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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510节

  当着众人的面。

  严绍庭也不给张居正什么好脸色。

  他闷声道:“张府尹,本官今日随侍首辅廷议吏部左侍郎入阁一事,刚从内阁出宫,还要操忙本职差事,恐怕当下并无时间能与张府尹商议所谓昌平之法一事。”

  周围众人顿时眉头大动。

  眼睛里纷纷透着八卦之色。

  干起来了!

  如同大伙猜想的一样,严绍庭和张居正当面就干起来了。

  你说严绍庭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居正就是从内阁退下来的,如今才坐在顺天府的位子上。

  你现在当着人家的面提李春芳入阁的事情。

  这不是让人家张居正伤口上撒盐?

  这下张居正不得恨死严绍庭!

  众人眼看着今天说不得就要上演一场承天门全武行的场面了,心中别提有多期待了。

  更有几人暗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着严绍庭和张居正喊出一句打起来。

  而张居正则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随后拱手拜向西苑方向。

  “本府听闻皇上不止一次盛赞严宾客公忠体国、爱民如子、体察民情。本府也并非为难宾客,只是昌平过往也是我顺天府治下,如今虽说另立治安司,但朝廷却也未曾有明文昌平治安司全然脱离顺天府。”

  期待着打起来的人,不由一阵失望。

  但大多数人却是看得精彩。

  严绍庭托辞自己公务繁忙,张居正就还以顺天府名义上还能管辖到昌平治安司。

  那严绍庭虽然虽然贵为太子宾客,可他也是昌平治安司司正啊。

  这一下。

  换成是严绍庭脸色铁青了起来。

  半响后。

  严绍庭才当着众人的面,拱手道:“还请张知府头前带路!”

  众人看的那叫一个精彩。

  刚刚张居正才用顺天府压制昌平治安司,现在严绍庭就又还了回来。

  从内阁开革,降任顺天府尹。

  张居正恐怕是最不喜欢听到别人喊他张知府的了。

  只不过。

  承天门前的全武行终究是没能看成。

  众人目视张居正领着严绍庭上了停在五龙桥下的马车上,便往顺天府衙方向过去了。

  众人不免又是一阵可惜。

  这要是动起手来,才叫精彩啊!

  而在马车里。

  张居正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将自己当下知晓的有关于顺义县的事情,一一说与严绍庭知晓。

  听了半天后,严绍庭也总算是明白了张居正的担忧。

  这件事情若是弄得不好,且不说这条运河到底能不能修好。

  一旦案子捅出去,让朝廷里在不合适的时候知道,张居正想要借着治理顺天府进而达成变法革新的路子,就会被立马堵死。

  一府都无法治理,你张居正能弄好变法的事情?

  到时候只要有人说上这么一句,张居正立马就无言以对。

  弄明白后。

  严绍庭目光幽幽的看向张居正:“太岳兄,这事难办啊。”

  张居正哼哼了一声。

  要不是因为难办,自己何至于要找你严绍庭。

  若是换个地方,自己以府衙的身份就能将顺义县这件事压下去,该办的人办了,该罚的人罚了,事情也就算是了结了。

  但现在仅仅是得知的消息来看。

  顺义县可谓是窝案。

  上上下下,一县都没个好的。

  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那就是自己这个知府的能力不行。

  而严绍庭则是面露笑容,轻轻靠在后面。

  他的目光打量着眉头微皱的张居正。

  方才一阵细想之下,严绍庭已经决定借着张居正当下的危局,干一票大的。

  在张居正沉默却又紧皱眉头下。

  严绍庭缓缓开口:“但这事也不是真的就没法子。”

  张居正当即眉头一动,看了过来:“何法?”

  严绍庭却慢吞吞的摇了摇头。

  “太岳兄。”

  “这事啊……”

  “得加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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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严绍庭:太岳兄,咱们将事情闹大吧

  马车里。

  当着张居正的面,玩了一个梗后。

  严绍庭便收敛笑容的沉默下来。

  胥吏贪墨舞弊,这是自古便有的事情。

  加之历朝历代都在实行流官制度,而从无流吏制度,这也就导致了地方上那些胥吏渐渐成了类似于世袭的存在。

  地方几个大姓人家只要使些银子,就能将衙门里那些不起眼的胥吏名额占下,然后如此盘根错节的发展些念头,一个官府衙门除了朝廷任命的堂官之外,便都是地方上那些大户人家的意志具象了。

  大明自洪武皇帝立国以来,到现在也有二百年的年头了,这么多年下来地方上那些府县衙门里,掌印的堂官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可若是细细打探的话就会知道。

  那些衙门里,真正能说话的,永远都是那几个代表着当地士绅大族姓氏之人充当胥吏,把持着一地权柄。

  而到了本朝。

  随着老道长入京登基,而后大手一挥。

  在老道长的意志下,原本还有名额限制的衙门胥吏,突然就掀起了一股扩编热潮。

  这等大好的机会。

  更有利于大伙更进一步把持地方权柄的机会,又岂能放过。

  于是乎,地方官府衙门里,胥吏人数激增。

  这样的局面自然是被人们看在眼里。

  以至于有人曾有怨言:“衙门吏胥,原有定额。今郡邑吏想如故,胥较前增十倍不止。朝穿青衣而入,暮各持金而回。”

  便可窥见其时盛况。

  而这些进了衙门里成为官府胥吏的人,又各结手段,讨钱使用。

  手段如何,自然是多如牛毛。

  至于从何处讨钱使用。

  那自然不可能找上官讨钱,只能是从地方上那些穷苦百姓用以各种手段压榨钱粮。

  此般景象,《几亭全书》也有过详细而又生动的描述。

  此书有言,曰:差人持粮票下乡……黑夜排闱,就床擒索,举家惊惶,设酒送饮;乃去,衣服鸡犬一空。假如欠银五两,此番所费二三两。手头愈空,钱粮愈难完办。

  而这不过是皆以征缴税赋之名,所能做到的压榨地方百姓的手段罢了。

  诸如此类的手段,繁不胜数。

  严绍庭玩了一个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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