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185节
第173章 授业博士
太学,天工院。
这里的气氛与江西府衙的紧张压抑截然不同。
庭院深深,古木参天,回廊曲折通幽,处处透着一股沉淀了岁月与知识的静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灵木清香以及若有若无的符文篆刻后残留的灵韵。
陶文华领着李长青大致熟悉了天工院的几个主要区域。
包括藏有诸多典籍与前辈心得的经阁,供学子实践操作的大型工坊,以及各位博士讲学论道的各处讲堂与封台。
完成这些必要的流程后,李长青便在分配给他的一处清雅小院住下,明日便将正式开课授课。
小院内,陶婉正带着侍女仔细布置着居所。
一应器物摆放得井井有条,试图在这陌生的帝都,为他们营造一个温馨的落脚点。
李长青在院中随意踱步,感受着此间相对浓郁的灵气与宁静,随后便走进了书房。
书案上,已经摆放好了明日授课需要用到的卷宗与资料。
他静心坐下,开始翻阅,了解太学天工院目前的教学进度与这些帝都学子的大致水平。
……
与此同时,天工院另一侧,一群身着锦袍,气息不俗的年轻学子正聚在一处亭台下。
他们大多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带着帝京权贵子弟特有的,未经太多磨难磋磨的锐气与些许骄矜。
“周朝蛮子欺人太甚,还有那孔朝,趁火打劫,若非家中拘着,我真想立刻请缨前往西线,杀敌报国!”
一个身材高壮,名叫赵莽的学子挥着拳头,语气激愤。
“谁说不是,我卞朝立国数万载,何曾受过此等窝囊气,只恨我辈尚未得一道官职,未能即刻上阵杀敌。”
旁边有人附和,个个脸上都洋溢着为国效力的热血。
然而,这番慷慨激昂的讨论很快转了方向。
一个面容略显精明,名叫周宸的学子压低声音道:“诸位,先别忙着畅想前线了。”
众学子看向他,周辰当即道:“听闻教我们《基础符文与灵力导引》的程博士,因家中事务请辞离京了。”
“哦?那谁来接替?”
“据说是新来的一位博士,名叫李长青,名不见经传,听说是从下面哪个州府刚调上来的。”
“李长青?从未听过帝京有这号人物。”
另一个学子皱起眉。
“程博士虽严厉,但于符文一道造诣颇深,换个无名之辈来教,岂非误人子弟?”
周宸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接过话头:“正是此理!如今国难当头,正需我辈尽快掌握真才实学,以期早日为国分忧。”
“若先生无能,无法传道授业,岂不是耽搁我等,更是耽搁卞朝的未来?”
他环视一圈,见众人大多露出认同之色,便提议道:“依我看,明日第一课,我等便当面向这位李博士请教几个难题。”
“若他真有才学,自然无惧;若是个滥竽充数的……我们也好联名向院正反映,不能让他耽误了大家的修行前程。”
几个平日里便以周宸马首是瞻的学子纷纷点头,跃跃欲试。
……
次日,天工院专用于讲授高阶课程的一座“讲道峰”上。
晨曦微露,云雾缭绕峰间。
学子们或驾驭法器,或乘坐学院豢养的温顺行云,陆续抵达峰顶平台,依序在早已备好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当李长青驾驭着一道并不显眼,却异常平稳的清风,悄无声息地落在讲台之上时。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太年轻了!
这是所有学子看到李长青时的第一反应。
李长青面容俊朗,气质沉静,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的模样,与众人想象中的德高望重的老博士形象相去甚远。
一些学子眼中不禁流露出怀疑之色。
李长青将台下种种反应尽收眼底,神色却无丝毫变化。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入每个学子耳中。
“今日起,由我李长青,接替程博士,为诸位讲授《基础符文与灵力导引》,此课乃天工之基石,望诸位潜心。”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与自我介绍,直接切入正题,开始讲解符文最基本的构型原理与灵力流转的关键节点。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语言精炼,往往三言两语便能点破常人苦思不得的关窍。
甚至旁征博引,将一些看似基础的原理与高深的应用隐隐联系起来。
起初,台下尚有些许杂音。
但很快,大部分学子便被其精辟的讲解所吸引,渐渐沉浸其中。
然而,周宸等人并未忘记昨日的打算。
在李长青讲解完一个阶段,示意可以提问时。
周宸率先举手,起身提出了一个关于“多重嵌套符文在极限灵力负载下稳定性”的问题。
此问涉及面极广,且极其考验对符文本质的理解,绝非基础课程范畴,明显意在刁难。
李长青看了周宸一眼,目光淡然。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汝可知,为何基础课程,要先学单体符文结构,而非直接钻研嵌套?”
周宸一愣。
李长青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沿着这个问题,将单体符文结构稳定性,不同属性符文间的相生相克原理娓娓道来。
最后才轻描淡写地点出,多重嵌套的本质,不过是这些基础规则在更复杂层面的组合与应用。
并指出了周宸所提问题中,隐含的几个对基础原理理解不足的缺陷。
周宸面红耳赤地坐下。
紧接着,又有几名学子轮番上阵。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冷僻,甚至涉及了一些偏门古籍上的记载。
然而,李长青始终从容不迫。
不仅一一解答,更能指出这些问题的源头及演变,以及在实际应用中可能遇到的陷阱与优化思路。
其学识之渊博,见解之深刻,令台下不少原本心存轻视的学子渐渐肃然起敬。
眼看无法在学识上难倒对方,周宸有些急了。
他再次猛地站起,不再提问具体符文问题,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高声道:
“李博士,如您所言,符文之道,根基在于稳扎稳打。”
“然则如今国难当头,周朝、孔朝大军压境,前线将士每日都在浴血奋战!”
“我等学子,恨不能立刻学成通天之术,奔赴战场,杀敌报国。”
“您却在此要求我们沉心于这些基础,敢问博士,若因拘泥基础而延误战机,这误国之责,谁来承担?”
这话语极具煽动性,瞬间点燃了不少学子心中的焦虑与热血,纷纷看向李长青。
面对这以家国大义压来的诘问,李长青神色依旧平静。
他目光扫过周宸,又看向台下那些眼神炽热的年轻面孔,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的躁动。
“大厦之倾,起于微末。”
“前线将士所用之飞舟、弩炮、阵盘、符甲,哪一件,不是由无数最基础的符文,依循最严谨的规律构筑而成?”
“你等急于报国,其心可嘉。”
“然,连走路尚未稳健,便想奔跑驰骋,甚至妄图飞天遁地,结果如何?”
“非但不能杀敌,反而可能成为战友的累赘,浪费后方工匠心血,徒损国之力。”
“沙场搏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道符文的不稳,一丝灵力的紊乱,可能导致整座阵法失效,整艘飞舟坠毁。”
“届时,你等满腔热血,是报国,还是误国?”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稳固根基,非是怯战畏缩,而是为了他日踏上战场时,你们手中的每一分力量,都能发挥出十成的功效。”
“是为了让你们能活着建立功业,而非徒留一座无名的坟冢,若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谈何报国?不过是一时意气罢了!”
一番话语,如同冷水泼下,让周宸等人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峰顶一片寂静,许多学子陷入了沉思。
李长青不再多言,重新拿起讲义:“现在,我们继续,若还有疑问,可随时提出。”
接下来的课程,再无人刻意刁难。
学子们收敛了之前的浮躁,开始真正沉下心来,跟随李长青的讲解,重新审视那些他们曾经或许觉得“简单”的基础符文。
