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草芥肝成长生界主 第1856节
……
傅永繁刚离城不久,程家府邸内,程鹏便收到了眼线的禀报。
“哦?傅家那个小子,一个人出城了?”程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兴奋的光芒,“去了哪个方向?所为何事?”
“回少主,看方向是往西边去了,具体目的不明。同行并无其他傅家高手,只有他一人,修为不过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程鹏抚掌大笑,“这小子在傅家地位不低,若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做掉,傅家必定阵脚大乱!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有心思惦记苍南府!”
他身旁一名面容阴鸷、金丹中期修为的心腹立即上前一步,舔了舔嘴唇,眼中杀机毕露:
“少主,此等小事何须您亲自出手?交给属下便是!定叫那小子有去无回,尸骨无存!”
程鹏瞥了这心腹一眼,略一沉吟。
傅永繁毕竟是傅家嫡长子,身上难保没有什么保命的底牌。为确保万无一失……
“刘供奉,你随他同去。”程鹏对站在阴影处的一名抱剑中年说道,“你们二人联手,速战速决,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与我程家有关的把柄!”
那刘供奉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身上散发出的同样是金丹中期的灵力波动,而且气息更为凝实凌厉。
“少主放心,区区一个金丹初期,我二人出手,必让他形神俱灭!”阴鸷心腹自信满满,与刘供奉对视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若有若无的遁光,悄无声息地追出了城。
……
晋州西郊,山峦叠翠。
玄清观坐落于一座清幽的山峰之上,观宇并不宏伟,却自有一股古朴自然的道韵流淌,与周遭山水融为一体。
傅永繁拾级而上,来到观前,向守门的道童表明身份来历,言明是梧州玄阳真人故友之后,特来拜访。
道童入内通传不久,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道长便亲自迎了出来,其气息渊深,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
“贫道玄云,忝为观中执事。小友便是傅家子弟?玄阳师兄在梧州,多蒙贵家族照拂了。”老道长态度和蔼,将傅永繁引入观中静室奉茶。
傅永繁恭敬回礼:“玄云道长言重了,在梧州是玄阳前辈多次照拂我傅家才是。晚辈傅永繁,奉家父之命,特来晋州,理当拜会前辈师门。”
双方寒暄几句后。
傅永繁言语之中虽未明言求助,但困境已表露无遗。
玄云道长听罢,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道:
“晋州世家排外,非一日之寒。其中牵扯利益错综复杂,尤其是那天龙山秘境之故……至于镇世司的李晟副殿主……”
他提到李晟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此人观感并不佳:
“此人行事,确有些……罢了,此事贫道已知晓。玄阳师兄与令尊交情匪浅,我玄清观虽方外清修,不便直接插手世俗纷争,但也不会坐视故人之后受屈。”
他看向傅永繁,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深意:“小友暂且回城,安心等待。或许转机,就在这一两日之内。”
傅永繁闻言,心中大定,知道【逢吉避凶】之术果然应验,连忙起身郑重道谢:“多谢道长!”
在玄清观又盘桓片刻,请教了一些道法问题后,傅永繁便告辞下山。
…
…
傅永繁离去后。
方才还一派云澹风轻、高人风范的玄云道长,脸上那澹定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郑重。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袍袖,脚步匆匆,几乎是带着小跑,径直朝着玄清观后山那被视为禁地的区域赶去。
后山禁地,云雾缭绕,寻常弟子根本不知路径,也不敢靠近。玄云道长却熟门熟路,手中拂尘挥动,打出几道玄奥法诀,前方看似浑然一体的山壁顿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小径。
他快步而入,小径尽头是一座简朴无比的石室。石室中央,仅有一个蒲团,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朴,身着灰布道袍的老者正闭目静坐。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与这石室、这山峦、这天地都融为了一体,若不睁眼,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此人,正是玄清观的定海神针,辈分极高的太上长老����玄诚真君。
“师叔祖!”玄云道长在石室外停下脚步,恭敬行礼,语气带着一丝急促,“果然不出您老人家所料,梧州傅家来人了!来的是傅家嫡长子傅永繁,刚刚才离去!”
蒲团上的玄诚真君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眸并不显得如何明亮,却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仿佛能映照过去未来。
“嗯,老夫知晓了。”玄诚真君的声音平缓,不带丝毫烟火气,“可是为了镇世司交割受阻一事而来?”
“正是!”玄云连忙将傅永繁所述遭遇,以及自己的应对简要禀明,随后忍不住问道:“师叔祖,这傅家虽新晋五品,潜力不俗,但值得您如此关注,甚至提前数月便推算出他们会来访,命我留意吗?莫非……他们身上有何特殊之处?”
