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667节
在赤光照耀之下,隐身无所遁形,法则无所遮掩,一切伪装与防御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赤明域主,同样站在两仪道君一侧。
还有一个身形不断变幻的修士,他的存在方式极其诡异。
他同时出现在战场的数十个位置,每一个位置的身影都是真实的,每一个位置的攻击都有实打实的杀伤力。
那不是分身术,不是空间投影,而是将自身的存在同时投射到无数条平行因果线上的“万象”之法。
万象域主,与两仪道君并肩而立。
苍雷域主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雷霆,那雷霆不劈肉身不劈神魂,专劈法则。
每一道苍雷落下,圣佛前世身的佛光领域中便有一道法则被劈得支离破碎。
玄水域主则掌控着一种至阴至寒的玄水,那玄水不冻血肉不冻灵力,专冻因果。
被玄水沾上的区域,因果线全部冻结断裂,圣佛前世身的许多神通运转到一半便因为因果链断裂而自行崩溃。
而站在圣佛一侧的,除了荒神老祖之外,还有两位。
其中一位正是千岛域主。
李长青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千岛域主是一个身着青袍的老者,面容古拙,双目如同一对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的气息李长青太熟悉了,当年在归元界时,正是这位千岛域主镇压了天诏金书数十万年,间接导致了金书后来落入李长青手中。
他是归元界的老牌域主之一,与两仪道君平起平坐,为何会站在圣佛那边?
另外一位站在圣佛一侧的强者是裂空域主。
此人身材极高极瘦,如同一柄被拉长了的人形长剑,周身涌动着凌厉到极致的空间撕裂之力。
他所过之处空间自行裂开,不是被外力撕碎,而是空间本身在他的气息面前选择了退让。
裂空域主与千岛域主一左一右站在圣佛前世身两侧,与两仪道君为首的六位域主遥遥对峙。
这便是归元界的水。
八位域主,六位站在两仪道君一侧,居然还有两位站在圣佛一侧。
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利益纠葛、立场分歧,李长青完全不了解。
但从战场上的架势来看,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正邪对立”。
这些域主们彼此之间显然也是老相识了,出手时虽然毫不留情,但言语间却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的刻骨仇恨。
与其说他们在拼死搏杀,不如说他们在博弈。
李长青正思索间,战场中央的虚空中忽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时空裂缝。
不是圣佛前世身撕裂的,也不是任何一位域主撕裂的,这道裂缝是自己裂开的。
荒神老祖从裂缝中一步踏出。
与数万年前那个沉默寡言的荒神老祖相比,此刻的他已是天壤之别。
他的肉身已经从暗金色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都散发出一种圆满无缺的气息。
那是玄仙巅峰,肉身大道走到了极致之后才能达到的境界。
他在天合界鲸吞了那么多大道之力,又在圣佛前世身的本源佛力灌注下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如今终于突破了那道横亘在玄仙后期与玄仙巅峰之间的天堑。
荒神老祖从裂缝中踏出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拳朝两仪道君轰去。
这一拳的威势远超之前在天合界时与李长青交手的任何时候。
拳锋未至,拳风所裹挟的肉身大道本源已经将沿途数百万里的虚空都压成了二维的平面。
两仪道君身旁的黑白巨龙怒吼一声,龙尾横向扫出,与荒神老祖的拳锋正面碰撞。
碰撞的瞬间,整片虚空都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混沌窟窿。
窟窿边缘那些刚刚被撕裂的空间碎片还没来得及飞散,便被拳力和龙力交织的余波震成了最基本的法则粒子。
黑白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龙尾上的鳞片被轰碎了数十片,阴阳之焰从碎裂的龙鳞缝隙中渗出,如同受伤的血液。
而荒神老祖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右拳拳面上多了一道浅淡的灼痕,除此之外毫发无损。
李长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荒神老祖突破之后的战力,已经足以与两仪道君这样的老牌域主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圣佛一方虽然只有三位强者,圣佛前世身、荒神老祖、千岛域主和裂空域主。
但圣佛前世身的九头十八臂法相加上荒神老祖这个新晋玄仙巅峰,实际战力足以抵得上五位域主。
而两仪道君一方虽有六位域主,但在圣佛前世身被两仪道君拖住。
其余五位域主对上荒神老祖与千岛裂空二人的局面下,优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战斗陷入了僵局。
而这僵局,正是圣佛想要的。
他不需要赢,他只需要拖。
拖到李天照在枢基界深处完成道初天地的构筑,拖到三世身完成最后的准备,拖到三身合一成功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战场上所有的强者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是因为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也不是因为谁的攻击逼退了谁。
而是因为虚空中忽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就站在战场正中央,站在圣佛前世身和两仪道君之间,站在八位域主和荒神老祖的包围圈中。
没有威压,没有法则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气息。
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灰色布衣,脚上踩着一双布鞋,面容也是极普通的那种。
放在凡人的集市上,也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在场的每一个强者,无论是两仪道君还是圣佛前世身,无论是几位域主还是荒神老祖,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面色都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糅合了尊敬与忌惮的沉默。
连圣佛前世身那九张佛面都同时收起了所有的狰狞与愤怒,恢复了一种近乎郑重的平静。
李长青的目光落在那个布衣男子身上,口中不由自主地吐出了四个字。
“归元界主。”
这个名字像是有某种魔力。
当他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识海中的天诏金书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是夺道��对某种远超自身品阶的力量产生的本能反应。
这个人是谁,不需要任何人介绍。
他站在那里,八位域主和圣佛前世身同时收手,便足以说明一切。
归元界主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强者复杂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圣佛前世身。
九张佛面同时与他对视,九双金色的佛眼与那双平凡无奇的人眼在虚空中交汇。
战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致。
“你成不了的,”归元界主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唠家常,“放弃吧。”
圣佛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九张佛面同时露出了不同的笑容,那笑声层层叠叠,如同一首被九重梵唱包裹的古老偈语。
“人定胜天。”
圣佛的声音从九张佛面中同时传出,语气中带着一种沉淀了数千万年的执着。
“道友不是最清楚贫僧的性子?贫僧走到今日,从来不信什么命中注定。”
归元界主也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个笑容。
他的目光在圣佛前世身那庞大的九头十八臂法相上扫过,然后摇了摇头。
“你最信命,你修的佛,讲的就是因果命数,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反倒不信了?”
圣佛沉默了片刻,九张佛面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只留下一张正中的慈悲面相望着归元界主。
那张慈悲面相的眼睛里有佛光流转,也有某种比佛光更古老、更固执的东西。
“道友说笑了。”
圣佛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平静中隐隐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继续反驳归元界主关于“信命”的说法,他知道,归元界主不会无故出现在这里。
此人向来深居简出,除非事关渊界大局,否则绝不轻易露面。
归元界主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今日之事,我不会插手。”
此言一出,连两仪道君都微微皱眉,但没有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