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610节
但金甲神将不会做出这等举动，那两位一品官员更不可能擅闯天极殿，你不是此界中人，你来自外面。”
李长青看着他，没有否认。
玄明圣师看到他没有否认，心中已经确定了七八成。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警惕，有忌惮，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你是从外面来的？”
玄明圣师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外面的世界……现在怎么样了？”
李长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玄明圣师，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玄明圣师见他不说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李长青意外的动作，他收起了周身所有的佛光，散去了所有的防御，双手垂在身侧。
“老夫不跟你打了。”
玄明圣师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既能在这方世界中隐藏且不露痕迹，又能轻易绕过天极殿的大阵潜入此地，你的实力至少不在老夫之下。
老夫跟你打下去，输赢未定，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李长青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玄明圣师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李长青十余丈处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直视着李长青，眼神中带着一种李长青从未见过的恳求。
“老夫求你一件事，”玄明圣师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我们离开这里。”
第411章 真假神主
天极殿内，寂静得连呼吸都仿佛是一种亵渎。
李长青手中天诏金书缓缓展开，金色书页上的字迹浮空而起，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缠绕在玄明圣师四周。
那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法则之力编织而成，如同蛛网般细密，将玄明圣师周身方圆三丈的空间尽数封锁。
“若想走，便在里面呆着。”
玄明圣师低头看了看那些金色锁链，又抬起头看了李长青一眼，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挣扎，没有催动佛光冲击锁链，甚至没有试图向外界传音。
他只是缓缓盘膝坐在原地，双手搁在膝上，双眼闭合，如同一尊入定的老僧。
李长青看了他一眼，确认对方确实放弃了抵抗，这才转身朝着台座的方向走去。
天极殿的深处，穹顶上的星辰图正在缓缓旋转，那些星辰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拨动着它们的轨迹。
墙壁上的符��纹路在光线变化下时隐时现，那些纹路中蕴藏的法则与天诏金书产生的共鸣越来越强烈。
李长青迈出第三步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不是真的柔软，而是一种触感上的错觉，好像他踏的不是玉石，而是水面。
他低头看去，地板上的纹路依然清晰，但他的脚掌与地面之间似乎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一层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周围的光线正在变化。
李长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知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时间的流速正在降低。
不是完全停滞，但正在以一种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变慢，像是钟表上的秒针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按住。
他回头看去。
玄明圣师依然盘坐在困阵之中，身形纹丝不动。
但此刻他的姿态与方才完全不同，他的衣袍下摆方才还微微垂落着，此刻却凝固在一个倾斜的角度，连那丝褶皱的弧度都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贴着耳廓说的，带着一种温和而苍老的质感，如同多年未见的长辈在打招呼。
“不必担心，这里的时空已经被我定住了。”
李长青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用心神感应了一下四周的法则变化。
天极殿内的法则结构确实出现了某种改变。
那种改变极其精微，若非他的感知已经与天诏金书深度绑定，几乎不可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他终于转过身。
原先空旷的天极殿中，在那座白色玉石台座之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皇袍，袍角绣着五爪金龙，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细微的金色光泽，如同活物。
他的面容不算英俊，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静之气。
眉宇之间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仿佛天下万物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无所遁形。
李长青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息。
那张脸他没有见过，但对方身上的气息，他曾经在天诏金书那行字中感受过。
同样的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意志，同样的睥睨众生的威仪，如出一辙。
李长青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拱手，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陛下？”
皇袍青年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仰头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但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了很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皇袍青年笑着摇了摇头：“你倒是会抬举我。”
他的目光落在李长青身上：“我不过是一缕残存的执念罢了，神主殒落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了这一点点不甘。”
“你不必叫我陛下，我担不起这个称呼。”
李长青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福伯。
福伯也是执念与记忆碎片演化而成的存在。
福神陨落之后，那些破碎的意识在转运��的滋养下重新聚合，诞生了一个全新的生灵。
眼前这位自称天��神主残念的皇袍青年，与福伯的来历何其相似。
李长青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
“我在渊界见过一个人。”
“他自称福伯，是当年天��神朝障神陨落后，执念与记忆碎片在转运��滋养下演化而成的存在。
他被转运��的规则困在渊域中，千万年不得脱身。”
皇袍青年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沉默了很久，那双眼睛望着李长青，目光中最初是惊讶，然后变成感慨，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慰藉。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许多。
“福安啊，当年神朝还在的时候，他是最老的一批神官，负责守护转运��，负责看管天��神朝的气运之脉。
神主陨落之前，他曾经立誓要守住天��的血脉。”
皇袍青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下垂，望着脚下那些凝固不动的尘埃，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没想到他陨落之后，那个念头居然还能留下来，几千万年了，他居然还在守着那个承诺。”
李长青没有说话，他看着皇袍青年的表情，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随后他换了一个话题，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凝固在时间中的景物，最终落在皇袍青年身上。
“还请问此界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完整的世界，有人，有城，有国，有朝，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若非那三尊秃驴伪装圣师统治此界，我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皇袍青年抬起头，目光从方才的感怀中恢复了清明。
他缓缓开口：“此界的一切皆是虚幻的。”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天��神主临终之前，以替命��截取了自身的命数，而后以那道命数为种子，自行衍化出了这方天地。”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城一国、一官一民，全部都是往日的残影，是天��神主当年命数之中曾经存在过的人与事。”
李长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大殿深处那些符��纹路，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他沉声问道：“那两位玄仙境界的一品官员呢？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