要造反吗!”
朱七冷眼注视着清醒过来后便开始叫嚣的孙克弘,一声冷哼,便以左手压刀,上前一步。
“亲军锦衣卫,上奉皇命,钦差办案,皇权特许!”
看着朱七将刀压在手下,孙克弘喉头耸动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些,且依旧是眉头紧皱:“本官也是皇上钦点的两淮盐司转运使,尔等今日究竟意欲何为。”
朱七言简意赅:“查办不法。”
孙克弘将身子也探出马车,回头看向后面的囚车:“此人乃是私贩……”
嘴里的话未曾说完,孙克弘也终于是看到了马车外的景象,见着自己两淮盐司的差役和主事都已经被数量众多的锦衣卫缇骑持刀弹压住。
而那地上的血渍,也同样清晰的冲进孙克弘的视线里。
见孙克弘大抵已经明白了当下的形势。
朱七冷笑一声,目光逼视孙克弘:“孙都运,本司查明两淮盐司不法,多系于你,还请下了马车,与我等走一趟北镇抚司吧。”
见这帮锦衣卫竟然是真的奔着自己来的。
孙克弘终于是慌张了起来。
他立马将整个身子缩回马车,用手挑开车帘,高声呼喊着:“本官犯了何事!便是要查本官,也该是朝廷行文两淮盐司衙门!尔等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便说要查办本官,本官倒要质疑尔等可是蒙蔽于上,私刑于下了!”
见孙克弘叫嚣不已。
朱七不为所动,只是淡淡询问道:“孙都运,还请下车吧。”
几缕寒风吹过,卷起运河堤岸上好大一阵飞雪。
寒风刺骨,惹人发抖。
孙克弘却是面色涨红:“无有朝廷三司行文,本官不下!”
朱七再次上前一步,已到马车近前。
“孙克弘,下车!”
“本官不下,尔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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