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第949节
“取笔,磨墨!”
这活一般是甄宓来干的。
但由于甄宓刚生完李仪,还在坐月子,李翊便没有麻烦她。
桃红磨好墨以后,李翊便执笔在孙子兵法的末端进行注解。
或者说是进行补充。
他将自己这些年对《孙子兵法》的理解与感悟写了下来。
然后将之交给麋贞,说道:
“此书就交给夫人保管,待吾死后,可传于后世。”
“叫吾之后人读之,牢记其中道理。”
“保管吾之家族长盛不衰,不会招致败亡之祸。”
麋贞小心翼翼接过,她虽然看不懂兵书。
但听李翊这话,这书是要作为传家之宝传下去的。
显然其具有非凡意义。
“麋姊姊能给我看看吗?”
甄宓最是好学,她想一端其中文章。
李翊展颜笑道,“当然,凡吾家中人,都应读此书。”
书名为《论孙子兵法要义》,内容不长。
总共就几百个字,皆是李翊自己的总结。
其书略云:
孙子十三篇,今寰宇共仰,非独华夏所珍。
若止言刀兵之技,何至享此殊荣?
其不朽之因,盖有二焉:
一曰道胜于器
孙武虽生于车战之世,然所述多兵家至理。
如《虚实》之调敌,《九变》之应机,皆万世不易之法。
至若《火攻》诸术,今观之但资谈笑耳。
二曰文质相彰
其篇名若“九地”、“军争”,简而玄奥。
至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其疾如风,其徐如林”等句,辞约旨远,堪称兵家《离骚》。
世人多谓“不战屈人”乃仁术,此实误矣。
孙子之道,本乎利害,类商贾持筹。
较本利,核兵马若计锱铢
度粮秣如量粟帛,察地形同相市廛。
衡人事,辨将帅愚贤若择移计。
审士卒勇怯似选佣工,料君臣疑信犹验契券。
故《九变》言将之五危,尤振聋发聩。
必死者可杀,愚勇也。
必生者可虏,怯战也。
忿速者可侮,躁进也。
廉洁者可辱,矜名也。
爱民者可烦,拘仁也。
此非教人寡廉鲜耻,实言为将当。
去喜怒如撇浮财,绝执念似汰赝货。
故知“不战而胜”者,非怀仁也,乃算尽利害耳。
此孙子所以谓“兵者诡道”,非君子之正途。
然存亡之际,岂容迂阔乎?
……
李翊从商人的角度,讲解了兵法中的经商与人事。
着重强调的一点,就是它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东西。
事实上,商人逐利,本就与“正道”没法挨着。
李翊坦坦荡荡,直接大方承认,这种东西就是“自私”的。
但末尾最后一句,也阐明了他对此的观点����
“然存亡之际,岂容迂阔乎?”
兵书既成,也正好到了午膳时间。
一家人正准备去用膳。
忽忽见门吏慌张闯入,报道:
“����报!王后袁瑛携世子刘禅、公子刘理,已至邺城三十里外!”
阁中霎时一静。
袁莹手中茶盏“当啷”坠地,热汤溅湿裙裾犹不自知,颤声道:
“阿姊.阿姊来了?”
美目已噙泪光。
她已多年不曾见着自己的姊姊了,除袁胤外。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已经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李翊却眸光骤凝,五指在案上渐渐攥紧:
“随行几何?可有徐州将领护送?”
“右将军张飞率八百燕骑相送,另有侍女二十人、辎重车马十乘。”
“看来令姊与王上起了争执。”
李翊当即做出判断,这肯定是小两口闹矛盾,决定回娘家了。
只不过袁氏的娘家已经被灭了,只能来找妹妹袁莹。
“这样,你与我一同出去迎驾王后。”
李翊一指袁莹,又唤甄宓、麋贞说道:
“汝二人便在府上修置王后寝宫。”
“另外,再拣选几名机灵干练的婢女,莫要惹出事来。”
“喏。”
众女齐齐应诺,各司其职忙活去了。
风雪中,袁瑛车驾渐近。
李翊忽觉袖口微紧,原来是袁莹指甲已掐入他手臂。
待车帘掀起,但见袁瑛玉容憔悴,怀中刘理正吮指酣睡。
刘禅却睁着酷似刘备的凤眼,警惕四望。
“阿姊!”
袁莹扑上前去,却见李翊抢先三步,执礼如对国宾。
“臣李翊,恭迎王后鸾驾。”
余光扫过张飞的大黑脸,又补道:
“三将军一路护送辛苦,已备热酒祛寒。”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此俺老张分内之事。”
张飞摸了摸鼻子,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他。
袁瑛轻抚刘禅肩头,柔声道:
“阿斗,快唤姨父。”
孩童走至李翊跟前,清脆地唤了声:
“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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