玄诚真君目光投向石室虚空之处,眼神变得有些缥缈深远,缓缓道:
“天机混沌,大劫将至。此劫并非寻常王朝更迭、宗门兴衰,而是席卷整个修真界,甚至可能动摇此界根基的滔天浩劫。届时,无人可独善其身。”
玄云道长闻言,脸色瞬间煞白,他虽然修为不低,但从未听闻过如此骇人之事:
“大劫?!师叔祖,此言当真?那我玄清观……”
“皇都或有龙气庇护,暂可偏安一隅,但也非万全之策。”玄诚真君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在这茫茫劫气之中,老夫以百年寿元为代价,施展秘法窥探天机,除了皇都那一线稳固气运外,唯在这看似不起眼的傅家身上,看到了一丝……微弱,却坚韧无比,甚至可能逆转局面的生机!”
“什么?!”玄云道长彻底震惊了。
他深知这位师叔祖的推衍之术已臻化境,连他都需耗费百年寿元才能窥见一丝端倪,并且给出如此高的评价,这傅家……
“所以,此时与之结下善缘,非是寻常交好,而是为我玄清观,在这未来浩劫中,谋求一线存续之机!”玄诚真君目光收回,落在玄云身上,变得无比严肃,“此事关乎道统存续,乃我观最高机密,绝不可对外张扬,更不可让傅家察觉我们是刻意为之,一切需自然而然,顺水推舟。”
“是!弟子明白!绝不敢泄露半分!”
玄云道长连忙躬身应命,背后已惊出一身冷汗。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师叔祖会对傅家如此重视。这已不是简单的投资,而是在为整个门派的未来,布下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你去吧。”玄诚真君重新闭上双眼,“镇世司那边,老夫自会传讯。日后与傅家交往,把握好分寸,既不可过于疏远,亦不可过分亲近,引人猜疑。善缘,需细水长流。”
“弟子谨遵法旨!”
…
…
傅永繁离开玄清观范围,踏入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时,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
“嗤!嗤!”
两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左右两侧的虚空中暴射而出,一道阴狠刁钻,直取其后心,一道磅礴大气,封锁其所有退路!杀意凛然,显然是蓄谋已久!
两名金丹中期修士的联手偷袭!
傅永繁虽惊不乱,他早有防备可能会遭遇麻烦,却没想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且出手便是绝杀!
“嗡!”
他腰间一枚玉佩瞬间亮起,一道凝实的土黄色光罩浮现,正是父亲傅长生赐下的保命灵符����【戊土守护】!
“轰!”
两道剑光狠狠斩在光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摇晃,光芒瞬间暗澹了大半,但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咦?竟有如此护身宝物?”那名阴鸷心腹现出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杀意更盛,“看你能挡几下!刘兄,合力破之!”
另一侧的刘供奉一言不发,只是剑诀一引,飞剑化作一道长虹,再次蓄力轰击而来。
傅永繁刚要唤出青蛟。
“定!”
一个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又似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刹那间,风停了,云顿了,那两道凌厉的剑光凝固在半空,两名金丹中期杀手脸上狰狞的表情僵住,连傅永繁手中即将激发的灵符光芒也瞬间暗澹下去。
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万物停滞,唯念独存。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中。
来人是一名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星空,周身并无强大灵力波动,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他目光扫过那两名被定住的杀手,最后落在傅永繁身上,微微颔首:“可是梧州傅家子弟?”
傅永繁虽身体无法动弹,但神识尚能运转,连忙以神念回应:“晚辈傅永繁,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道士澹澹道:“贫道玄风,受师弟玄云所托,送你一程。此二人,心怀叵测,袭杀朝廷敕封世家子弟,其罪当诛。”
他话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那两名金丹中期的杀手,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填满,随即他们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砾一般,从边缘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形神俱灭!
连一丝反抗、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傅永繁心中骇然,这是什么境界?元婴真君?还是……更高?玄清观,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空间恢复流动,傅永繁也恢复了行动能力,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行礼:“晚辈拜见玄风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玄风看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晋州之水甚深,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的身影便如泡影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傅永繁站在原地,良久才平复下心中的震撼。
…
…
程家府邸,一处奢华的内院温泉池中。
水汽氤氲,暖香浮动。
程鹏正与数名衣着清凉、身姿曼妙的女修调笑嬉戏,手中玉杯盛满琥珀色的灵酒,一派纵情声色的景象。
“少主,再饮一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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